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我這招天地一劍!”
獨孤無鋒哈哈大笑,滾滾笑聲之中,這一劍無聲無息中刺出了!
“轟!”
如同平靜的湖面陡然起了波動,這一劍仿若黑夜中的一縷永恆光束,刺破了無盡黑暗!林楚隻覺得渾身陡然僵硬,像是有可怕的力量將自己鎮壓而動彈不得。
“踏踏踏!”
林楚滿頭長發激烈飛揚,那滾滾劍氣不斷縱橫,化作一方劍氣大網要將他籠罩。當然,若是僅僅如此的話,他自然不懼,有很多手段可以輕易破解,然而此刻,他的眸子死死盯著那無形的虛空某一處,在他的感知中,那虛空深處有一道絕寒之氣將他牢牢鎖定住了,隻待他露出一絲破綻,便會絕殺而出!
那股絕寒之氣,讓他如芒在背!
轉身連踏數步,風之力量裹挾全身,他的身法靈巧無比,不斷的躲避著肆虐飛舞的劍氣。這些劍氣雖然不能讓他重傷,但這些劍氣不斷催生,一劍又生一劍,生生不息,讓他也頗為頭痛!
這是獨孤無鋒的生生劍術!
傳聞中,這門劍術乃是上古時期的一尊劍道皇者所創,觀一株天地青蓮而不斷演化而出的,練到極致,一念一動,萬物皆可未劍,且一劍生兩劍,兩劍生三劍,三劍可化萬劍,無窮無盡,生生不息,故此叫做生生劍術!
這還是獨孤無鋒在兩人大戰之時所告訴他的,這讓他對前者也是高看了一眼,兩人交戰,肯告訴敵人自身招數的少之又少,盡管兩人並非生死大敵,也十分不易。當然,雖然因此讓他對獨孤無鋒高看一眼,但若是換做他的話,他估摸著自己應該不會這麽做。
“轟!”
林楚一腳後踏,堅固的演武台轟然崩潰,一條巨大的裂縫讓觀戰者頭皮發麻,戰到現在,他們此刻再也不會小覷林楚和獨孤無鋒兩人。
“這兩個家夥真不知道是怎麽修煉的,還讓不讓人活了?”雪凡撫著額頭苦笑,眼眸看著演武台上的兩人。他也是天才,而且還是超級天才,這奪得百連勝的九人中,除了一兩人讓他忌憚外,若是真的全力爆發,他自認不會輸。
眾人皆是沉默,即便是桀驁如鬼無雙,此刻都是難得沒有諷刺出言。陽冠目光陰冷看著交戰的兩人,這兩人在他心中已經下了必殺之念,然而這兩人的實力太強,單獨對上他都沒有必勝的把握,他覺得恐怕自己的想法要打個折扣了。
“哼,任你們蹦躂,等從那裡出來後,管你什麽天之驕子,本太子統統鎮壓!”
“何須妄自菲薄?天地大勢,氣運莫測,方知走到最後的才是最強者!”荒古也是沉默了下,然而片刻後,他那雙眸子中卻是爆發出璀璨的精芒!一個時代,天才注定不會只有一個,然而真正走到最後的才是最強者,他對自己有絕對自信!
雪凡一怔,隨即坦然一笑,“倒是讓荒兄見笑了,雪凡著相了。”
荒古看了一眼雪凡,輕輕點頭,隨即再次轉頭,關注那演武台上的一戰。雖然自信,但卻不自傲,獨孤無鋒和林楚兩人如彗星般崛起,自然秉承大氣運,觀這兩人之戰,他也能有所感悟。
真正的強者,無論何時,都會抓住一切機會去提升自己!
“這兩人若是能為我所用,整個鬼王山脈七十二古遺跡,未嘗沒有希望統統得到!”鬼無雙目光閃爍,“再等等,我的鬼王功快要小成了,傳說這是三千地獄中的幽魂地獄中的無上功法,一旦小成,便能橫跨界域,從無盡地獄中抓取兩頭鬼神,到時候以鬼王功助鬼神泯滅這兩人的靈魂,必將能為我所用!”
演武台之上。
“哈哈,劍者,當披靡天下,你這樣一直後退閃躲怎能達到劍道至尊殿堂?”漫天劍氣中,獨孤無鋒像是一柄鋒芒畢露的絕世好劍,朝著林楚轟殺而下!
林楚心中不為所動,他與獨孤無鋒的修為相差太遠,之前他以基礎劍術對敵,後者也自信,以基礎劍術與他一戰,他勝了半招。然而現在,比拚的是整體戰力,他修為偏弱的短板立馬被體現得淋漓極致。
“不能使用元力,否則的話倒也可以拚一拚。”林楚心中無奈,手中的長劍不斷將射殺過來的劍氣給轟爆,玄烈老祖就在不遠處,他若是使用元力,以老祖級別的實力恐怕一眼就能看出來,到時候就真的是大麻煩了。
“認輸?”
林楚心中剛冒出這個念頭便立即掐斷,他自來到昆侖大陸,同輩之中從未敗過,今日若是認輸,自己的武道之心必定會蒙上陰影,或許會化更多的時間去驅逐。當然,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認輸!
他修煉魔功,魔道之人,只有頂天立地而死,無認輸一談。
他練劍,劍者當睥睨天下,寧折不彎!
魔道霸烈,劍道鋒芒,他豈可認輸?
眼神中厲芒閃爍,他一直後退的身體陡然一止,眼神猛的對上虛空中殺過來的獨孤無鋒!
