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真的修為雖然不如劉悅,但也是蛻境圓滿了。
不要說一把狙擊步槍,就是用大炮轟也轟不死他。
心中有鬼的他臉色有些難看。
雖然心中一萬個不相信,但葉天南的話確實讓他心虛了。
“你這是想侮辱我嗎?”郭真眯著眼,盯著葉天南,態度強硬起來。
從葉天南拿著狙擊步槍對準郭真,廣場上的武者都露出不屑之意。
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拿著一把老古董出來玩?
不要說蛻境武者,就是一般的元境小武者也不是這種破槍能應付的了。
“距離一千八百九十五米,那處美麗的竹林,你把禮物送到我家。”葉天南這次沒說話而是傳音,他笑得很開心,“禮尚往來的道理,還要我來教你?該我還禮了。”
“呯!”葉天南話落那一瞬,手中的狙擊步槍響了。
葉天南的話郭真還沒聽完就已經不再抱有僥幸心理。
他知道,葉天南是真的看到他了。只有武者的眼睛才能定位這麽遠。
一千八百九十五米,這也是他眼睛丈量過的距離。
槍響之前,他就如離弦之箭往後飛掠,身形還不斷晃動。
雖然他不怕子彈,但他怕葉天南身後的袁武。
他最怕的就是袁武動手腳,讓他吃大虧。
用古董槍打蛻境武者?不但全場觀眾好笑,連黃宗武也笑了起來。眼前一幕讓他覺得葉天南還在人的范疇之內,嗯,還有孩子氣。
“無聊!”黃亞菲吐出兩個字。
看一個人不順眼時,不論對方幹什麽都是討厭的。
槍擊蛻境武者,包括武閣的一群大佬都把葉天南的行為看作是一場鬧劇。
然而,槍響那一刻,他們都露出詫異之色!
普通的彈速,這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那顆金黃色的子彈會拐彎。
普通人看不清子彈在空中移動的軌跡,但武道強者卻能看個明白。
更不正常的是,連真氣罩都不能突破的子彈,不但順利突破了郭真的真氣防護,還直接化為金黃色虛影洞穿了他的眉心?無數問好在全場冒起。
當郭真發出驚天動地的吼聲後,全場鴉雀無聲。
黃宗武呆了下,很快又露出笑意。果然還是那個邪門的家夥。
黃亞菲可愛地張開小嘴,黛眉輕蹙,顯然想不清其中的關竅。
郭真在子彈沒入眉心那一刻,他嚇得魂飛魄散,差點以為自己死了。
但那顆子彈嵌入他腦海後就消失不見,無論怎麽用識神掃描都找不到。
他呆若木雞,心忖難道是障眼法?
劉悅帶著幾名弟子飛快過去詢問郭真的情況。
突如其來奇怪的槍擊事件,令全場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那顆子彈呢?”臉色蒼白的郭真,望著葉天南顫聲問道。
“武閣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廢物?”葉天南蹙眉,奇怪道:“回個禮而已,竟然嚇成這樣?你不是虧心事做多了,心裡不安吧?”
胸有丘壑的郭真心中驚恐,異常不安,他後悔了。
為了劉悅的大事,為了劉悅的那一絲惡趣味,他不但露面了,還掛著那顆彈頭。
現在囂張過頭了,卻被葉天南認了出來。這後果不堪設想啊!
明明是幕後軍師,非要弄到前台來作死?
明明發現葉天南有些邪門,還要玩這一套,簡直就是神經病,郭真心中大罵不已。
劉悅心裡也開始不安,一下亂了陣腳。
從郭真的表情中,他猜到,七月七那天的槍擊事件可能暴露了。
他還有好多節目沒開始上演呢。
不論是搞垮大秦鐵騎,還是策劃總裁之位,最完善的計劃都是出自郭真之手。
郭真是躍馬會的智囊,是劉悅最為倚重的手下,是不容有失的。
失策了啊!早知道就不該讓郭真冒頭了。怎麽辦?
劉悅竭力鎮靜下來,他臉上溫和的笑容早已消失,緊緊盯著葉天南,“天南兄,這種場合,你開這種玩笑,是不是太過分了?”
“袁武!”葉天南眼睛掃過劉悅和郭真,唇邊逸出一絲令人莫測高深的笑意。
“公子!”一臉冷峻的袁武大步向前。
“開道!有狗攔著,打殘!”葉天南收起狙擊步槍淡淡道。
下一刻,方圓十丈,溫度陡增,絲絲金色火焰在空氣跳動,那是明王怒焰。
劉悅、郭真等人駭然急退。
當面無表情的袁武一個眼神望來,他們如同掉進了火爐中,無數負面情緒瞬間升騰,令人有種想發狂發瘋的感覺。這種感覺太過於驚秫。未戰心已亂。
“如此,我等告退!”劉悅一眾人往另一個方向飛掠而去。
落荒而逃的劉悅、郭真等人心亂了。
再精妙的安排也有出岔子的時候。
再好的套路也經不住葉天南有掀桌子不玩的資本。
郭真暴露就讓他們亂了陣腳,葉天南那詭異的一槍更是把他們的士氣打入谷底。
更沒想到的是,堂堂黃家常務長老,天王巔峰強者袁武竟然會聽令於葉天南?
