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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宗師》第18章 第2個坐標點(中)
  劉彥腦子還昏昏然,隻覺得四肢百骸無一不疼,而腹中強烈的饑餓感讓他非常懷念夢裡的禾稻米,甚至有種錯覺,它的清香還縈繞鼻端。

  不對!劉彥猛地坐起睜眼,哪來的光線?坐起的動作太激烈,讓他渾身欲裂,可是一旦看清眼前,他有氣無力的呻吟聲就戛然而止。

  劉彥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看著眼前的景色。清幽的水潭邊,紫黑色的土壤上每隔米許就插著一根鐵木枝,而鐵木枝搭建的棚子上竟爬滿了鬱鬱蔥蔥的禾稻!在如此幽深的地下,禾稻肥大的葉子在多彩的光線映照下綻放出異樣的美感。蓬勃的生機最是動人,禾稻大多都結出了沉甸甸的碩大果實。大致看了眼,五米見方的園子裡,大概有十幾個紫瑩瑩的禾稻米不斷散發出直泌心扉的清香。

  紫色的禾稻米?劉彥熟悉的禾稻米是白色的!雖然心下驚疑,但是聞著傳來的香味,他還是忍不住直咽口水,很想撲過去煮一個解解腹中饑餓。

  劉彥搖了搖頭,勉力控制自己,不想因為饑餓的驅使就去冒險嘗試。他視線順著光線來處望去,在頭頂右上方,有一個半米見方的小孔,光線就從那裡傾泄下來――如此看來,昨天不斷暗淡的紅光,就是外邊日落的余暉。奇人手段真是讓人高山仰止:不談是如何打通十幾米的土層引光進來的,光是讓如此小孔的光完全籠罩整個園子就非常不可思議。

  震撼之後,他這才想起細查自己的身體狀況。情況糟糕透頂――往日滿盈的內息幾乎消耗一空,渾身經絡空乏虛弱,裡面現在被冰冷的陰寒盤踞著;還好胸口至小腹的內部尚殘余著幾縷溫暖的內息,可是它們卻懶洋洋的不聽調動。他努力了幾次,嘗試著調動那幾縷內息流轉全身,哪知好不容易讓內息松動流轉,身體就惡心難當,腹痛如絞。他趕緊停止,細查下才發覺胸腹內遊離著細微難察的古怪氣息,這氣息本來全賴那幾縷內息鎮壓,剛才一調動內息,它們就開始不斷地破壞生機,讓自己痛苦難當。

  劉彥面無人色,死亡的恐懼籠罩心頭,他不止要對抗身體的種種不適,還要承受這種心靈上的巨大壓力。在沒有食物補充下,內息早晚會用盡,那時毒素就會殺死他,四肢百骸時刻傳來的各種不適,對看不到生存希望的他來言,隻是一種臨死前地煎熬――他很想就此放棄。

  劉彥絕望下對奇人不滿起來。兩次腿部都受到類似的傷害,第一次還可以說是意外,第二次就可以確定是奇人預設的埋伏了!若不是自己雙腿受襲變得麻痹無力,定不會掉到水潭裡嗆水。而那個水潭古怪之極,害自己筋疲力盡後直接昏睡過去吹了一夜的毒風。若是沒有陽光喚醒自己,恐怕會不知不覺中就死在睡夢裡!

  第二個坐標是個害人的陷阱?劉彥怎麽也不願意相信,而且第二個坐標的秘密也肯定不是這片禾稻園那麽簡單。一定有我想不到的關鍵,思至此處,他重新有了希冀。一有了希望,他腦子也恢復了運轉。對了,我還有獸血木!

