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迎春帶著十幾個親兵登上了杭愛山上的懸崖,看著河對面的哈拉和林,這裡就是花迎春人生第一次大戰開始的地方,也是老毛人大軍吹響進攻居延海號角的第一個地方。
河對面的哈拉和林小村,在短短的一年多時間裡,被建成了一座堅不可摧的關隘,橫在老毛人進攻居延海的必經之路上。雖是只有一萬守軍在此,但以如此之高的關牆,除非是長了翅膀,否則大軍根本難以飛躍。
花迎春帶著三千親兵,沿著鄂爾渾河的支流,在深山中走了一天一夜,才找到了一處可以涉水過河的地方。高山上冰雪融化成的雪水,流入河中,依然帶著絲絲的涼意。三千親兵快速過了河流,隻用了半日時間,便在天黑之前趕到了哈拉和林的背後。
山林中的夜空,群星璀璨,守將丘敦厚剛剛巡視了一番關牆,正要走入房中休息,卻是突然聽到密林之中有夜鳥驚起的聲音傳來。只要入夜,鳥兒回窩,沒有受到驚擾是不會被驚起的。跟著玄七歷經多次大大小小的戰役,也是將丘敦厚培養成一個極為心細之人,否則也不會成為這抵擋老毛人進攻的第一關的守將了。
丘敦厚看著夜鳥驚起的方向,卻是在關內左側,為了以防萬一,丘敦厚在身邊的親兵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待那親兵匆忙而去,這才慢慢的走到關牆邊,假裝無所事事的看著關牆內的四周。很快的,便有數百弓箭兵從關牆的牆垛下偷偷的摸到了丘敦厚的兩側,緊緊的握著手中的弓箭,隨時等待著丘敦厚的命令。
丘敦厚雙眼開始轉向方才夜鳥驚起的密林,突然大喝了一聲,“動手!”數百弓箭兵瞬間從關牆之上站了起來,放開了手中的弓弦,無數的利箭密集在密林的方向,射進了密林之中。
無數聲慘叫傳來的同時,關牆上突然亮起了烈焰,隨著烈焰燃起,已是有無數的腳步聲響起,關內的居延海將士紛紛衝出了營房,衝向關牆。
花迎春破口大罵,沒想到繞行了一天一夜,本想給守城的居延海將士一個措手不及,卻沒想到最終還是被發現了。在慘叫聲中,一眾親兵紛紛躲到樹木之後,防止被利箭射中,而躺倒在地上的二十幾個親兵,則是沒有人敢去施救,因為利箭一輪一輪的繼續落下,根本不給自己一個喘息的機會。
隨著又是一陣慘叫聲響起,左側也是射出了密密麻麻的利箭,又是有十幾個親兵倒下。花迎春知道此刻不能再等,要麽就此退去,要麽就是衝上關牆,不甘心兩天時間白費的花迎春,大喝了一聲,“上!”已是率先向著關牆衝去了。
無數的利箭落下,花迎春帶著親兵隊一邊撥擋來箭,一邊衝向關牆,很快便離關牆不過七八丈遠了。見到有人衝出密林,箭雨越來越是密集,花迎春卻是顧不得親兵的傷亡,已是搶先衝上了石階,隻留下身後一片慘叫之聲。
無數居延海兵將從關牆上湧了下來,手中的長槍毫不留情的刺向了向上衝的花迎春。花迎春身子一側,讓開刺來的一杆長槍,手中腰刀順勢向下削落,頓時慘叫聲起,那手握長槍的居延海士兵手指已是被花迎春的腰刀齊齊削斷了。
隨著關內的呐喊聲和腳步聲越來越多,越來越近,花迎春知道若是不能短時間衝上關牆,恐怕這三千親兵大多數都要斷送在這哈拉和林了。花迎春這樣想,手下的親兵們自然也是被逼得只能是相同的心思。
利箭根本擋不住拚了命的親兵們,很快衝上關牆的石階已是被佔領了一半。丘敦厚已是紅了眼了,顧不得自己手下的將士正與花迎春等人在石階上糾纏在一起,已是大聲喝令著射出了利箭,瞬間便又有十幾個花迎春的親兵中箭滾落石階,讓攻勢頓時一緩。
悍不畏死的親兵們已是顧不得許多,瞬間又是有無數人衝上了石階,向著關牆上衝來。以阿史那家族弟子作為親兵的親兵隊,雖然已是有無數人倒下,卻是依然沒有放棄衝上關牆,近身的戰力卻也不是關上的守兵可以抵抗得住的,很快便又是有一段石階被佔領了。
與此同時,關外卻是傳來了隆隆的馬蹄聲,十萬鐵騎一路前衝,已是衝到了關牆之下。在無數火把的映照之下,騎兵陣中開始推出長長的雲梯,架上了關牆,無數的老毛兵開始手腳並用,向關牆上爬去。
關內的守軍終於開始從另一邊的石階衝上了關牆,而花迎春率領的親兵隊已是被擠在石階下的平地上,與衝上來的關內守兵開始了混戰。 無數的利箭從關牆上傾瀉而下,瞬間便有不少的老毛兵中箭倒下。而另一邊的丘敦厚,已是揮舞著手中的長槍,向著明顯最為棘手的花迎春刺了過去。
花迎春身子一矮,避過丘敦厚的長槍,手中腰刀快速斬落,瞬間便切斷了丘敦厚手中長槍的槍頭。丘敦厚一驚,想要收回長槍,花迎春已是順勢向前跨了一個石階,腰刀又是連續切斷兩截槍杆。
眼見離關牆已是只有一步之遙了,花迎春在也顧不得許多,手上腰刀連動,連續砍翻兩個關牆上的守兵,右腳已是踏上了關牆。一聲大喝響起,已經丟掉手中只剩下短短一截槍杆的丘敦厚卻是整個人凌空躍起,向著花迎春撲了過去。
花迎春被擠在人群之中,根本沒有地方可以閃避,眼見丘敦厚撲來,隻好身子稍稍一讓,手中的彎刀向上舉起,刺向丘敦厚。丘敦厚小腹一痛,知道已是被腰刀刺入,在慘叫聲中,卻是顧不得許多,已是順勢雙手抱住了花迎春,從石階上向下滾落了下去,擋住石階上的一眾親兵紛紛避讓。
兩人迅速滾下石階,都是一身是傷,丘敦厚腹部的傷勢已是令得鮮血狂噴,染紅了自己的同時,也是染紅了花迎春的一身青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