“根叔,根叔,出事了,出人命啦..”
方辰正要說話,從村口裡急匆匆地跑來一位村民。
“出啥事了,別慌,慢慢說。”老村長安慰道。
這位村民,叫李二狗,方辰對他還有些印像,平時老實木訥,乾起活來,卻是極其麻利。
李二狗哭喪著臉,急道:“我家婆娘突然早產了,現在,現在難產了。”
“快送醫院。”老村長急道。
方辰阻住正要去幫忙的村民,道:“不可,你們難道忘記了今天去鎮裡的路在爆破,現在根本走不了。而且就算能走的了,現在難產,時間根本趕不上。”
“那怎麽辦啊?難不成要我家婆娘活生生難產死啊。”李二狗哭道。
“找三嬸了嗎?”老村長安慰他道。
“三嬸早去了,她現在也是沒有其他法子。”
“難產女子在哪,老夫自幼熟讀醫術,一身醫術,堪比當年華佗。”周一仙從人群中走了起來,朗聲道。
方辰怒道:“胡老頭,你不是學什麽易經異術嗎?怎麽連醫術都懂,你給我一邊去,人命關天的事,你再瞎搗亂,小心我宰了你。”
胡一仙急道:“方辰,你怎麽會對我有這麽多偏見,我不就是吃了你一頓飯嘛。我說我行,自然行,不信咱們走著。”
老村長道:“如今之計,我看大夥都沒有其他法子,只能請老神仙幫忙了。”
老村長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意思,方辰的想法便是用自己體內的氣旋先維持產婦的生命力,然後送到醫院,但是他可不敢保證孕婦和肚子裡的孩子,畢竟之前他都沒有嘗試過用體內的氣旋去救治別人。
方辰瞪了胡一仙一樣,威脅道:“胡老頭,如果你是想利用這事坑蒙拐騙,我方辰向你保證你絕對走不出村口。走,還愣著幹嘛。”
李二狗家裡,一群村婦們臉上掛著焦急,手裡端著盆子從屋裡小跑出去,盆子裡滿是血水。
剛到李二狗家院子,房子裡便傳來一聲尖叫聲:“不好了,大出血了。”
胡一仙一聽,立馬闖了進去。
“所有人都出去,方辰,李二狗你留下。”
胡一仙一進房子,便斥退所有人,便是那青雲村唯一的產婆也被他強製推了出去。
“我?”方辰疑惑道,他一個大男人怎麽可能懂得生孩子,再說裡面躺著又不是自己的老婆,這胡一仙也不想想避嫌的事。
胡一仙按住李二狗老婆,張小花的脈搏上,“對,就是你,省得你又誆我是沽名釣譽之輩。”
方辰難為情地推開木門,房間床上張小花已經完全昏迷,在她的下身處一片狼藉,也不知道她血流了多少,整條被子都已經被染紅。
“胡老頭,你到底行不行?”看著這一幕方辰擔心道。
“閉嘴!我在把脈你沒看到嗎?”胡一仙恨恨道,這一舉動完全和方辰之前看到的胡一仙形象相反,還多少頗有點老醫生的形象。
“怪哉,怪哉,這肚裡的孩子不像是早產的跡象,怎麽還未到月就要出來。”胡一仙疑惑道。
李二狗急得臉色發青,他見胡一仙皺著眉頭,心裡頓時涼了半截:“老神仙,是不是我家媳婦救不活了啊。”
胡一仙被他打斷了思路,不由得地惱火道:“滾犢子,再說話我不治了,要想救你老婆孩子,快拿一碗清水進來。”
李二狗一聽,原本一顆猶如掉進萬丈深淵之中的心,
又看到了光明一樣,他激動地跑了起來,從桌子上倒來一碗熱水。 “我被你氣死了,我說的是清水,你倒給我熱水幹嘛,這麽笨,活該你老婆受罪,還不趕快去外面倒一碗進來。”胡一仙氣得叫罵道。
“哦,哦,我,我這就去。”李二狗這會兒急得三魂不見了七魄,又被胡一仙這樣一訓罵,整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我去吧。”方辰轉身推開門,從李二狗家裡廚房中端來一碗水,遞給胡一仙。
胡一仙接過水,從他身下那張破破爛爛的袋子裡摸索了半天,拿出了一粒指甲大小的丹藥。
“這是?”方辰心裡不由得破濤洶湧了起來,當胡一仙拿出這粒丹藥的時候,方辰看到了一縷縷濃密地靈氣旋繞在這顆丹藥之中。
“唉,虧本了,虧本了..”胡一仙露出可惜之色,搖頭歎息道。
胡一仙嘴裡歎著可惜,手上的功夫卻不慢。只見他捏碎了丹藥放進碗裡,然後用手指攪動了一會,等丹藥盡數化在水裡,才把這碗水遞給李二狗道:“給你家婆娘喝下去,剩下的事應該沒有問題了。”
“就這麽解決了?”方辰狐疑道。
胡一仙站起來,叉著腰罵道:“呸,當然還沒。不過接下來便是產婆的事,我們三個大男人,難不成你要來給她接生。”
“嚶嚀.”
原本陷入昏迷之中的張小花緩緩地蘇醒過來,方辰古怪地看著胡一仙,心裡暗道,看不出來,這死老頭還真有些本事。不知道剛才那粒東西是什麽東西?
他二人迅速地退了出來,產婆也被再次召回。
院子裡,從屋子走出來的胡一仙和方辰陷入了沉默之中,胡一仙想的是胎兒的事,而方辰卻是在胡一仙身後猜測著之前的那粒丹藥。
“這胎兒.。。奇怪?”胡一仙嘟囔道,“為什麽感覺不對。他奶奶的,真煩。”
“嗯?”方辰皺著眉頭,突然面色冷峻地盯著李二狗家的房子。
他看到了一股細小的黑氣,從房子的窗戶邊溢了出來,“這是?鬼氣?”方辰不由地想到了《六甲天兵》裡記載的資料。
與方辰表現不同的是,胡一仙看到這一幕,厲聲怒道:“妖孽,休想傷人。”
說時遲那時快,眼見這股黑氣就要消失,胡一仙幾步之間便要衝進房裡阻止。
“哇.。”
一聲嬰兒啼哭的聲音刺破了這方四月的天際。
雨來了。
眾人躲進屋簷下,方辰被胡一仙一聲驚叫也跟著走了進來。
房子外,胡一仙手伸在半空之中,臉上布滿了懊悔之色,眼睛裡還流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之色。
“終究還是遲了一步啊。”他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