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的天,就像北川的海,說變就變,原本中午還晴空萬裡的天,在入夜之後,就烏雲滾滾起來,不一會兒就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大雨,讓整座新野市不禁人仰馬翻起來。
冒著大雨,秦淮盡管已經離家不遠,但還是被這場突如其來的傾盆大雨,給淋了個渾身,等到家後,已經是內外全濕了。
突然被淋成一隻落湯雞,這讓秦淮不禁感歎自己今天還真的是禍不單行,在學校的時候,先是不明覺厲的被同學威脅恐嚇,而後都快到家門口了,卻被這措不及防的大雨淋了個渾身透。
“現在的小孩子就是幼稚!”進門後,秦淮立刻一手一個的脫掉已經進滿水的靴子,而後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走進浴室,一邊脫著身上濕噠噠的校服,一邊有些無奈的嘟嚷著。
對於心裡年齡已經超過四十歲,但卻因為一個小屁孩的爭風吃醋,秦淮放學後就被堵在教室門口,因此錯過了公交車,然後就在家門口被淋了一身雨,這讓秦淮不禁感歎世風日下,這個世界的學生都不懂得尊老愛幼。
不過若是秦淮的這句感歎,被外面的人聽到,肯定是二話不說,上來就一個大耳刮子的招呼秦淮現在這張稚嫩英俊的臉蛋了。
因為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少年郎,口口生生說著讓跟他一樣年齡的同學要對他尊老愛幼,怎麽看都覺得很違心。
脫完身上完全濕透的校服,秦淮快速的衝了個熱水澡,這才舒服的裹著浴巾,來到廚房,準備吃個豐盛的晚餐,然後開始自己的功課。
“今天是吃海鮮呢,還是牛排?”望著廚房內櫃子中,擺滿的那一罐罐肉罐,秦淮右手托著下巴有些糾結了起來。
“還是牛排吧,犒勞一下我今天受到驚嚇的小心髒!”在海鮮味和牛排味之間,秦淮隻是徘徊了一下,就伸手從櫃子中拿出一罐牛排肉罐,撕開肉罐的封裝後,秦淮就從邊上的碗櫃裡拿出一個大碗,然後就把肉罐中的牛排全部倒了進去,接著又拿起恆溫水壺,往牛排上灑了下去,不一會兒,原本冷卻的牛排漸漸冒出熱氣,一頓豐盛的晚餐就此完成。
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牛排,秦淮自己一個人就開始坐在餐桌上大快朵頤起來,經過熱水的刺激,原本被壓縮的牛排俱都膨脹了起來,吃得秦淮肚子鼓鼓的。
“暢快!”舒服的打了個飽嗝後,秦淮這才起身收拾了一下廚房,然後上到三樓自己的臥室去。
秦淮的臥室很簡潔,一張懸浮床加上一套光腦設備,就隻有一個裝滿書籍的書架了,秦淮先是開了壁燈,而後再把陽台方向的門簾拉上,這樣一來,整個臥室都安靜了下來,哪怕外面雨聲在大,隻要秦淮不想聽,就不會在聽到。
“你這個家夥,什麽時候才能喂飽啊!”盤膝坐在懸浮床的中央,秦淮低頭看了下圓鼓鼓的肚子,不禁有些氣惱的罵道。
當初,秦淮還隻是個孩子,剛剛大學畢業,前腳領完畢業證,準備一展宏圖大業的時候,後腳就被一枚從天而降的奇異硬幣給砸死了。
然後等秦淮在次恢復意識的時候,就已經是現在的秦淮了,一個嗷嗷待哺,牙牙學語的嬰兒,這讓當時的秦淮萬分悲痛,嚎著嗓子哭了整整一年的時間,這才罷休,不得不接受現實。
然而在隨著時間的成長,當秦淮熟悉了自己所在的這個世界,是一個怎樣的世界之後,直接被嚇得膽戰心驚的,小小年紀就開始整天唉聲歎氣的。
因為這個和地球現代文明類似的世界,雖然有著熟悉的母語,以及更加發達的現代科技文明,但是秦淮卻是一點都不覺得開心。
試問,在一個東邊住著一群奇形怪狀的動物,西邊飛著一堆整天嗡鳴不休的蟲子,北邊都淨是一條條整天想著吃人的魚的世界,秦淮要怎麽才能讓自己開心起來呢?
