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南笑道:“這沒有充分體現出物以稀為貴嘛。這個價格呢,算是白菜價了。還有,道不輕傳,法不輕綬。我雖然不會亂傳,但也不喜歡受到限制。”
“白菜價不就是便宜合作夥伴的嗎?”說實話,這種買賣因為沒有先例做比較,什麽白菜不白菜都是廢話,黃宗武也不爭辯,只是換了種方式道。
至於十年內不賣二家,這有點強人所難。何況,葉天南並不是那種爛好人。
所以,對十年內不賣二家這一條,黃宗武也不為已甚。
“合作夥伴?”葉天南看著坐得穩如泰山的黃宗武忽然轉變了話題,“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黃家的藏寶樓分陰陽兩樓。這外面的陽樓價值還不到地下陰樓的十分之一。”
葉天南這話一出口,黃家三人都變了臉色。
黃宗武不由自主回頭望向黃慕天和袁武。
袁武默默搖頭。
黃慕天張嘴道:“我都只是隱隱聽聞。更不可能和葉公子說起。”
“呵,黃家主,你不用看他們。”葉天南臉上好像有些失望,“說實在的。對於你們黃家的遲鈍,我很是無語。我帶給你們的善意,到現在,你們依然沒有明白?作為一個一星上品勢力,你們想過真正的二星意味著什麽嗎?你們還差很遠啊。”
黃宗武緊緊盯著葉天南,腦海百念千轉。
小院寂靜無聲。
站在葉天南身後的桐小語有些眩暈。
她聽到了什麽?葉天南教她和小雀兒健身操竟然價值上億?
一開始,如果不是她習慣於服從,她還不想練呢,因為那動作太難看了。
才思考了幾秒鍾,桐小語就陷入了當機狀態。
她的小腦袋現在還不能考慮太過複雜的東西。
所以,她望著葉天南的後腦杓,開始進入發呆模式。
至於葉詩情,她已經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反正再貴也是哥給的。
她也在發呆,不過,她在想著一億能換成多少元晶,然後能堆成一張多大的床。
“請葉公子明言!”如果換了個人在這裡故作高深,黃宗武絕不會放在心上。
但這個葉天南實在是太邪門了。
他心裡有種隱隱的不安,但又不願去觸碰。
“也是,如果你們黃家真的感受到了我的善意,也不會讓一幫跳梁小醜搞一個什麽除葉盟。黃慕天也不會老想著搞小動作。哎,我佩服你們黃家的那種底氣。”
葉天南無奈搖著頭,繼續道:“底氣也要分對象的。你們想些什麽,我知道。可我表達了什麽,你們的領悟力就差到這種程度了嗎?”
黃慕天訕訕地笑,聽得有些莫名其妙。
袁武卻陷入了思索當中。
葉天南越說,黃宗武的臉色就越難看,心中的那一絲不安成幾何倍數變大。
“難道,你們黃家真以為憑著一套殘缺的九曲銀河陣,就能千秋萬代?就能蔑視群雄?就能抵擋搖光戰將?”葉天南注視黃宗武一字一頓道。
黃宗武面色瞬變,騰身而起。他死死盯著葉天南,心海泛起滔天巨浪。
真的是這樣,真的是這樣……
哪怕搖光戰將出世,他們黃家依然保持高高在上姿態,只不過是換了種方式而已。
舉凡成為超凡勢力都會有自己的底蘊。哪一家超凡勢力沒有自己的底牌?
黃家的底牌就是九曲銀河陣。他們的核心都明白,只要陣在,黃家就在。
“當時,
我曾說,‘十分鍾,黃宗武還沒來就全殺了。半個鍾頭,如果黃宗武還不見人影,那就滅了黃家。’其實,你們來晚了一點點。但我沒殺那些長老。” 葉天南嘴角上揚,“感覺到善意了嗎?當然,那時你們的底氣還在嘛。”
“所以,銀月塔倒塌了,你們依然沒有覺悟。”葉天南望著開始顫抖的黃宗武,繼續道:“你們以為我吃飽了飯無聊啊。銀月塔塔尖那符文之光紅得發亮,閃啊閃的。”
黃慕天依然摸不清頭腦。
袁武則像似見了鬼似的看著葉天南。
“明白我為什麽知道還有陰樓了吧?”葉天南微笑道:“如果我讓搖光戰將第二擊把陰樓摧毀。然後……呵,只要三擊,九曲銀河陣還剩下什麽?”
“別說了!”黃宗武徹底從不滅美夢清醒過來。
他毫不懷疑,葉天南知道第三擊應該打在哪裡,讓黃家的底牌煙消雲散。
太可怕了!
