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的大地上,一道身影幻化如風,風馳電掣般一閃而逝。
“呼呼!”
罡風猛烈,沙石崩飛,偶有長相猙獰的妖獸發出可怕的咆哮,轟鳴的聲音震裂虛空。
“這世界的妖獸不但實力強悍,不出所料,也是十分恐怖。”林楚一邊急速掠過虛空,一邊自語道。天地元力中的那股神秘力量竟是有著淬煉的神奇功效,不難想象,這些生活在這片大地上的妖獸從出生開始,一呼一吸之間都有意無意在淬煉肉身。
“恐怕這世界的武者大都也肉身強悍。”林楚想起那個刺殺自己的黑袍家夥,眉頭微微一皺,此時想來,那家夥的肉身力量倒也強悍,竟是硬接了自己的一擊毀滅劍氣!當然,他或許以詛咒力量化解了不少毀滅劍氣,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夠否認起肉身的可怕。
“哼,你逃不掉的!”冷哼一聲,林楚的眸子中鋒芒如刀。在毀滅劍氣擊中對方的時候,他便已經在後者身上種下了一絲魔之印記,只要靠近自己靈魂力量能夠感應到的距離,那家夥就會像黑夜中的光芒一樣無所遁形。
當時要不是那混蛋趁著自己應付詛咒之力迅速逃離到靈魂力量企及不到的地方,此刻早已淪為死人!
“前面有人類。”鋪天蓋地席卷而出的靈魂力量倏然波動,就像平靜的湖面上被設下了天羅地網,林楚便是掌控這天羅地網的主宰,一舉一動都清晰無比。
眼眸一凝,林楚的目光陡然望向那大地盡頭。
目光所及,一些零散的古老建築坐落在大地之上,如同一座座縮小的山峰一般。心中一動,林楚腳下虛空光幕生出,很快便是來到這散落的古建築地。
“竟是一座小鎮。”林楚眼眸閃爍,“更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座小型部落。”他想起之前那玄烈與幾人對話之時,口中有部落之名,想來這也是這片天地獨有的稱呼吧。
其實,廊玄沙海中那商羊一族也可稱之為商羊部落。
心中沉吟片刻,林楚當即有了打算,準備進入這部落中打探一番。
踏步而下,林楚如一個普通人一般,朝著部落走近。一邊走著,林楚一邊貌似隨意打量著這個部落。
這個部落的族人外表看起來與自己沒有多大差別,只是讓林楚目光古怪的是,這裡的男人皮膚呈大多呈古銅色,看起來十分結實,充滿了力量。而更驚奇的是,女人卻截然相反,一個個肌膚雪白,如天山雪蓮一般,且還大都面容姣好。
“古怪,按理說同樣的天地,男女之間的差距不至於這麽明顯吧?”林楚心中嘀咕,女人皮膚正常情況下應該比男人更細膩白皙,然而也不至於相差如此明顯。
不過很快,林楚便是將心中的心思收起來,因為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看著林楚走進部落,那些身材壯實,宛如能托起一座小山一般的精壯男子都是一臉敵意的看著林楚,隱隱間,身體中好似有著龍吟虎嘯之音貫出,強大的力量噴湧而出!
而那些女人敵意雖然沒有那麽明顯,只是此刻卻也戒備的盯著他。
林楚心中一突,心中暗罵自己白癡,先不說外貌上的細微差距,就連這服飾都是完全迥然的。這些部落中的人穿著都是相當簡單,男子粗布麻衣,女子雖然衣服稍微花哨了一點,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就他,雖然只是一襲青衫,但就這麽站在這裡便是鶴立雞群,特別不合群。就像是一枚潛入了光滑鏡面上的渣滓一般,十分突兀。
“你是何人?哪個部落的?”眾人漸漸將林楚圍了起來,身上皆是透著沉重的力量氣息,目光中滿是敵意。此刻,一名看起來像是頭領的男子從人群中踏出,甕聲問道。
林楚打量著這踏出的男子,這身高讓他心中腹誹不已,看起來足有兩米多高,一身肌肉結實有力,那臂膀比自己的大腿還粗大,往面前一站,便是有著一股恢弘沉重力量氣息撲面而來,若是稍微弱一點的武者,恐怕瞬間就會雙腳一軟,跌落在地。
不僅如此,那些其他部落男子也是緊緊盯著林楚,眼眸中透著強烈的壓迫氣息。似乎林楚的話讓他們稍微不滿意,碩大的拳頭便會將林楚就地轟殺!