這還怎麽玩?他們篤定葉天南在這特殊的日子不會動粗見血,但袁武動粗,誰敢放一個屁?不過想到後面還有更厲害的招數等著葉天南,他們才稍稍心安。
祭天台上,天鼓邊,英姿颯爽的張小花幸災樂禍地哈哈大笑。
張小花是祭祀堂副堂主,還是武閣最好的天鼓手。
當葉天南領舞祭天時,天鼓就由她擂響。
看著自信滿滿的劉悅、郭真等人丟盔棄甲,她很沒品沒形象的笑了。
袁武的表現令黃宗武驚奇道:“好家夥,袁武終於接觸到那層次的東西了。”
“哼,你不會又開始往葉天南身上扯吧?”黃亞菲不滿插話道。
黃宗武苦笑一聲,不再多話。
葉天南上台與各位閣主寒暄了幾句便進入第二道儀式洗禮。
沐浴,熏衣,詠經,葉天南換了一件特殊的白色祭天袍站在祭天台前。
身後,武閣八百白衣弟子站成方形,一臉肅穆。
“你可以下去了!”葉天南指著張小花命令道。
“什麽?”張小花以為聽錯了,指著自己的鼻子驚訝道:“你是說我嗎?”
“天鼓,由我妹妹來。下去吧。”葉天南蹙眉,有些不耐煩。
張小花差點跳腳。
雖然她有交易,要在關鍵時刻搗鬼,但還未開始就被攆下台,這面子就丟盡了。
虧得她開始還嘲笑劉悅、郭真那群人。現在自己也變成笑話了。
不遠處的閣主們有些驚詫,不明白葉天南怎麽會換天鼓手。
不是誰都可以擂響天鼓的。一個不好,祭天儀式就毀了。
“小花,你下去吧!”閣主竇一鳴見張小花就要發飆,連忙擺手示意。
“哼,你妹妹才幾歲?還沒天鼓高呢,她會打麽?我等著看你的笑話……”
張小花憤憤不平,扔掉鼓槌,念叨著走下祭天台。
葉天南懶得理這個不男不女的家夥,他讓葉詩情趕緊準備。
左側,葉詩情有些手忙腳亂擺著一個小了幾號的祭天鼓。
這祭天鼓有點像架子鼓,但卻比架子鼓要複雜。
葉天南領舞祭天,鼓手是很關鍵的。如果鼓手故意擰著來,會嚴重妨礙葉天南。
葉詩情只不過在南天軒突擊學了兩個時辰,這就要硬著頭皮上場了。
一個小女孩在這種場合做鼓手還真是一個稀罕事。來賓們竊竊私語。
能不能配合好哥哥大大,葉詩情一點把握也沒有。
在這麽重要的場合,如果出錯,丟臉的肯定是葉天南。
耳邊傳來嗡嗡嗡的議論聲,葉詩情小臉粉撲撲,緊張得卡哇伊的大眼霧蒙蒙的。
“小雀兒加油!”黃亞菲在貴賓台喊了起來。
這一刻,她更討厭葉天南。小雀兒這麽小就讓她在眾目睽睽下出醜?
黃亞菲是歌舞大家, 對祭天鼓很熟悉。
精通還是不精通,她看一眼就能判斷。看架勢,她就知道葉詩情是新手中的新手,菜鳥中的菜鳥。但木已成舟,黃亞菲只能喊加油了。
天女竟然認識葉詩情?這讓很多人感到意外。
黃亞菲的一句加油不但沒有讓葉詩情振奮精神,鼓起勇氣,反而讓她更緊張。
她小手開始顫抖,都快拿不住鼓槌了。
就算不懂祭天鼓的人也能看出葉詩情的不對了,很多人開始幸災樂禍。
“小雀兒,你只要把全副心神放在哥身上,你就是最棒的天鼓手。”
葉詩情腦海響起葉天南鎮定的傳音,心神為止一振。
臉上一直帶著微笑的閣主竇一鳴看向葉天南。
葉天南從容點頭。
“現在我宣布,祭天儀式,正式開始!”竇一鳴莊肅大喝。
“嗚--嗚嗚--嗚--”蒼涼圓渾的祭天號角吹響。
寬闊的祭天台上,十八名紅巾纏頭,光著膀子的劊子手手起刀落,同時斬殺十八頭魔獸,把鮮血灑落祭天台下方雲霧繚繞的深淵。
“轟!”葉天南保持一個怪異的姿態,抬臂朝天,右足重重踩下。
“轟轟轟轟……”身體慢慢傾斜,右足不斷有節奏的踩下,這一刻,萬眾眼中,仿佛整個祭天台在葉天南的足下開始向右傾斜,連整個山巔都在傾斜。
明知是錯覺,但望著葉天南背影的人都心中驚歎。
簡單一抬手一踏足,就將祭天舞的精髓表現得淋漓盡致,這就是謎一般的葉天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