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特警飛身而起,猛地撲向葉天南。
兩瓣銀亮的月桂花瓣飄落……
時間仿佛在這一瞬定格,花瓣還未臨身,兩名特警,武道王者被凝固半空。
驚人的寒氣彌漫,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
半空的兩名特警眨眼變成冰雕,下一瞬,崩碎成齏粉,飄灑。
繪有奇特符紋的玄白玉地面符光一閃,地面清潔如鏡,沒有留下半絲痕跡。
半空冰凝,畫面唯美,令人不能直視,當什麽都沒留下,令人如墜幻境。
“可惜了!”葉天南搖頭歎息,“起碼要把符戒留下吧?這是要吃獨食啊!”
院中……眾人石化。
葉天南嘴角彎起,“繼續啊!我知道你還有底牌和絕招。抓緊拿出來。”
不是只有那根棒槌恐怖嗎?墨凌侮僵硬地掉轉頭,駭然望向葉天南。
開始那一幕太過於嚇人。
武道修為越高,越是害怕。奧義,或是……
兩片花瓣瞬間把墨凌侮十成信心打掉一半。
“¥#@@&……”坐著看戲的黃慕天不喝酒了,嘴裡念叨著外星語,渾身發冷,驚起滿身雞皮疙瘩。他第一次感覺,這個世界是那麽陌生,到處都是危險。
太不安全了!以前他只是覺得月桂古樹很大很古老,花兒很香……
可現在,坐在樹底,他心慌慌,有種我命由樹不由我的驚秫感覺。
正要掏什麽的墨凌侮忽然頓住。
他盯著葉天南,緩緩道:“你是打定主意要造反了?”
“呵,一隻雜血小毛鳥,我不知道你的信心是從哪裡來的?”葉天南搖著,風輕雲淡,“造反這個詞,請你記住,這個世界沒人有這個資格說,除了我。”
墨凌侮愣住,張嘴,卻吐不出半個字。
葉天南後面那句話,他腦袋繞了兩圈才醒悟。
他簡直無法相信,在靈武域,在武道界中還有人敢說出這種話。
這已經不是狂妄自大可以形容的了。
他無法想象,無法理解,這世界還有像葉天南這樣的人。
簡直……無法無天……
“現在你的一言一行都會作為證詞。”墨凌侮第一次感覺腦袋不太靈活,有些亂糟糟的,“你確定,你要對抗滅魔軍團?你要想清楚,這件事是可以和平解決的。”
他有殺手鐧,但他現在沒把握。
這個樣子的葉天南讓他摸不清底細,一旦動用殺手鐧便是不死不休了。
他後面的十多名特警圍成一圈,結成陣勢,緊張的四處查探。
在這裡,他們再也沒有剛來時的信心,仿佛處處都是殺機。連花瓣都這麽邪門?
“哦,和平解決?”葉天南有些好笑地看著墨凌侮,“那你說說,怎麽和平解決。”
墨凌侮雖然表面平靜,但全身繃緊,做著防備。
那種邪門的花瓣,他自忖沒有十成把握抵禦。
“殺人罪是沒有跑的。但如果是控制不住靈寶,失手,那就是過失殺人。”墨凌侮一字一句說著,“你和我們走一趟,拿出那根棒槌,我們會對它作出鑒定。”
墨凌侮見葉天南無動於衷,繼續道:“過失殺人,又是擂台比武,最後可能不用判刑。當然,一大筆罰金還是要的。幾千萬的罰金我想你不會在意吧?”
一時義氣是沒有必要的。這十年來,不知道多少強者栽在他手裡。
辦過不少案子的墨凌侮最善於運用各種方式,
令犯罪分子俯首。 他精通犯罪心理學,運用得也很好。
其實,什麽心理學都是個屁。
簡單說就是騙。騙得罪犯相信了,服罪了,就畢業了。
精研並實踐過的墨凌侮,就是這麽理解犯罪心理學的。
只要把葉天南帶到播州,一隻案板上褪了毛的雞還能飛走?
兵與賊,其實在某種意義上是一樣的。
只要能達到目的,任何手段都可以施展。
坑蒙拐騙用差了,那就是雞鳴狗盜之輩,用對了,那就是專業人才。
“這個倒是可以。”葉天南臉色柔和下來,點頭道:“我一個人和你去?”
心底暗喜的墨凌侮正要答覆,眼神不由瞟了一眼葉詩情,語氣柔和下來,“這要看你的安排。時間有點長,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帶上令妹。我們沒有意見。”
他接到一道密令,必須要把葉詩情帶到播州。
帶葉詩情他只是奉命而已,但葉天南卻是他的獵物。
這一趟來華州,他是動用了關系才過來的,廢了很大勁,所以不容有失。
明面上,他是特情庭的副庭長。但他還有一個身份--“奪命”成員。
奪命是一個組織,一個無處不在,非常了不起的組織。
奪命並不是奪人命的意思,而是奪天機,逆天命。
靈武域機緣無數,奪命應運而生。
奪命組織成員做的,簡單的說就是奪取他人機緣,化為己有。
他雖是外圍成員,卻擅長黑蓮控魂術。
只要葉天南就范,那麽,一切神奇都將不再神奇,葉天南的一切將屬於他。
“哦,是嗎?”葉天南笑了,話鋒突轉,“如果你說出幕後主使,我就讓你活著從這裡爬出去。嗯,誰讓你帶走我妹妹的?說!”
