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恐怖的刀芒斬殺而至,滾滾刀氣凌厲綻放,鋒寒的氣息讓人隻感覺渾身寒毛倒豎。
人群眼眸微顫,目光看向虛空中。聶三刀持刀,刀氣滾滾不絕,一雙眼眸中透著霸道的刀芒,仿佛要將虛空斬開來。
荊帝面色微微蒼白,看向聶三刀的目光不由一縮。此人的實力絕對不比他弱,那一刀看似普通,然則蘊含無盡的變化,刀勢時收時放,充滿無限可能性,讓他只能被動抵擋。
“兩人始交鋒,這聶三刀似乎更勝一籌?”
不少人瞳孔縮緊,聶三刀敢挑戰荊帝,自然會有自己的底氣。事實上,眾人此前也曾猜測兩人之戰的勝負,一致都認為不過是五五開的局面,然而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至少第一次交鋒,荊帝敗了。
“不好說,荊帝傳聞當年外出歷練時候偶然得到了天學府第二代府主的傳承,此事當時還鬧得沸沸揚揚,差點引動天學府與天道宗之間的大戰。”
聞言,不少人都目光微凝,天學府第二代府主,這也是一位傳奇人物,雖未踏入人皇境界,然而也是封王人物,實力強悍可怕。他所修煉的古經會差嗎?事實上,當初若非天道宗與天學府私下達成了一些協議,天學府也不會讓自己門庭古經流落在外的。
“可以堪比一些普通皇經,召喚地獄深處的九幽死水化作神通攻擊,威力不同凡響。怎樣,只要你發誓臣服我,這我未嘗不能傳授給你!”楊晉臉色淡然,看向林楚開口道。
“手下敗將罷了。”林楚一曬。
楊晉的深邃眸子似乎有一掛死亡河流一閃而逝,“你可能還不知道吧?荊帝所修煉的不過是殘缺的罷了,最為核心的部分又豈會讓之流落在外?”
林楚聞言倒是不覺得詫異,應該說這樣才是正常的。一部可以比擬皇經的古經書,天學府是斷沒有理由讓其流落在外的,即便天道宗給出巨大的報酬也不可能!除非後者願意將自己的古經拿出交換,然而這可能嗎?
現在想來倒是不難理解了,荊帝修煉的不過是殘缺的罷了,雖然也很強大,但相對而言,卻是沒有那麽重要的。只要最核心的部分在自己手中,一些旁枝末節的就算流傳出去又何妨?
當然,這也更加忖托出了的強大,林楚昔日也感受過,如果不是自己,換做另外一個人的話,那滾滾死亡河流席卷而下,恐怕不死也得傷了武道根基。
“如何?”楊晉似乎對林楚抱有很大的期望,故此再度問道。
林楚心中也是有些好奇,雖然自己天賦自認不錯,但他可沒有自大到認為放眼整個北域自己天賦也是屈指可數的地步了。比天賦,他頂多算是天才級別,他能一步步走來,除了天賦以外,最重要的是毅力!
“為什麽選擇我?”
聞言,楊晉微微抬頭,那雙深邃的眸子仿若星辰一般璀璨,“不管是東荒西漠還是北域南禁山,總歸只是一口小小的井,而我們在其中折騰的再厲害,也不過是坐井觀天。”說到這裡,他竟是略微有些自嘲道,“你可能不知道吧?在天外天武者眼中,我們不過是蠻荒之地的奴隸,生死都應該由他們掌控!”
“只是,我不甘!”楊晉的眸子透著一絲不甘,“沒有人天生比誰高貴,據傳說天外天才是真正的人界位面,那裡天才妖孽無數,古老的道統林立,甚至不乏一些異族人,只有在那裡,才能夠破開束縛,成就武道帝尊!”
楊晉看向林楚,聲音一字一頓,“不過,要想打到天外天,以我一個人的能力顯然不能,所以我需要一些手下為我開疆擴土,而立,我認為夠資格!”
楊晉的這些話都是傳音的,故此沒有人聽見。而林楚心中如波浪翻滾般震驚無比,人界位面是在天外天?自己等人不過是蠻夷奴隸?直覺告訴他,楊晉所說應該是真的。嘴唇一抿,林楚深吸了口氣,壓製下心中的翻滾情緒,目光與楊晉對視,此人或許傲了一些,但其武道之心是不容置疑的。而且,林楚有一種感覺,此人應該不是那種大奸大惡之輩。若非他殺了小王殿的師兄,他甚至覺得這個人並非無法相交。
搖了搖頭,甩開腦海中突然冒出的念頭。
楊晉那雙宛如星辰一般的眸子裡,有不甘、痛苦,有猙獰、孤獨,還有怨恨和如野獸一般的歇斯底裡。林楚心中微微一凝,他感覺得出這楊晉應該也是個有故事的人,不過,此人必須要死!
有些事,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不管怎樣,楊晉殺了小王殿師兄是真的。
“你我終會一戰,沒什麽好說的。”林楚淡漠開口。
楊晉目光微凝,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楚,他沒有問為什麽,因為無需。既然林楚要戰,他有何懼?
轟隆隆!
仿若天雷響徹, 人群隻感覺一道刺眼的白光強盛無比,鋒寒的氣息滾滾席卷,化作可怕的颶風撕裂天地,聶三刀出手了。
嘩!
荊帝怒吼一聲,腳步一踏戰台,恐怖的九幽河水湧現而出,可怕的死亡力量咆哮天地,碾壓一切,倒卷向聶三刀。
“死亡河流?”林楚目光微微眯起,他一直都想參悟死亡力量,然而卻始終不得要領。盡管有生死薄咒術神通讓他可以短暫借用死亡力量,然而終究無法發揮出死亡的真正恐怖。
轟哢!
刀芒沒入死亡河流中,使得死亡河流停止在了半空中,仿若一掛九幽天河一般,散發出的死亡氣息讓人悚然。
“殺!”
荊帝猙獰一笑,腳步踐踏虛空,爆衝向聶三刀,與此同時,他手掌一顫,死亡河流再度翻滾,以摧枯拉朽的氣勢席卷向聶三刀,那恐怖的聲勢仿若要將後者徹底殺死在死亡河流之中!
然而卻見此刻的聶三刀神色肅穆,根本不看那死亡河流,而是認真的看著手中之刀。頃刻,右手一顫,刀刃散發出逼人的寒氣,低喝一聲,一刀朝著死亡河流斬殺而下!
沒有璀璨的刀芒,沒有恐怖的聲威,甚至連絲毫氣息都不曾有,這就仿佛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刀。
然而,就是這麽一刀,讓得虛空中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座上的大人物紛紛站立而起,一雙雙眸子死死盯著那普通的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