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斌見玄七並不說話,臉色變得有些隆重,道:“小七兄弟,臨行前,王爺吩咐了,隻要你交出身上之物,並與我回京說清楚這件事情,王爺保證小七兄弟您的生命安全。小七兄弟,你和小四小姐是王爺和我常斌的救命恩人,不管你是為了什麽目的,終歸是救了王爺和我們兄弟。我常斌好歹還是一個響當當的漢子,無論如何也不敢與小七兄弟動手啊!”
玄七見常斌說得真誠,心下也時有些感觸。卻是歎了口氣,對常斌道:“常大哥,你職責所在,小弟又怎會怪你呢!東西呢,我是不會交出去的。你動手吧!不必留情。我也不會對你留情的。各為其主,當各憑本事,亦可各不相饒。”
常斌歎了一口氣,道:“既然小七兄弟如此說了,那為兄的也就不再矯情了。各為其主,各憑本事!”
常斌說完,對著旁邊眾人道:“你們都讓開!讓我常斌先來領教領教小七兄弟的高招。”眾人依言退開,讓出一塊空地。
這時,四周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見有人要動手,膽小的已是趕緊開溜,膽大些的也被官兵驅趕著,退開了一些。
常斌大叫一聲:“小七兄弟,請!”左手提著熟銅棍,順勢將棍跺在面前的石板上,銅棍直入石板,整塊石板已是從中裂開。
玄七解開頭上鬥笠的繩結,順手把鬥笠扔了出去。向四周拱手道:“哪位借劍一用。”一邊佩劍的王府侍衛拔出長劍,朝玄七甩了過來。玄七接在手中,見是認識的姓張的王府侍衛,忙抱拳道:“多謝張大哥了。”張姓侍衛連忙回禮道:“不敢!不敢!”
玄七轉頭面對常斌,右手一抖,劍尖一顫,一朵劍花閃出,道:“常大哥,請!”
常斌不再說話,棍交右手,直向玄七面門點來,卻是一招少林“燒火棍法”中的右點棍。
玄七待棍到眉前,側步一讓,順手使出武夷劍派的“驚濤劍法”第三式驚濤拍岸,劍身已是拍在銅棍上,一觸即收,銅棍稍偏,從玄七耳邊而過,棍風凌面。
玄七快速向左前一步,一招狂濤怒浪已是順著棍身直下,頓時劍花點點,如怒海狂濤。常斌卻也不驚慌,左腳一個弓步,雙手握棍,向著劍身砸來。
棍重而劍輕,玄七自然不會讓長劍被常斌的銅棍砸實,一個虛晃,已是一招潮落無聲,劍尖連連虛點在棍身上,每點一下棍身都會卸掉部分力氣。
轉瞬已是連續七點,常斌棍式已老,棍力更是剛竭未起之時,玄七已是一招踏波逐浪,跳到常斌棍身上,左腳一踩,劍尖已是到了常斌面前。
常斌大喝一聲“起”,手執棍尾,待棍頭著地,已是雙手用力上舉,棍身抬高,劍尖已是落空。
轉眼,雙方已是十幾個來回。常斌的六路四十九式“燒火棍法”迅猛無比,擊時如線,舞時如環,掄時如山,掃時如風;玄七則以一十四式“驚濤劍法”相迎,進如驚濤怒,退如碧波柔,正是剛柔並濟,攻防有序。
又是幾十個來回過去,常斌見久攻不下,突然兵行險著,脫手將銅棍甩了出來,銅棍旋轉如風,轉瞬已到玄七面前。常斌則快步跟進,握拳直擊玄七胸口。這下倒有些猝不及防,玄七慌忙中上半身向後仰去,閃過頭上旋轉的銅棍,雙腳更是連環踢出,落在常斌拳上。
常斌拳頭突變為抓,向玄七腳踝抓去。玄七身子空中,難以借力,隻得劍尖落地一彈,順勢身子一扭,堪堪躲過常斌雙手。
常斌見奇招並未奏效,已是借勢往前追去,一把抓住尚在空中旋轉的銅棍,轉身面對著玄七,卻並不動手。 玄七見常斌停下,也收劍而立。
常斌道:“小七兄弟,為何不出全力?可是看不起我老常?”
“怎麽講?”
常斌哈哈大笑,道:“上回小七兄弟搭救王爺時,為兄的可是在場的。那劍法十分詭異,劍劍直逼要害,那才是殺人的好劍法啊!小七兄弟何不使出來讓為兄的見識見識。”
玄七微微一笑,道:“那小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當下開始運轉“隕星功”,丹田中一股熱流充斥全身。常斌也是臉色凝重,雙手持棍,橫在胸前。
一股淡淡的殺氣彌漫而出,手腕抖動,長劍如蛇,一招流星趕月已是直取常斌中路。常斌臉色更加凝重, 大喝一聲,雙手不停交換,將熟銅棍舞動得密不透風。叮的一聲,劍尖已經擊在熟銅棍的棍身。頓時一股巨力從劍尖衝出,常斌已是被震得騰空倒飛而出。
玄七手腕連動,劍尖跳躍著直追常斌,轉眼已是點在熟銅棍頭。熟銅棍一陣抖動,常斌隻感虎口發麻,熟銅棍像是要脫手而出。趕緊凝神靜氣,大喝一聲,雙手死死抓住熟銅棍。
常斌顯然沒有料到玄七的劍竟這樣快,不由訝異道:“看來小七兄弟的功力又有進展啊!”說完卻是大喝一聲:“再來!”氣勢竟是要比方才暴漲許多,玄七知道常斌已是不做保留,要全力出手了,當下也是不敢大意。
熟銅棍婉若遊龍,帶起金黃色的棍影,隻覺漫天黃龍亂舞,竟似有數十條銅棍同時砸了過來。玄七默默運轉已是六層圓滿的“隕星功”,一招物換星移迎上前去,劍尖亂顫,虛實難分,舞起了漫天劍影。
長劍和熟銅棍連續不斷的碰撞,發出叮叮鏘鏘的聲音。玄七雙目一凝,劍尖已是透過層層棍影,點在了常斌右手手腕上。常斌隻覺手腕一疼,再也使不上勁,熟銅棍哐當一聲,掉落下來,揚起一片灰塵。
玄七收劍後退兩步站定,眼帶微笑看著常斌。常斌左手捂住受傷的手腕,卻見一絲鮮紅從直縫中流出,落入塵土之中。
常斌哈哈大笑,道:“果然痛快!為兄的謝過小七兄弟了。”
常斌語氣突然轉為凝重,道:“常某已無力攔阻!諸位自己看著辦吧!”說完左手抓起掉在地上的熟銅棍退到一旁,卻是不願再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