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有半個時辰,玄四還是沒有回來,玄七不禁有些著急起來。幸好沒過多久,山洞深處傳來了腳步聲。
火光越來越近,在玄七身邊停了下來。玄四收起火折子,卻見她竟是帶來兩枚大大的獼猴桃,滿眼都是興奮的在玄七眼前晃了晃,道:“看我找到了什麽!”玄七不由大喜,問道:“找到出口了嗎?”
玄四卻是搖了搖頭,有些垂頭喪氣的道:“沒有!這山洞直通一個山谷。山谷裡我看了下,卻是沒找到出路。不過,那裡卻長了兩棵獼猴桃樹。”說到這裡,玄四卻是興奮了起來。玄七雖然有些奇怪在這個季節怎麽還會有獼猴桃,卻也不去發問。
玄四用匕首把獼猴桃削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喂給玄七,入口香甜綿軟,在這個時候,卻是人間美味。
玄七吃完一個獼猴桃,看見玄四隻是微笑著看著,問道:“你怎麽不吃呢?”玄四道:“我已經吃過了,這個留著給你吃。”玄七看著玄四的眼睛,卻不說破,心底卻沒來由的一酸。
從玄七跳下懸崖開始,玄四就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像一個真正的少女一樣,有歡笑,也有淚水。也許是殺手的生涯,讓她隱藏了少女純真的一面。
玄七不想去追問,隻是看著玄四的眼睛道:“謝謝你!”玄四有些愕然,卻一時不知道玄七為何謝謝自己,隻是愣愣的看著玄七。
“謝謝你對我這麽好!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麽好過。”玄七繼續看著她的眼睛道:“從小,我就是一個殺手。我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在哪裡!隻是每天像木頭人一樣修練,像一把冰冷的劍一樣去殺人。直到遇見你。”玄四並沒有說話,隻是抓住玄七的手,雙目中已是滿含著淚水。
玄七歎了一口氣,道:“是你讓我覺得,在這個世界上,不止是隻有練功和殺戮,也還有你!”玄四的眼淚還是流了下來,輕輕的抽泣著。玄七看著她,想要伸手幫她擦去淚水,卻怎麽也抬不起手來。
“不要掉眼淚。我還是喜歡看見你笑。真的,你笑的時候最好看了!”玄七故作戲謔的道:“來!給爺笑一個!”玄四頓時破涕為笑,眼神狠狠的剜了玄七一下,順手在玄七手背上掐了一下道:“去死!”玄七裝作大痛,慘叫了一聲,玄四慌忙抓起玄七的手,用嘴朝著被掐的地方吹起。
玄七頓時愣住了,隻覺得被吹到的地方癢癢的,隻是傻傻的望著玄七。
玄四發現了玄七的眼神,心下有些羞澀,抬起頭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玄七。玄七被她一嚇,卻是毫不知廉恥的笑了起來。頓時牽動身上的傷勢,一邊抽著冷氣一邊忍著疼痛,就隻是笑。玄四見玄七忍著痛笑的模樣,更是忍俊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心裡隻覺得充滿了甜蜜。
玄四牽著玄七的手,歎了口氣,道:“你這傻子,怎麽敢從懸崖上就這樣跳了下來?你知道當時我急壞了了嗎?”
“看到你跳下來的時候,我隻覺得心裡好像空了一樣。就隻有一個念頭,要陪你一起跳下來。這幾天裡,我們一起逃亡,一起去面對追殺。”玄七稍稍用力捏住玄四的手,道:“還有牽著手在茫茫雪原中跋涉。還有那一天,在那個山洞裡,我醒來的時候,看見你靠在我懷裡沉睡的樣子。。。。。。”
玄四聽到這裡,卻是啊了一聲,心裡有些驚訝的道:“原來那天你早醒了!”玄七笑了笑,接著說道:“你知道嗎?當我看著你的時候,我感覺就像擁有了全世界。
哪怕下一刻,我們被官兵追上了,我被殺了,也是值得的。” 玄四望著玄七,眼淚還是忍不住滑落了下來。
“你知道嗎?現在我隻想著跟你說這些,因為我害怕不知道什麽時候,或者是下一刻,我再也沒有機會對你說了。”
玄四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道:“你別說了。我們不是都好好的嗎!以後的日子還長著,還怕沒時間說話嗎!躺著好好休息,別想太多了。”
玄七還想說什麽,玄四卻是放開玄七的手,掩著嘴巴,哭著從山洞中衝了出去。
玄七有些愕然, 想要追出去安慰玄四,卻一動也不能動,隻好放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玄七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卻發現玄四正躺在自己的身邊,用手支著腦後,水靈靈的大眼睛呆呆的看著自己。。。。。。
此後數日,玄四每天都會走進山洞深處,回來時也總會給玄七帶來一個獼猴桃。然後撕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喂給玄七,給玄七講山洞裡的情況,山洞後的山谷裡都有什麽。
約莫是過了半個月,除了雙腳還是不能動彈,玄七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玄四開始去洞外砍伐樹枝,說是要給玄七做一個背椅,好帶著去看看山谷中的陽光、鮮花,還有水潭中的魚兒,掛滿樹梢的獼猴桃。
這天近午,背椅終於做好了。玄四把背椅放在一塊石頭上,小心的把玄七抱起,放在了背椅上。又不放心的用布條把玄七緊緊綁住,這才滿意的拍拍手。
玄四叫玄七乖乖的坐好,雙手穿過用樹皮打繩做成的背帶,拄著一根樹枝做成的拐棍,把玄七背了起來。
山洞裡很黑,玄四用火折子照了一段路,幸好不是很長。走了一小段路後,就有光線從洞壁間投了進來。整個山洞很大,完全沒有氣悶的感覺。
走著走著,漸漸聽見滴水的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密。空氣中有些潮濕,感覺不到冷意,竟是越來越熱了起來。慢慢的有了流水叮咚的聲音,卻是岩洞中滴下的水滴匯成了一條細流。
沿著水流一直往前走,過不多久,光線越來越亮,能夠聽見流水落到深潭中的聲音,已是到了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