  現在雙手無力,劉彥隻得用骨刃慢慢刮拭樹皮,這時也不在乎什麽浪費了,他把所有的獸血木樹皮都吞進了嘴裡。灼熱感湧入身體,古怪的氣息竟然沒有融解消失,而是舍棄身體,直接和那股熱流融合!與此同時,周身的經絡都出現一絲絲的那種古怪氣息,江河入海般不斷匯聚到小腹的熱流裡,這個過程痛苦難言,仿佛經脈寸寸碎裂一般痛苦!劉彥苦苦忍耐,也不知道這種情況是好轉還是變得更加糟糕。

  許久之後,全身所有的古怪氣息終於都匯聚到小腹中,而隨著獸血木形成的熱流慢慢消退,難以忍耐的絞痛卻發作起來並愈演愈烈。難道獸血木反倒使毒素更加猛烈?劉彥很想再催吐自己,但是胃中空空,催吐出來也隻是酸水,倒是便意越來越難以忍耐。他猛地站起身來,至於本該無力的身體竟然又恢復力氣的事也顧不得了,急匆匆趕至禾稻園中,迫不及待的脫褲蹲下。

  隨著排泄,腹痛竟然慢慢消失不見,清理好自己,劉彥細查身體,不禁驚喜至極,所有古怪氣息都消失不見,小命總算是保住了!而隨著盤踞在經絡裡的寒氣不翼而飛,身體的力量正慢慢恢復,殘余的那幾縷內息終於恢復活潑可以調動了。劫後余生後,腹中巨大的饑餓感簡直排山倒海而來,現在眼下的問題首先是填飽肚子,然後尋找這第二個坐標點的真正秘密。不自禁的,他把目光投向了不斷散發誘人香氣的紫色禾稻米。

  要不要冒險一試?這紫瑩瑩的禾稻米怎麽看怎麽覺得古怪。但是以如今的身體狀況別說去捕獵異獸,恐怕河道都爬不上去。好吧,就算爬上去了,現在自己既沒有武器又沒有獸血木,這是去給它們加餐麽?看來已經別無選擇了。

  奇人再坑但他絕對不蠢,總不會費這麽大力氣,種些毒死人的禾稻在這裡吧?給自己找信心的劉彥故意忽略無暇強者不懼毒物的事實,摘了個禾稻米準備煮食。

  身體沒有了內息流轉,就像是被打回到交感前的原形,這讓劉彥很是不習慣,挖坑倒水就忙活了半天。等激活δ景訝送反笮〉暮痰久追漚雍螅僖傻卮友錟貿鮃桓瞿就病A躚宕蚩蠛芤饌猓錈婢谷幻揮猩故S行“臚駁睦茄篩傷緋酢⒍鮒亂膊豢悸強詬辛耍儺入彩潛ズ芰康畝鰨勻壞沽瞬簧俳永铩

  禾稻米熟了,散發的清香變成一股極其誘人的甜香,還混雜著一點點肉香,竟完全沒有狼血乾的腥臊味。劉彥早已口水橫流等的抓耳撓腮,一聞見煮熟的香氣,就迫不及待地拿起骨刃切下一塊送入口中。入口松軟鮮美,再品溫潤清甜,咀嚼齒頰留香――劉彥咀嚼幾下咽入口中,空乏許久的胃竟生出一種由衷的滿足感,得此美食,他也不顧燙手了,骨刃直接扔在一旁,捧起來禾稻米就啃。

  煮熟後的禾稻米體積足足膨脹了一倍多,可還是頃刻間就被劉彥吃的乾乾淨淨。

  劉彥意猶未盡的咂咂嘴,萬萬想不到這個雖然顏色古怪,但是味道竟然如此可口。可惜,隻是味道不同,所含能量卻是和聚集地的禾稻米差不多,淡的幾乎沒有。確定無毒能吃就好,劉彥總算放下心事,開始專心轉化流動內息。

  這次轉化和以往大不相同,雖然總量不多,但是這一絲絲的內息卻極其凝聚,仿若有靈性般,每當流過經絡受損處都會盤旋一會,活潑潑充滿生機的內息很快就會大大緩解那處的損傷。劉彥運轉內息遊走全身四五圈,直到這些新生的內息都被傷處損耗掉才收功。

  四肢百骸的不適幾乎消失,渾身有一種浴火重生後的雀躍感。雖然現在劉彥體內幾乎沒有內息,但是精神卻好的出奇,貌似這紫色的禾稻米也是好東西啊!意識到這是寶貝,劉彥腦海中竟然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智蘭,這要是給她幾個,天知道那個小財迷會如何開心失態呢。

  心情大好的劉彥,帶著笑意向昨天受傷滑倒的地方走去――也許在那裡,就能找到第二個坐標點的真正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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