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七正低頭吃著,樓下卻是傳來喧鬧聲,接著樓梯響起腳步聲,一個白衣公子搖著描金扇慢步走了上來。白衣公子身後之人一身青衣,初看倒也俊雅,配上天生一雙桃花眼,卻又平添了兩分邪魅。最後一人卻是身材瘦小,面帶精明的青年。
這二樓食客倒是不多,那白衣公子四下搜尋,料是想找個位子坐下。眼神掠過靠窗二女時,卻是眼睛一亮,有些移不開眼了。
瘦小青年見狀會意,卻是上前道:“安公子、花公子,二位這邊請!”當先朝二女鄰桌走去,那白衣公子頓時回過神來,連聲道好,緊跟瘦小青年身後。
青衣公子這才注意到窗前二女,但見那丫頭模樣的少女一身粉紅衣裳,約有十四五歲,雙眸晶亮有神,十分靈動,雙頰暈紅,卻是有幾分嬌俏。身段雖未完全長成,卻更是青澀可人。
丫頭如此,那頭戴帷帽的女子想必更是不凡。卻只見這女子一身白衣,素手芊芊。紗巾掛起,只是露出一絲側顏,卻是面若芙蓉,瓊鼻微露,玲瓏小巧。只是這一絲側顏,已是讓人浮想聯翩,不能自已了。
那青衣公子快步跟上,三人落座,自是有小二殷勤送上茶水。
那白衣公子與青衣公子二人眼神相碰,各自會意。白衣公子卻是一整身上衣衫,收起手上描金扇,走到那白衣女子跟前,雙手抱拳道:“這位小姐,小生這廂有禮了!”
那白衣女子卻是不理,只顧伸筷去夾盤中的菜。一邊的丫頭靈兒卻是唰的從凳子上站起,脆聲道:“滾一邊去,別來打擾我家小姐用餐!”
那白衣公子一愣,卻不生氣,對那靈兒抱拳道:“小生龍王山安家堡少堡主安慶宗,見過這位姐姐了!”
那靈兒聞言,卻是大怒,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安慶宗鼻子罵道:“誰是你姐姐?誰是你姐姐?你姓什麽本姑奶奶不感興趣。滾一邊去,否則小心本姑奶奶揍你。”說著卻是揚了揚小拳頭,一副憤憤然的樣子。
那安慶宗不由一呆,沒想到這嬌俏的丫頭如此強悍,一時卻是不知道說什麽好!
這時,那白衣女子卻是停下手中筷子,有些責怪的道:“靈兒!”
靈兒聽得小姐責怪,又是揮舞幾下小拳頭,悻悻然的坐下,卻是不管那安慶宗了。
那安慶宗一張白臉漲得通紅,想要發作,身後那青衣公子卻是伸手攔住,搖了搖頭,道:“安兄!”那安慶宗稍稍平息了一下怒氣,退在一邊。
青衣公子走上前去,抱拳道:“花家花迎春見過二位姑娘!”
那白衣女子依然不為所動,丫頭靈兒卻是抬起頭來,問道:“太原花家?”
花迎春大喜,忙抱拳答道:“正是!”
靈兒卻時揚了揚右手,一點也不客氣的道:“本姑娘給花太歲一個面子,就不計較了。你也一邊去,別來打擾我家小姐用餐。”
花迎春也是一愣,原想抬出花家的名號,這兩個美嬌娘必然是手到擒來。卻沒想到這丫頭這麽不客氣,心下大怒。卻一想這丫頭竟敢直呼自己爺爺的名字,甚是無禮,也說不定有什麽大的來頭,不是自己可以得罪的。當下卻是怒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張臉漲得通紅,與方才安慶宗有得一拚,恰似兩隻下了油鍋的螃蟹。
一邊的安慶宗見花迎春也是吃癟而回,心下不免稍有些慰藉,只在心中暗笑。
瘦小漢子見二人被辱,卻是再也坐不住了,唰的拔出腰刀,道:“哪裡來的野丫頭,
竟敢對花公子和安公子如此不敬。待我雷某人來替你家大人教訓教訓你。”說著已是一刀向靈兒頭上砍去。 花迎春想要攔住,卻已不及,心想讓這丫頭出出醜最好,以消自己心頭這一口惡氣。當下退到安慶宗身旁,只是看戲。
那靈兒眼見腰刀劈來,卻是噌的一下站了起來,順手抓起桌上一盤青菜,朝雷某人扔了過去。兩人靠的太近,那雷某人只見一個瓷碗想自己飛來,帶起湯汁四濺,想要閃開卻已是來不及了。
當下只能腦袋一低,恰好讓過瓷碗,瓷碗內的湯汁青菜,卻是劈頭蓋臉的落在了頭上。頓時一身油膩,湯水不斷滴落,竟是蓋住了雙眼,無法視物。幸好這盤青菜已是放了許久,湯汁也不再滾燙,否則這雷某人恐怕頭上臉上都要長出雷來了。
那雷某人大叫一聲,用手抹掉雙眼上的湯汁青菜,卻是狀若瘋虎, 手中腰刀如風,已連連向丫頭靈兒劈出數刀。
靈兒方才僥幸得手,見雷某人刀勢凌厲,卻是不敢輕慢,拔出放在桌上的長劍,乒乒乓乓已是和雷某人戰在了一起。
二樓上頓時桌翻菜灑,亂成一片。有膽小的客人已是偷偷溜下樓去,掌櫃和小二聽到聲響,匆忙趕上樓來,卻隻敢站在樓梯口苦著臉不停勸架。
轉眼雙方已是過了十幾個回合,丫頭靈兒劍走輕靈,面對狂怒的雷某人卻是漸漸佔了上風。那雷某人已是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了。
眼見雷某人危急,花迎春與安慶宗再也無法袖手不管。花迎春大喝一聲:“雷兄小心!”已是提劍在手,一劍朝靈兒長劍點去。雷某人後退兩步,已是讓出了位置。
花迎春手中長劍顫動,劍尖連續點在靈兒劍身上。內力運轉間,靈兒頓覺手中長劍越來越是沉重。
花迎春心裡痛恨靈兒方才侮辱自己,卻又不願將如此嬌俏的丫頭傷在劍下。當下劍是越使越快,只在靈兒身邊來回轉動,唰唰兩劍已是割破靈兒袖口。轉眼之間,靈兒已是香汗淋漓,氣喘籲籲了,明顯與花迎春差了不止一籌。
花迎春心下稍感有些快意,又是一劍直向靈兒胸前而去。靈兒大驚,想要回劍抵擋已是不及,當下直嚇得花容失色,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這時,卻聽一聲“夠了!”響起,一道白練直朝花迎春長劍卷去,已是卷住長劍。花迎春措手不及,長劍頓時脫手飛出,直釘入樓梯口的木欄上,不停顫動。一邊的掌櫃小二更是嚇得尖叫起來,縮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