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七驚叫,來不及反應,已是向前撲去。
夏凌霜被玄七撲倒,已是反應過來,伸腳在地上一踹,二人抱在一起向後滑去。轉瞬已是滑出一丈多遠,堪堪避過上方落下的雪塊。
狹窄的山道,被千年不化的積雪凍成了厚厚的一層冰層。二人滑動,卻是像雪橇一樣推開了上面一層並不太厚的新雪。這一下卻是收勢不住,越滑越快。
上方的雪崩依然在繼續,已是快到二人頭頂了。二人卻是已顧不上雪崩,雙手不停在冰面上抓著,溜滑的冰面卻是無可借力。巨大的慣性帶著二人衝出了懸崖,向下落去。
驚叫聲響起,二人雙雙落在懸崖的積雪上,又隨著慣性在雪中不停翻滾,繼續朝下滾落。
積雪的緩衝讓二人下落的速度稍稍降了下來。二人本能的向對方伸出手去,幾經努力,終是抓住了彼此的手。玄七用力將夏凌霜拉近,二人緊緊抱在一起,加重了阻力,滾落的速度終是逐漸慢了下來。
眼看著二人即將停住,上方轟隆隆的聲音卻是越來越近。二人此刻已是心灰意冷,互相緊緊抱著,閉目迎接死亡的來臨。
零碎的雪花已是撲頭蓋臉的落了下來。二人感覺身下的冰層似乎是裂開了,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是急速下墜。卻原來是雪崩帶動了身下冰層的震動,終是讓冰層裂開,形成了一個口子。
二人在尖叫聲中急速下墜,頭上突然一黑,卻是雪崩已沒過頭頂冰層裂開時的口子。
裂縫卻是不知有多深,二人感覺像是在溜滑的冰面上滑行一樣,一直斜斜的滑了下去。身上的衣服開始被冰面劃破,傳來疼痛的感覺。二人只能互相護住對方的頭臉,不讓頭部與冰面產生碰撞摩擦。尚幸這裂開的冰面竟是十分光滑,並無凸起。
二人不斷下滑,卻是突然感覺身體凌空,卻是冰面至此形成了一塊斷層。二人緊緊抱著對方,騰空而起時卻是腦袋一片空白。
“撲通”一聲,冰冷的水四面八方的湧來,已是從口鼻中湧進。二人才知道已是掉進了水中。
一陣慌亂後,二人被冰涼的水凍得稍稍清醒了一些,慌忙閉上呼吸,冰水不再進入口鼻,方覺得稍微好些。下墜的巨大衝力讓二人不斷下沉。
突然,一股巨大的拉力拉扯著二人,卻是水底形成的一個漩渦。二人已是頭昏腦漲,只能被動的被漩渦拉了進去。
只是一瞬間,二人卻是突然感覺到新鮮的空氣撲面而來。睜開眼一看,腦袋卻是已露出了水面。
二人大口大口的吸著新鮮的空氣,身體隨著流水慢慢移動。
水速緩慢,玄七伸手向一邊摸去,卻是摸到光滑的冰層。試著移動到另一邊,觸手冰涼,這竟是冰雪之下的一條冰河。
刺骨的河水讓二人都有些哆嗦,黑暗中只能隨著流水前行。
玄七不斷伸手,想要找找有沒有地方可以上岸。不知道過了多久,卻是摸到一小塊平坦的地方。玄七大喜,手上用力,放慢了速度。
又是前行了一段,玄七感覺到岸上的空間開始大了起來。手掌用力抓住岸邊的凸起,對夏凌霜道:“這裡。”
二人摸索著上了岸。岸上的空間並不大,只能容得一人站立。黑暗中,二人站著稍稍休息了下。
玄七檢查了一下,背部和雙腿上卻是已被冰層磨得衣服破破爛爛,疼痛讓玄七知道背上和腿上有不少的傷口。幸好冬天的衣服夠厚,才沒受太重的傷。
背上的長劍不知什麽時候已是不見了,二人面對面的抱著,懷中的東西卻都還在。
玄七伸手掏出一顆夜明珠,微弱的光讓二人稍稍看清了面前的情況。二人站立的這一邊,卻都是石壁,腳下僅能容身,河對面依然是光滑的冰層。
夏凌霜背對著玄七,正在觀望。玄七借著微弱的光芒一看,卻是臉上一紅。原來夏凌霜的背部和雙腿的衣服也被磨得破破爛爛,夜明珠的光芒下,白皙和紅色的血跡依稀可見。
玄七感覺自己心跳加速,卻是想起了與玄四在絕谷中甜蜜的日子。一晃腦袋,似乎看見玄四正責怪的看著自己。
玄七慌忙轉過頭去,暗罵自己。隨手脫下身上破爛的棉衣,遞給夏凌霜:“凌霜, 衣服給你。”
夏凌霜一愣,轉過頭來,看見玄七側著臉,突然想起自己背部都差不多光溜溜了,“啊!”的驚叫一聲,伸手接過玄七遞來的棉衣,紅著臉輕聲道:“謝謝!”
待得夏凌霜將破爛的棉衣擋在背後,玄七轉頭,卻是見那棉衣只能遮到夏凌霜臀部以下,雙腿依舊白晃晃的露了出來,卻是更增添了幾分誘惑。玄七晃晃自己的腦袋,“啪”的給了自己一巴掌,方才稍稍清醒過來。
夏凌霜卻是嚇了一跳,慌忙問道:“怎麽了?”
“沒事!有蚊子。”玄七情急之下卻是脫口而出。
“有蚊子?”夏凌霜有些莫名其妙,這冰雪下別說蚊子了,就是大象估計都凍死了,怎麽會有蚊子呢?
“走吧!”玄七開口,卻是當先向前走去。夏凌霜緊跟在後,夜明珠透出的光將一個巨大的身影投了下來,卻是沒來由的有了一些安全感。
夏凌霜的身手自然是比玄七要好上許多,但畢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姑娘,在這冰天雪地下,卻是自然而然的對玄七多了一分依靠的感覺。
雖然夜明珠的光芒照不到背後,夏凌霜跟在玄七身後,卻是依稀能見到玄七背後裸露的皮膚,頓時有些臉紅。想起方才玄七打了自己一巴掌,想是因為見到自己裸露的背部吧!
還說有蚊子,分明是看到了我···夏凌霜越想越是臉紅,暗罵自己不要臉,慌忙努力的想要靜下心來。
夏凌霜還是第一次見到男人的身體,雖然只是背部,還帶著絲絲血跡,卻是讓夏凌霜心中充滿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