墨凌侮心底猛顫,瞬間明白葉天南在耍他。
當斷則斷,這是墨凌侮做事風格。
當謀略不能達到效果,那就用最強武力。
“殺!”墨凌侮暴喝,驀地從符戒中抽出一道黃金令牌激發。
“轟!”一道身著黃金戰甲,如同戰神再世的人影憑空出現。
“不好!”袁武猛然間飛出,擋在葉天南前面,“快走,這是天符令牌。”
天符令牌可以保存一位武道君主的“道”。可以發出君主一擊。
面對這種令牌,就算他們黃家也要顫栗,黃天霸也會退避三舍。
十多名特警騰空,閃電般撲向葉天南。不動如山,動如迅雷。
“嗡!”月桂古樹一根兒臂粗的樹枝搖曳。
漫天如雪花般的符紋憑空乍現,刹那間凝固整片空間,一切被定格。
披掛黃金戰甲,如同戰神再世的人影發出狂吼,眨眼間變成百丈巨人,掙破禁錮,他手中金色戰刀劃破長空,狠狠斬向月桂古樹。
一朵小小的散發著銀色輝澤的月桂花飄落,旋轉著,倏地變大百倍、千倍、萬倍……
“鏘!”金色戰刀碰撞月桂花,山峰搖動,仿佛半邊虛空都在塌陷。
君主一擊,在月桂花上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噗!”一片大得嚇人的花瓣飄離,輕松碾壓而過,黃金戰甲崩毀,人影潰散。
花瓣繼續飄旋,十多名被凝固在半空的特警化作漫天冰屑隨風飄逝。
“留個完整的!”葉天南高喊。
完全無法動彈的墨凌侮,頭部蓬地爆成冰渣,接著就是上半身,連帶手臂……在葉天南高喊後,墨凌侮只剩半截矗在原處,筆挺。
“我知道,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葉天南有些惱火,“符戒呢?”
所有人不能動,但不代表葉天南不能動,本來他還想著,留下那些符戒,一個是因為財富,一個是因為他能找到一些感興趣的線索。現在呢,一枚都沒有了。
月桂花變回原形,禁錮之力慢慢消散。
月桂花像精靈般舞蹈,兩秒後,憑空消失。
“還嘚瑟是吧?”葉天南差點想爆粗口,想了想又釋然了。
勞動最光榮,不勞而獲是要不得的。寒涅沒說錯啊!
葉天南走到半截墨凌侮旁邊細細查辨,發現其下丹田部位有朵墨蓮,栩栩如生。
“趕緊打掃衛生。”葉天南想了一會,叫道。
蓬地一下,半截墨凌侮沒留下半絲痕跡。
黃慕天臉青唇白,癱軟在玉桌上。
平生第一次,他嘗到了腦海一片空白是什麽滋味。
曲亮就像個神經病, 時而發出神經質般的笑聲。
葉詩情發現一個秘密。
每當她害怕時,只要把星月竹槍召喚出來握著,她就不害怕了。
很快,握著星月竹槍的葉詩情發現曲亮的異常,“哇哦,曲亮哥哥瘋了嗎?”
作為一名武者,還是武道王者,馬崇文從來沒像今天這麽驚恐過。
他兩腿打著擺子,一股強烈的尿意衝向頭頂,哆嗦道:“走,走,走……”
“發什麽呆?乾活。”
走回來的葉天南,拍著臉上白得嚇人,身體發抖的袁武的肩膀,“一個不留!”
“是,是……”已經不能思維的袁武本能飛身而起,飛向馬崇文。
葉天南搖著頭坐回躺椅,暗忖心理素質太差了。
“幕天小子,不要裝死,你也去。”葉天南衝著還未回魂的黃慕天命令道:“快去,幾個垃圾難道還要我親自動手?”
黃慕天如提線木偶般站起來,衝向已經在逃跑的法務堂弟子。
“哦了,哥哥大大,一直都是寒涅姐姐,呃,動手的……”葉詩情有些懵,找不到形容詞。是動手嗎?可月桂古樹木有手好麽?那是動什麽咧?
葉詩情一溜煙跑到月桂古樹面前,摸著樹身,嘰裡咕嚕。
“少爺,他們好像開著通訊法晶的。”桐小語顫聲提醒。雖然害怕,但她小時候就見過殺伐,見過屍橫遍野,所以今天這種唯美的殺戮方式,她還能正常思考。
葉天南笑道:“我的地盤我做主。沒有我允許,再好的通訊法晶在這裡都是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