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玄七又在潭水中多下潛了一丈,卻見深潭中隱隱透出一絲亮光來。玄七不禁好奇,想要一探究竟。想要往下潛去,卻抵不住潭水的壓力,如此試了幾次後依然無法下潛,當下只能放棄。
從潭中出來後與玄四說起此事,玄四卻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數日後,玄七終於下潛到了發現亮光的地方,那亮光卻是從潭壁間的一個缺口透過來的。那缺口並不太大,隻容得一人從中穿過。考慮到自己還不能在這樣深度的壓力下憋氣太久,玄七不敢冒然進去,在缺口處觀察了一會就回到了水面。
又過了幾日,在做好充足的準備後,玄七重新回到水下的缺口處。玄七劃動手臂,從缺口穿過去。光線越來越亮,玄七沿著光線傳來的方向一直向前遊動。並沒有多遠,已是從水底浮上了水面。這裡竟是一個地下溶洞,前方能看見一絲微弱的光。
玄七沿著光線在溶洞中穿行,光線越來越亮,卻是已看到出口。走出溶洞,陽光刺眼。這洞口竟是在峭壁下一片碧波如鏡的湖中。
玄七不由大喜,卻不敢耽擱,想著趕緊回去告訴玄四這好消息。玄七從水潭下浮上來時,玄四正焦急的站在水潭邊觀望,看見玄七時,頓時松了一口氣。
玄七爬上水潭,握住玄四的雙手,喜滋滋的道:“我找到出口了!”玄七原以為玄四會很開心,玄四卻只是哦了一聲,顯得有些落寞,掙開玄七的手,向草棚走去。
玄七追了上去,在玄四身邊坐下,問道:“小四,怎麽了?你不開心嗎?”
玄四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知道這谷中甜蜜的生活終將要離自己而去了,卻只能假裝道:“沒有!小七,我為你開心,真的!”
玄七握住玄四的雙手,把她攬在懷裡,笑道:“我們很快就可以出去了!出去後,我們要永遠在一起,生很多很多的小娃娃。再建一座大大的房子,有一個大大的花園。我們要和我們的孩子永遠的生活在一起。”玄七眼中露出一片憧憬。
玄四的眼中只是閃過一絲向往,卻是平靜的道:“這個山谷也很好啊!”
“是啊!這裡一年四季如春,空氣又好,又很安靜。你想來的時候,我們就一起帶著孩子到這裡來,住上幾個月。”
玄四暗暗歎了一口氣,看著玄七充滿興奮的眼睛,輕輕的靠在玄七的懷裡,不讓玄七看見她的眼睛。
“好啊!以後我們要經常來。就把這裡當成我們的秘密,誰也不告訴。”
“誰也不告訴!”
過得幾天,玄四也是適應了水潭下的壓力。二人把所有的東西用油紙包好,用繩子牢牢的綁在身上。
玄七牽著玄四的手,潛入深潭中。過得不久,已是從潭壁上的缺口遊了出來。
二人從水中浮了出來,沿著光線朝著溶洞的出口走去。陽光依舊刺眼,是一個極好的天氣。玄七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緊握住玄四的小手。
二人沿著峭壁下的湖面遊動,大概過了有一刻鍾,在玄七事先就查探好的地方上了岸。
岸上並沒有路,只能沿著湖邊往前走,好在湖邊較為平坦。一路上群山蒼翠,綠草茵茵,大概已是六七月的樣子,已是不見積雪。
湖面慢慢變窄,最後形成一道瀑布,轟隆隆的落入山下的大河。站在瀑布邊,已是能看見遠方的道路。
玄七對著蒼翠的群山,大聲咆哮,咆哮聲在群山間轟鳴,傳來陣陣的回音。
二人沿著瀑布邊往下走,走不多久,已是到了一條小路上。
沿著小路一路前行,卻遠遠的看見官道上有大隊的騎兵正在通過。二人大驚,不由放慢腳步,卻見那隊騎兵並不上前來查看,方才放下心來。
待得騎兵過完,二人才走上官道,向南而去。
走不多久,翻過一個峪口,前方卻是一個小鎮。二人不敢馬上進鎮,商議後卻是拐進鎮外樹林,靜待天黑。
天黑後,按照商定,由玄四一個人進鎮去查看。玄四回來時,頭上卻是戴著一頂黑色的帷帽,面前的紗巾折起,掛在兩邊的帽簷上。油紙中包著一些熱食,竟然還有一些易容的藥物。玄七不由大喜。
簡單吃過熱食, 玄四已是將藥物和好,用手指慢慢塗在玄七的臉上。塗完後玄四看著玄七的臉,卻只是掩嘴偷笑。沒有銅鏡,玄七也無法看見自己的臉,隻得悻悻的由她去了。
二人悄然入鎮,已是半夜時分。客棧的掌櫃點著燈火前來開門,昏黃的燈火下卻也看不真切。玄七與玄四以夫妻的名義要了一間上房,掌櫃的收了定金後,掌燈將二人送上二樓。
進房後,玄七拿起銅鏡一看,卻原來是黑夜裡看不太真切,抹在臉上的易容藥物並未抹勻,臉上一道黑一道白的,整個就是一個二皮臉了,也難怪玄四發笑了。
是夜,二人匆匆洗漱後,早早歇息,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早,玄四重新調了易容藥,仔細的塗抹在玄七的臉上和脖子上,就連雙手也是塗滿藥物。玄七看著手上的膚色,已是由白轉黑,若是穿上農人下田的衣裳,活脫脫的便是一個種田的莊稼漢了。
這客棧卻也提供每日三餐,玄七讓小二送到房間,簡單吃了兩個包子一碗熱粥就退房出鎮了。
路過鎮上的告示欄時,卻見二人的海捕文書還貼在上面,街上卻已沒有官兵巡邏了,想是官兵的搜捕已是歷經半年,卻時一無所獲,已是放松了對二人的搜捕了。
二人相視一笑,沿著官道朝南走去,一路上果然再沒見到有官兵的盤查。
這一日,卻是到了洋州城。城門處人來人往,都能自由出入。二人也是更加放心。
二人隨著人流走進城中,已是近午,見前面街口有家酒樓,就走了過去,小二連忙迎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