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傻有時候真是一種幸福。”地囚台上葉天南似笑非笑盯著小五感慨,“不要跟個娘們似的磨磨蹭蹭唧唧歪歪,趕緊的,開幹才是正事。”
那種久違的,令人感動而又迷醉的感覺,又慢慢爬上葉天南心頭。
他很想試試自己剛入門的大凡禁體,真正對敵時有什麽不凡之處。
現在葉天南的感覺,既有點像第一次摩挲著絕世美女的酮體,佔有前那一刻的興奮與激動。又有點像他在天界第一次殺敵時的忐忑和蠢蠢欲動。
那激動中帶著血液加速的獸血沸騰,那忐忑中又帶著期待的熱血豪邁,還有各種莫名複雜情緒交纏,讓他每一滴血液都在激蕩,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
葉天南的嘲諷讓小五大怒。
越是掌握力量,武者對普通人的一切就越是顯得淡漠。
兩者已經不再是一個世界的人。龍不與蛇居,夏蟲不可語冰。當武者被普通人挑釁時,就如普通人在面臨一隻蚱蜢的挑釁……結果不是踩死就是拍死。
“好好好!很好!”小五聲如雷鳴向葉天南步步逼近,“你成功激怒了我!”
小五生於武術世家,家傳的巴子拳被他結合武道使得爐火純青。
八千斤的巨力加上精深的元氣,更是讓他的拳法無往而不利,屢克強手。
即使在高手雲集的璿璣島,他也算得上是年輕一代的菁英。
雖然憤怒,但出生武術世家絕不會犯輕敵的毛病,出手就是全力,這是本能。
所以,明知葉天南是普通人,小五出招依然中規中矩。
一招虎虎生威的“劈拳橫靠”撲向葉天南,這是明招。
暗招是“斜身拗步雙展翅,轉身撩陰式難防”。
這是要下狠手了。
激怒了他,那就要承受這種後果,代價就是斷子絕孫。
劈拳未到,強勁的拳風便刮得葉天南的發絲向後飛揚。
面對小五的劈拳橫靠,葉天南從容之極,僅是往後斜退半步。
小五轉身動作才完成一半,葉天南的腳尖便到了他的胯下。
“嗷!”小五兩百來斤的軀體向後拋飛,一聲淒厲的的慘叫同時響起。
蓬的一下,小五砸落十米開外,如一隻大蝦般弓著,打著滾,捂襠慘嚎。
那一聲聲非人的慘嚎聲,讓台下雷鳴般的喧囂聲潮水般退去,隻留寂靜。
沒用人明白是怎麽回事,台下武者隻是抱著一種戲謔的心情在看一場虐戲。
然而,台上的表演沒有任何精彩可言。隻余莫名反轉後的震驚。
一招之間,也可能隻有半招,擁有絕對優勢的小五就落敗了。
精通技擊的,眼力高明的,他們只看到葉天南後退、抬腳,沒有任何招式,更沒有什麽絕技。然後小五劈拳落空,胯下好似自動送上去,而後被踢飛十米遠。
十米遠……哪怕是銅牆鐵壁,隻怕蛋也保不住了啊!
為什麽會這樣?普通人怎麽能把小五踢出十米遠?
兩人動手,不像似競技,倒像似彩排千百次後的表演……小五自殘性表演?
一進一退間,兩人配合默契,表演得爐火純青。
葉天南右腳後退半步,抬左腳,避過劈拳橫靠,不多不少,恰到好處。
抬左腳,然後小五主動送上……蛋。
小五用多余的轉身動作,主動用“蛋”,毫不猶豫的對上葉天南的腳尖?
“耶!哥哥大大萬歲萬歲萬萬歲……贏啦,
贏啦……”好聽的童音響徹全場。葉詩情才不管其他人怎麽想,她判斷小五已經站不起身後又蹦又跳,使勁拍著小手歡呼。 如果之前曲亮是驚恐交集,那現在就是呆若木雞。
他也沒看明白葉天南是怎麽贏的。
如果不是還有理智,他都懷疑小五是不是在放水,搞自殘性表演成全葉天南。
其實,這就是一葉障目。
因為沒人會把葉天南當成高手,哪怕是親眼目睹。
如果換個角度來看,如果換個真正的武道強者來看,那就不一樣了。
黃佳緣臉色鐵青,像似他剛娶的新娘被人侮辱了一般,怒火熊熊。
小五是他的人,這個地方暫時是由他做主,如果事情做成,那他就是黃家的英雄。
他早就得到長輩的指令,也保證了可以完成任務。
所以這兩天他才和曲亮虛與委蛇。
如果事情辦砸了,或是族內另有天驕趕到,那麽他所有的謀劃就泡湯了。
此刻,十拿九穩的首戰告失,黃佳緣想殺人。
小五被人拖下地囚台。
“這一場,小鷹上。”黃佳緣陰沉著臉,咬牙切齒道:“不必留手!”