答案是肯定的,那就是生存在這個世界的人類需要擁有能爆表的武力值,才可以在這種四面楚歌的情況下,安穩生活。
而這個名為紀元的世界,就正好擁有著這種能爆表的武力值,那就是通過修煉來不斷的進化自己強大自己。
每個紀元人族的小孩,從八歲開始就要錘煉肉身吸收本源,來進化自己,直至覺醒天賦,才可在這個世界中有著一寸生存之地,不然連城市的大門都出不去,因為失去了城市的保護,普通人,乃至進化級別的修煉者,是很難存活下來的,即使覺醒級別的修煉者也不敢保證就能安然存活。
面對這種全民修煉的世界,剛剛走出校門的秦淮隻能重新乖乖的爬進這個世界的啟蒙小學了,然後歷經三年啟蒙,達到進化三級後,才畢業升至初中,隨之而來的又是初中的三年摧殘,等秦淮實力突破到進化六級之後,才升上現在的高中。
而秦淮如今就正就讀於新野市的第一高中,高三年級五班,實力進化七級,也就是說秦淮高中三年的時間,總共就提升了一個等級,之後就巍然不動了。
這讓剛剛對這個世界升起一絲希望的秦淮,差點沒絕望的暈倒在廁所,因為從啟蒙小學開始,直至高中階段,紀元聯邦政府推行的是九年製義務修煉,然而大學並不在這個九年製義務修煉的行列裡面,報考大學不僅需要參加武試高考,還得達到各所大學的招生標準。
三流大學,招生標準是進化七級,也就是秦淮目前的等級,二流大學,招生標準是進化八級,而最頂尖的一流大學,不言而喻,隻能是達到進化九級才可被錄製。
這一殘酷的招生標準,直接就把雄心壯志的秦淮給一拳打入了地獄,一如當初,被那枚從天而降的奇異硬幣給一頭砸死了,絲毫不給任何的機會。
而最讓秦淮耿耿於懷的是,那枚導致他被砸死穿越的糟心硬幣,竟然在秦淮升上高中後,很突兀的出現在了秦淮體內的黑洞中。
黑洞,是紀元人族修煉的根基,就如華夏神話中的丹田一樣,承載著紀元人族的本源,關系著紀元人族吸取天地本源的速度。
而原本資質優越,一直沒有掉隊的秦淮,在升上高一,突破進化七級之後,每次修煉吸取天地本源的時候,那枚黑洞中的奇異硬幣就會分去秦淮吸取到黑洞中天地本源,而且還是一分就分去了一半,直接讓秦淮蹉跎在了進化七級。
高二和高三整整兩年,秦淮都沒有能吸取到足夠的天地本源去突破進化七級,而今高考已經臨近,只剩下將近三個月的時間,就要開始舉行武試高考,報讀大學。
眼看著自己即將泯然眾人矣,而身邊的朋友,同學卻一個個的耀眼奪目,即便秦淮的心裡年齡在成熟也熬不住這種酸楚,那是一種五內俱焚的感覺。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那枚不光一頭砸死了自己,還霸佔了自己修煉時吸取的一半本源之力的奇異硬幣,老祖宗有句俗話,叫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能忍,嬸嬸都不能忍了。
面對著這一片陰霾的前景,氣急的秦淮都準備開腹取幣了,不過這也隻能是想想,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
三流大學就三流大學吧,秦淮也隻能安慰著自己了, 反正前世也不是什麽好大學,隻是這個世界的大學所代表的意義實在太過沉重了,不說同校的學長人脈,就單單是修煉資源和師資力量,每一流的差距就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的。
雖然三流大學與一流大學之間的差距如此嚴峻,但秦淮也隻能捏著自己的鼻子認了,誰叫自己糟心的碰上了這麽一枚硬幣。
一開始,秦淮也不是沒認為這枚硬幣是個寶貝,能跟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肯定有著其不凡之處,但是目前最重要的最關鍵的前期,這枚硬幣卻隻是一個拖油瓶而已,別無它用了。
如果是別人遇見這種情況,可能也就這麽算了,因為有高就有底,同一塊石頭還分個硬度呢,不可能因為進化級別的時候,修煉速度掉隊了,就被一棍子給打死了,大器晚成的修煉者並不是沒有,很多的絕世強者都是在覺醒天賦後,才爆發出屬於他自身的光芒的。
但秦淮的情況稍微有點不一樣,首先他並不是別人,其次,秦淮是出生於一個書香門第的家庭,父母俱都是南明大學的教授,而南明大學,是整個白銀南部的第一大學,同時也是整個白銀南部唯一的一所一流大學。
一門父母雙教授,這種情況,讓身為兒子的秦淮如何能不感覺到壓抑?簡直就是被壓得快喘不過氣來了。
所以,即使秦淮玩命的修煉,整天除了上課,學習理論和文化的知識,也一樣沒有產生絲毫的作用,無奈之下,秦淮隻能轉戰劍法,提高自己的實戰能力,以期在武試高考之中,能獲得一個好成績,說不定能被特招進二流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