無形的氣浪翻滾,林楚的衣衫獵獵作響。
厚重的大地力量不動聲色的凝聚而出,匯聚在自己的雙足,林楚如磐石一般靜靜定在地面上,面對這高大家夥的問話,他也十分光棍,“無意之中踏過這裡,現在迷路了。久聞貴部落熱情好客,不知道能不能讓劍某借宿一晚?”前面說的倒是半真半假,至於後面什麽熱情好客,這就純粹是扯淡了,他連這個世界來都沒來過,自然是在胡編亂造。
不過,林楚本來緩和氣氛的一句話倒是讓得這些家夥眼中的敵意明顯減了不少,就連那股針對林楚的氣勢都是減弱了。這讓林楚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氣。
他的性格本就偏向冷漠,前世作為殺手更是殺人不眨眼,冷酷無比。今生來到這個世界後才稍微有了一點改變,只是即便如此,此刻這種場面他也不擅長用言語來解圍。對於他來講,用嘴巴講話還不如用拳頭說話!
誰的拳頭硬才是王道,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所悟出的道理。殘酷的武道世界裡,可沒有人聽你說什麽理由,只有實力,才能獲得相應的話語權!
不經意間,林楚右腳微微一動,腳下的大地光幕陡然彌漫而出,林楚腳下的土地陡然崩潰!當然,若是僅僅如此的話,這些本就擅長力量的部落之人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只見那崩潰的土石竟然頃刻間便是化作了塵煙消散於無形!這一手倒是讓他們眼眸一縮。
林楚暗自一笑,大地力量催動的同時,他以毀滅劍意崩毀了那腳下的裂石土地,只是,他以虛空之力掩飾得十分隱蔽,所以這些人都沒有發現罷了。
那領頭之人眸子中也是掠過一抹異芒,隨即點了點頭,再度開口道,“遠方來的朋友,黎人部落歡迎你,望你能夠住的順心。”說罷,此人轉過身對著周圍的人群揮了揮手,很快這些聚攏過來的人群便是相繼離開了。只是,還有一些看上去年齡不大的孩童好奇的打量著林楚。
“請跟我來。”這領頭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隨即當先一步朝著部落深處走去。林楚沒有遲疑,跟著此人後面。一路上,他倒是頗有興致的打量著這個部落。
這部落似乎很古老,那些建築之上散發出的古老氣息讓他猜測這部落恐怕存在了上千年了。
一些建築經歷無盡歲月,經歷風月洗禮後便會自然生出一股獨特的氣息,這股氣息普通人是感受不到的,然而武者卻是能夠感覺到,並且以此判斷出建築的年月。
這部落並不大,林楚很快便是來到了一座建築內。
“這是我的家。”
林楚笑著點點頭,抬起頭看了看這建築,比起其他的倒是顯得大了一些。他看到那大門口有著一名漂亮的女子懷中抱著一名虎頭虎腦的小家夥,此時這小家夥探出小腦袋,一雙大眼睛賊溜溜的旋轉,打量著林楚。
林楚對著小家夥微微一笑,對那女子也是微微點了點頭。
那男子對著那女子低聲說了幾句,隨即再度朝林楚走來。
“請進。”
林楚被安排在一間並不大的房間,當然他也沒什麽不滿,一來這房子雖然比其他的大一些,但也大不到哪裡去,人家能夠收留自己已經讓他很是滿意了。
盤膝坐在床上,林楚閉目修煉。
而此刻,林楚並不知道的是,那領頭男子卻是朝著這部落最中心的建築走去。
“長老,事情就是這樣的,接下來怎麽做還希望您能明示。”一座大殿內,高大男子躬身開口道。
大殿之上,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沉默不語,就連眼睛都是一直閉著的。
“應該沒錯了,此人應該就是前幾日玄冥部落口中所說的外界之人了。”半晌後,長老才睜開了一雙渾濁的眸子。
“那我們要怎麽做?”青年疑惑道。
長老沉默片刻,隨即開口道,“我黎人部落在這荒之古原上生存了上千年,信奉的自由理念從不會改變,不管他是外界之人還是其他部落之人,我們只要盛情招待就好了。”
“可是, 我聽其他部落來我們這裡交換物品的使者講,這些外界之人似乎是要攻打我們的世界啊?”青年皺皺眉道。
“放心吧,從那小家夥進入我們黎人部落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他身上沒有絲毫敵意。”
聞言,青年點了點頭。
“對了,還有三日寒水部落的迎親使者就會抵達我們黎人部落,祭那丫頭準備得怎麽樣了?還在鬧情緒嗎?”長老如核桃殼般的蒼老臉上掠過一抹無奈,開口問道。
青年苦笑一聲,“雖然接受了嫁給寒月少主的想法,但是每天都是不吃不喝,看起來十分傷心。”
長老歎了口氣,臉上掠過一抹苦澀。無力的揮揮手,示意青年先下去。
“祭,爺爺知道這麽做很對不起你,只是現在我們黎人部落越來越衰落,若是沒有寒水部落的救濟,所有族人恐怕都要被迫遠離家園,流亡荒之古原啊。”
悵然的歎息一聲,長老緩緩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