“緣哥,你這就不對了。這地囚台可不是你一個人的,對付這廢物南也不是你一家之事,三場中你已經拔了頭籌,第二場也該換人了吧。”有人站出來表示不滿。
“是啊,緣哥。下面兩場不如就交給我們吧……”
開口之人分別代表內姓中不同的派系,隻是他們中的主事之人還未到罷了。
論消息靈通,內姓肯定要比外姓靈通得多。
打殘葉天南意味著什麽,關押葉天南意味著什麽,高層的意思究竟怎麽樣,這種事瞞是瞞不住的。開口之人肯定是接到了某種訊息才敢出頭。
“好膽,敢這般和我說話,你們真是活膩了。”黃佳緣震怒。
“連話也不能說了嗎?你當自己天下無敵了嗎?難道你當自己是下任家主了?”
“呵呵,緣哥,難道你想把我們全都殺了?”
“那也要看殺不殺得了。我們一人不是你的對手,但這裡,我們有幾百人呢。”
台下的爭執越來越激烈,黃家武者們迅速站隊,兩邊開始對峙。
不是黃家的武者在外圍遠遠觀看,能看見黃家人內訌真是不虛此行啊。
麻煩了!黃佳緣心裡紛亂如麻,臉色陰沉如墨。望著自己這邊幾十個武者,而另一邊幾個勢力連在一起的幾百號人,哪怕他再自負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望見這種情況,葉詩情茫然了。她搞不懂這些人怎麽會內訌?
當然,敵人內訌肯定對哥哥大大有利,葉詩情又露出了笑臉。
一旁的曲亮卻不像葉詩情那麽單純,他蹙眉思索,有種心驚肉跳的預感。
這絕不是什麽好的預兆。曲亮如此想著。
對手太差,葉天南壓根就享受不到那種激情澎湃的感覺。
他單手負後,居高臨下掃視台下情況,像似在找著什麽。
很快,他就看見遠處有人在暗中拍攝,而且不止一個。
葉天南嘴角微翹。拍攝好啊,就是怕你們不拍。
禮儀院今天特別熱鬧。
陣法籠罩的禮儀院深處,寬敞議廳中,璿璣島地囚台的情景在這邊同步播出。
禮儀院邱院長,這位黃家位高權重的天王,此時隻能敬陪末座,謹小慎微。
“葉天南這小子不簡單啊!你們怎麽看?”左首位置上一位中年人發話。準確的說這個中年人隻是通訊法晶的投影,真人並不在此。
“那又怎樣?再精於技擊也是一隻螻蟻。”一位老者面色冷漠道。
右首位一名老者也是投影,他緩緩開口:“老朽之見,還是等老祖發話再說吧。”
“我讚同!老祖意志不可違背。聯姻之事出於老祖之口,即使葉天南不堪,配不上我家的天女,那也要讓老祖開口。祖製不能違。”
“話不能這麽說。現在已經不是聯姻的問題了。如果我們糾結謙讓於這段聯姻,那南天武閣的那份合同該怎麽處理?是不是要看在聯姻之誼上乾脆簽了?”
一說到那份合同,一眾黃家大佬就怒不可遏。
“南天武閣那群老東西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簡直是活膩了。”
“欺人太甚。仗著老祖垂憐,賜下恩親,這群豎子就要騎到我們頭上來了。”
“我看,不用再等家主的消息了。家主在老祖洞府外呆了兩天時間,老祖豈能不知?如果老祖看重葉天南隻怕早就出關了。”
一談到那可惡的合同,黃家一群大佬一致對外。
聯姻雖然他們不讚同,但畢竟是出自老祖之口,他們也隻能聽著。
但那份離譜的合同則事關在座每一個人的利益。
利益攸關下,各派系槍口一致對外是很正常的。
而且,他們也善於揣摩上意。
老祖不表態,可能就是已經表態了。
在這種情況下,作對了,好處是大家的。
當然,如果做錯了,交出幾個替罪羊也是避免不了的。
再說,這兩天他們也沒有虛度,以黃家的神通廣大,什麽東西他們查不到?
葉天南從小到大的經歷都被他們查得清清楚楚。哪怕是葉天南的大姐秦麗紅,三弟葉天榮,小妹葉詩情,都被他們查了一個底朝天。
“那個葉天南狂妄自大,最重要的是他對我黃家沒有半點敬畏之心。”
“哎,這樣不可一世的小毛孩還真是少見啊。”
“哼,大家聽聽他說的那些話?簡直是無法無天。瞧他說的‘準確的說,整個黃家也沒有人能讓我恭敬點。’他這是連我們黃家老祖也沒有放在眼裡啊!如果讓這樣的狂徒成為我黃家的女婿,後果是什麽,我相信大家都能想象。”
如果說聯姻之事隻是讓黃家的這群大佬不滿,那合同之事就是動了他們的蛋糕。但最不可忍受的卻是葉天南不把他們黃家放在眼中的狂妄。
滿滿的自大,不屑的言辭,不敬的舉動……
黃家老祖黃天霸就是黃家的擎天柱,是黃家的信仰,是黃家的精神象征。
如果連他們的老祖都敢無視,那麽,他就是敵人。
既然是敵人,那麽用點手段又何足道哉?
“如此,我們舉手表決吧!”左首投影隨即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