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七將劍收起,跟在女子身後,進了房間。女子自是坐在椅上。
“你是天組的殺手?”
女子點頭道:“天九。”
“你知道我是誰?”
“當然。”
“為何要冒充玄四?”
“不該知道的別問。”
“玄四在哪?”
“不知道。”
玄七默然半晌,繼續問道:“為什麽要陷害‘天山藍焰谷’?”
天九有些訝異,反問道:“你怎麽知道‘天山藍焰谷’?”頓了一頓,繼續道:“對了,夏凌霜告訴你的吧?”
玄七點了點頭。
“這些事你不該知道就別問。其實,告訴你也無妨,天九只是奉命行事,其它一無所知。”
玄七知道再問下去也是徒然,當下隻得起身告辭,天九也不挽留。
玄七自是出了房間,躍上房頂時,對面卻是一條黑影衝來,雙方都是一愣。
黑影顯然認識玄七,朝著玄七點了點頭,自是從一旁跳到院中。
玄七回到客棧,推開窗戶。對面的“天山客棧”人聲鼎沸,一隊官兵在客棧中四處來去。
玄七自然知道官兵查不出個所以然來,關上窗戶,自是上床歇息。
大街上亂哄哄的,直到天亮才靜了下來。玄七從窗戶往外看,卻是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夏凌霜當前引路,後面相繼的是清虛老道、蕭戰、靈兒,還有太行四俠也緊跟在後。
玄七看到夏凌霜,一時卻是不知道該不該去相見。在屋內輾轉許久,終是下了決心。
玄七徑直走進“天山客棧”,與小二說明了來意。那小二也不多問,帶著玄七進了一個單獨的跨院。玄七獨自在邊廳等候,小二自是稟報去了。
過不多久,夏凌霜一個人快步從回廊下走進了邊廳,一見玄七就欣喜的道:“戚兄,果然是你!”
“見過夏小姐。”玄七起身拱手道。
夏凌霜卻是一愣,有些責怪的道:“戚兄,不是讓你直接叫凌霜的名嗎?何必這樣見外!”
“夏小姐見諒,戚某只是有些疑問,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小姐。”
夏凌霜伸手示意玄七坐下,自己也在一旁坐下,小二也是送上了茶水,退了出去。
“戚兄有什麽疑問,不妨直說。”
“那戚某就不客氣了。”玄七頓了頓道:“第一、殺手的行動很明顯的就是在針對貴谷,不知夏小姐有何看法?”
夏凌霜想了一想,道:“凌霜上次已經就此事與戚兄探討過了。說實話,至今凌霜仍是毫無頭緒。方才我與清虛道長、蕭幫主也是在探討此事。二位前輩都認為還是直接到‘天山藍焰谷’去見家父,或許會有些線索。戚兄可以與凌霜一道上天山,希望到時能夠解答戚兄的疑問。”
玄七點了點頭,繼續道:“第二,夏小姐可否讓戚某一睹廬山真面目呢?”
“為何?”夏凌霜有些訝異的問道。
“夏小姐僅憑著戚某的一雙眼睛,就認為戚某與貴親有相似的地方。戚某也想見見夏小姐的真容,希望能找到一些熟悉的地方。”
夏凌霜有些猶豫,想了許久才道:“戚兄,非是凌霜不肯讓戚兄一見真容,只是家父曾有嚴訓,除了凌霜親近之人,凌霜不可在他人面前露出真面目。”
“那戚某就不為難夏小姐了。”玄七起身想要告辭。
“且慢!”夏凌霜知道玄七這一走,恐怕是不會再上天山去見自己可憐的姑姑了,
當下也不再猶豫,道:“凌霜可以讓戚兄一見真容,但有一個要求。” “請講!”玄七重新坐下。
“見了凌霜的真容後,希望戚兄可以答應,無論如何,都會上天山見一見凌霜的姑姑。哪怕不為了戚兄自己的身世,就當為了凌霜對姑姑的一份孝心吧!”
玄七不禁有些動容,起身抱拳道:“戚某必定不負夏小姐所托!”
夏凌霜起身,解開脖子上的系繩,緩緩的把帷帽取了下來。
卻見一個小巧圓潤的下巴露了出來,紅唇如綻,鮮紅欲滴,瓊鼻如玉,纖挑秀美,一雙鳳眼,兩葉柳眉。秋波如漾處,卻端的是一個如玉佳人。
玄七頓時愣住,記憶深處,這樣的眼神似曾相識。
夏凌霜見玄七呆呆的看著自己,俏臉頓時一紅,有些著惱。心下暗道,果然天下男子,都是一個模樣。
“戚兄!戚兄!”
玄七一愣,頓時醒了過來,也察覺到方才確實有些失禮,當下抱拳道:“戚某唐突了!”
“無妨!戚兄請坐!”夏凌霜嫣然一笑。
玄七坐下,道:“戚某想起了一些兒時的往事, 唐突夏小姐了。”
“什麽往事?可否與凌霜分享一下。”夏凌霜有些悻悻,暗道這算是什麽理由。
“實不相瞞,戚某很小的時候,就一直生活在殺手組織。”玄七頓了頓,接著道:“方才夏小姐的眼神,卻是讓戚某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夏凌霜暗想,這是什麽借口?
“戚某在七八歲前,會經常做同樣一個夢。夢裡一個並不太大的院子,一個長得與夏小姐有些相似的女子,拿著一個布娃娃,對著我笑。”
玄七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娃娃,經常的摩挲讓布娃娃顯得有些舊了。玄七眼神定定的看著布娃娃,有一些傷感,有一些懷戀,卻是癡了。
夏凌霜暗暗責怪自己可能真的錯怪了玄七,心下卻是又有些失落,自己卻想不明白為何有這樣的感覺。
“戚兄!戚兄!”夏凌霜伸手在玄七面前晃了晃。
“哦!”玄七頓時醒了過來:“抱歉!”
“無妨!”
玄七收回在夢裡的心神,接著道:“那女子慈愛的眼神,戚某永遠忘記不了。雖然只是出現在夢中,卻有著血脈相連的感覺。只是,那眼神卻是離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任憑我怎麽哭喊,都是挽留不住。”
玄七有些黯然神傷,眼中隱隱有了霧氣。
夏凌霜想要說些什麽,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玄七怔怔的出了會神,抬頭對著夏凌霜道:“凌霜,不管為何,戚某一定會上天山見見你姑姑的。”
“謝謝!”夏凌霜眼神如水,也是帶著一絲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