“死!”生死薄咒術驟然發動,一股玄妙的力量猛的從眼瞳中轟出!獨孤無鋒隻覺得林楚那雙眼睛仿若浩瀚地獄,有無邊死亡之氣滾滾流淌,化作一片死亡大湖!湖水滔天席卷,要將他淹沒!
“散!”
他立喝一聲,神識猛的清醒過來,死亡之湖死亡之氣統統破碎,他一聲長嘯,舉劍轟殺,恐怖的吞噬力量鋪天蓋地朝著林楚奔湧而去。
“好小子,竟然還有如此詭異招式,不過,也到此為止了,你的實力終究太弱。可惜啊可惜。”獨孤無鋒哈哈大笑,話到最後,他的聲音中掠過一抹歎息,好似在為這樣一尊劍道天才即將隕落而歎息。
他雖然與欣賞林楚,但他手下的劍從不會留情!在他心中,只有真正的對手,才值得自己全力一戰,若是留情,那是對對手的不尊重!當然,若是他看不上眼的對手,縱使讓他殺,他也不屑一顧!
所以這一擊,他沒有留手,全力轟殺而出的一劍!
林楚眼瞳深邃如黑洞,他的眸子閃過一抹恐怖鋒芒,隱隱中,有一束劍光破殺而出。
這一劍如翩然驚鴻,在虛空中一閃而逝,整個虛空都好似凝固了,外界的一切聲音都好似消失!
“轟轟!”
霎時,凝固的虛空再次沸騰,整個演武台瞬間化作飛灰,再也堅持不住。
“呃!”
“怎麽回事?”
“誰贏了?”
人群小聲議論,紛紛感覺愕然,他們只是眨了個眼睛,似乎已經結束了?
其余八大天才此刻也是臉色凝重,以他們的實力隱約看到了那驚豔的一劍,那一劍刺出,即便隔得這麽遠,他們都能夠感覺到一絲寒氣,若是正面對上的話,他們自問沒有把握能接下。
“有意思,這小家夥劍道天賦即便放眼整個天下,也不出前三!”玄烈老祖目露異光,半晌後,他呵呵一笑。
眾人一怔,皆是有些呆滯,劍道天賦不出前三?這還是放眼整個天下的!要不是這話是從老祖口中說出來的,他們恐怕就要罵人了。
“這一劍叫什麽名字?”
演武台上,獨孤無鋒長劍斜插在扯去禁製的大地之上,沉默片刻,他的嘴角有著一縷血跡流淌,緩緩問道。
風拂過,林楚的衣袍獵獵作響,他的身上看起來比獨孤無鋒還要淒慘,渾身上下都是血跡,然而他的眸子卻炯炯有神,宛如一柄劍!
“拔劍術!”
“拔劍術麽。”獨孤無鋒呢喃,隨後嘴角掠過一抹苦笑,仰頭倒下。
“我三歲習劍,九歲初次接觸劍意,十二歲領悟劍意吞噬,直到現今十七,手中之劍殺過猛獸,殺過人類,未嘗一敗,劍鋒,這一戰,你勝了。”
“轟!”他轟然倒地,昏迷了過去,只有手中的劍從不離手。
林楚沉默,獨孤無鋒不可謂不強,只是他的拔劍術乃是一門奇術,殺傷力太大,而且他還施展了‘象力’,獨孤無鋒敗得不冤,當然,這也是後者輕敵,不然,林楚的拔劍術不一定奏效。
不過,不管怎樣,終於贏了。他微微一笑,身體一晃,就要倒下。
“你們兩個小家夥不錯,老夫當年在你們這個年紀的時候,可是遠遠不如啊。”最後,他聽到了玄烈老祖的聲音,嘴角不由一咧,隨後徹底昏了過去。
……
這是一間裝飾簡單的房間,整個房間中除了一桌一椅以及一床,便是再無其他。床上,林楚的眼眸微微顫動了下,而後睜開。
“這是哪裡?”他皺眉,想要起身。
“別動,你傷勢很重。”聲音很好聽,柔柔弱弱的,林楚轉過頭,看到了一身紫衣的女子。
“你是誰?這是哪裡?”他沒有再動,他已經感覺到了體內的力量消失得乾乾淨淨,渾身疲軟。當然,那只是原力,元力的話倒是很充盈,潛藏在丹田中,如蟄伏的遠古荒獸一般。
他若是願意,現在一念之間就可恢復。
只是他並不願引起太多關注。
“這是城主府,你與獨孤公子一戰耗盡力氣,已經昏迷了兩天。”女子聲音再次傳出,如一縷煙雲。
林楚面上不動聲色,然而心中卻是一沉,城主府?自己有太多的秘密,在這城主府已經昏迷了兩天,那老祖會不會發現了自己的一些秘密?不過隨後他又自嘲一笑, 自己不過是個原力七重境界的武者,老祖那樣的強者怎會有閑心來調查自己?
想到這裡,他心中一松,開始細細打量這房間。
“這是?”很快,他眸子一僵,床上傳來一股好聞的味道,一股清香撲鼻而來,他捏了捏蓋在身上的被褥,看向那紫衣女子。
似是知道林楚想問什麽,紫衣女子直接點點頭,絕美的臉上有著一縷紅暈。
林楚心中苦笑不已,自己是不是與床特別有緣?之前躺過林清澪的床,現在得了,又莫名其妙上了一個女人的床。這要是不知道的人,鐵定將他想成一個絕世大了。
房間中的氣氛有些古怪,兩人都是沉默,林楚是找不到話說,紫衣女子則是臉紅紅的,扯著衣角不知道說什麽。
“噗嗤。”
就在這時候,屋外忽然有一聲輕笑傳出,緊接著,房門打開,一道身影進入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