除了他有那麽一絲懷疑,所有核心,包括他最睿智的老爹也沒有懷疑過。
黃宗武頹然跌坐,緩緩閉上雙眸。
葉天南無語搖頭,把躺椅放低,然後習慣性的搖了起來。
桐小語還是懵的,習慣性走到葉天南身後幫他捏肩。
久久的緘默。
黃宗武是投影,黃慕天不了解這裡面的厲害,所以隻余袁武粗重的鼻息聲。
“袁武替黃家謝過葉公子的善意!”渾身發寒的袁武率先開口。
和葉天南在一起時間久了,他知道葉天南不是那種特別難打交道的人。
他也明白黃宗武和其他的大佬難以相信這個事實。
恐怕現在,黃家那邊的高層全亂套了吧。
葉天南一次比一次離譜。每一次覺得他邪門,但還是小瞧了。
葉天南就像一泓無底深潭,每次以為探到了底,其實都是假象。
袁武雙手作稽,這次是誠心誠意感謝。
黃家人被殺,特別是銀月塔倒塌,一直被黃家視為奇恥大辱。
但沒有一個黃家人會反過來想,或站在葉天南的立場去想,這是為什麽?
當時,他們的決定是完全吃下葉天南,收獲他的一切。如果葉天南不堪一擊,那麽,葉天南可能已經殘了。即使被治好,現在也在黃家的科武研究中心被切片研究。
那種決定,最後的結果是,葉天南即便不死,也會被囚終生。
為了自己安全,打掉黃家最大的依仗,有錯嗎?
你要打殘別人,囚禁別人,難道還不能讓別人還手了?
袁武的腰幾乎彎成了九十度,態度極其誠懇。
黃宗武睜開雙眸,面帶慚色,起身作稽。
“黃宗武愚鈍。謹代黃家上下謝過葉公子的善意。”
作為家主,一個超凡勢力的掌舵者,拿得起放得下那是必備的素質。
黃家錯了嗎?沒錯!只是錯在遇到了一個妖孽。
葉天南錯了嗎?也沒錯!他要達到目的就必然要如此。
人類社會的話語權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弱者說話有人聽嗎?沒有!
你叫得再厲害,也不過是語言的巨人,行動的矮子。
如果葉天南一到黃家就和人說,我帶著善意來,我有符模,你們賺了,簽約吧。
那麽,他會被當成神經病,或遭受辱罵,或被關押……總之絕不會有好下場。
除了不屑一顧的禮儀院邱院長,葉天南甚至連其他黃家的高層都見不到。
葉天南毫無疑問是強者!他用行動表面了他的強大。
雖然,他有釣魚的嫌疑。但那又怎樣?強者是可以不拘一格的。
黃宗武還是首次對一個半大孩子彎下腰。
他心中悵然若失。
亂了,亂了,因為蛇形九式算是黃家大事,所以,黃家核心幾乎都在。
黃宗武把這邊情況傳遞回去後,整個黃家核心全都炸鍋。
緊急會議還在進行,黃家正在全面調整對葉天南的處理方式。
也是從這一刻開始,整個黃家才真正的正視葉天南。
不是輕視,俯視,是正視。正視才代表平等對待。
哪怕簽訂了那份合同,在不對等的情況下,可以操作的空間就太大太大了。
血神誓又如何?再嚴謹的律法都能找出漏洞,再正規的合同也能玩出萬千花樣。
弱者沒有話語權,哪怕說了,也是放屁。
強者哪怕不著點墨, 一個唾沫就是一個釘,沒有那些框框也能很好履行。
合同就是如此,強者不履行合同你想怎樣呢?
履行了,但這裡拖一下,那裡缺一點,不完全履行,你又想怎樣?
“那我是不是該說,合作愉快呢?”葉天南微笑起身,伸出右手。
黃宗武鄭重伸手相握--雙手。
雙方重新坐下,氣氛逐漸變得自然、融洽。
“兩億!”黃宗武端坐,肅容道:“這代表我黃家的誠意。”
“成交!”葉天南微笑接受。
身後的桐小語又是一陣眩暈,這才多久?翻倍了!
接下來雙方交流了一番細節,有種皆大歡喜的意味。
黃宗武正準備正式交易,葉天南笑道:“嗯,我這裡呢,還有赤煉飛天虎的虎形八法和五行裂天熊的熊形七招。不知道你們黃家感不感興趣?”
黃宗武、袁武、黃慕天三人開始進入眩暈模式,思維斷斷續續。
“哇塞,哥哥大大,你說的那個虎形和熊形就是這樣的嗎?”
葉詩情站了好久早就不耐煩了,此時找到話題立馬嚷嚷起來。
她一邊嚷一邊劈裡啪啦比劃著。
“六億!”黃宗武激動得吼了起來,“還有沒有,一並拿出來。如果有吞天龍猿的龍猿吐納術,我黃家願意一次出二十億。”他今天被刺激得不輕。
“龍猿吐納術我有,但不會賣。”葉天南有些好笑,“二十億?化靈聖經最重要的核心術就是龍猿吐納術。連青龍武院都沒有。兩百億你也買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