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成婚的玄七,整日與夏凌霜膩在了一起,轉瞬七日。
這一日,庫爾勒城城主親上“天山藍焰谷”拜訪,言道“鎮北王爺”李虎病重,可能熬不過端午。李虎卻是有一個心願,希望可以在死前與玄七見上一面,因此特意飛鴿傳書庫爾勒,讓城主前來通知一聲。
玄七與李虎倒也算得上忘年之交,向來對李虎十分敬重,突聞噩耗,當即進入內堂,向父母辭行。
李忘塵聽得玄七說起,卻是突然愣住,雙眼都是泛紅了。玄七正待出門,卻是被李忘塵叫住。李忘塵言道自己對李虎十分敬仰,要帶全家前往京城,探望李虎。玄七見李忘塵似乎有些異樣,心急著去整理行裝,也就沒有多問,自是答應了下來,方才退了出去。
第二日一大早,李忘塵夫婦、玄七夫婦,連帶著李心塵與七七,拜別了夏衝宵後,自是快馬下了天山。到得庫爾勒城時,城主府早就準備了一輛華麗的馬車,女眷自是上了馬車,李忘塵父子二人卻是依然騎馬前行。
路上玄七自是看出李忘塵有些心焦,關心相問,李忘塵卻是顧左右而言他,讓玄七有些鬱悶,卻也不好一直相問。
出了庫爾勒城後,一行六人一路向東,由於道路難行,直到一月後才是過了蘭州。在離開蘭州百裡後,卻是在一個小鎮上,碰上了“天方神教”當街行醫。一行人被堵在鎮上無法前行,玄七自是說明了情況,眾人遂決定在鎮上休息半日,待人群散去後,連夜趕路,以免再次碰到“天方神教”。
日落時分,人群終是散去,李忘塵一行遂連夜上路,向著京城趕去。
到得鳳翔府時,卻是有丐幫弟子傳來消息,李虎病情加重,可能熬不過三日。李忘塵大急,當下卻是讓眾人換上快馬,向前疾行。玄七自是將七七抱在身前,二人同乘一騎。
一行人縱馬狂奔,一路上連換兩次丐幫準備好的快馬,終是在第二日午後,趕到了京城。快馬在鎮北王府門前停住,六人下馬時,早在門前恭候的高興書已是迎了上去,恭敬的說道:“玄七兄弟,你終於趕來了!”
玄七來不及與高興書多說話,並未介紹李忘塵等人。二人正要進府,高興書卻是一眼看到一旁的李忘塵,頓時一愣,卻見李忘塵眼中濕潤的看著自己。高興書卻是雙手作揖,跪了下來,聲淚俱下的說道:“小···小王爺,你終於回來了!”
玄七等人都是愣住,一時不知高興書為何如此稱呼李忘塵。還未想明白,李忘塵已是雙手扶起高興書,說道:“興書,不必多禮!快讓大家進去吧!”
高興書慌忙答應,站了起來,當先領著眾人向前行去。待得進了王府,三拐兩拐後,已是到了李虎的寢室門前。高興書待要通報,卻被李忘塵攔住,隻得退到一邊。
李忘塵當先走進屋內,此時的屋內,老王妃正坐在床頭,握著李虎的雙手。李行兄妹、羅雯羅霖姐弟,則都是繞在床前。藍雲等人則都靜立在一旁,滿臉哀戚。
李忘塵一行走動的聲音,眾人都已察覺,紛紛轉過頭來。老王妃與李行,正要訓斥為何如此大的動靜,見到李忘塵時,卻是愣住了。
李忘塵卻是不顧,衝到床前,已是通的一聲跪在了床前,泣不成聲的哭道:“不孝兒李晟見過父親大人、母親大人!”
夏雪靜與玄七方才早就隱隱猜到李忘塵的身份,此時再無懷疑,夏雪靜拉著夏凌霜與李心塵,玄七拉著七七,已是轟然跪在床前。
此時的老王妃、李行、李芷蘭、藍雲、常斌、樊野、高興書、彭力已都是泣不成聲,羅雯羅霖姐弟,以及站在二人身後的羅烈,則都是愣住。
床上此時卻是傳來李虎虛弱的聲音:“是晟兒嗎?是不是晟兒在說話?老太婆,你打本王一下,看本王是不是在做夢。”
“是晟兒,晟兒回來看你了!”
“快!快扶本王起來!”
羅雯羅霖姐弟二人慌忙上前,將李虎扶了起來,細心的墊上了一個靠枕。李晟卻是已從地上站了起來,上前兩步,抓住李虎猶自不停顫抖的雙手:“父王,晟兒回來了!”
“晟兒,父王對不起你啊!”李虎已是老淚縱橫。
“父王,不要說話了,休息要緊!”
此時老王妃已是抬手讓夏雪靜等人站了起來, 李虎淚眼朦朧間看見了玄七,卻是問道:“可是玄七小兄弟來了,快!到本王身邊來!”
玄七稍稍一愣,卻是慌忙上前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嘴裡說道:“孫兒李寧見過爺爺!”玄七自從玄四落海後,一直不肯改回原名,李晟等人自是知道玄七的用意,也就不再勉強。此時的玄七,在病危的祖父面前,終是用上了真名,李晟聽了,自是也感到十分欣慰。
李虎與房內眾人卻都是愣住,驚訝的看著玄七。李虎嘴唇都有些哆嗦了,顫著聲問道:“你···你叫本王什麽?”
李晟自是感覺到了李虎的激動,雙手緊握住李虎的雙手,哽咽著說道:“父王,這是您的孫兒李寧!”
玄七也是從地上爬起,上前將手放在李虎與李晟的手上,輕聲說道:“爺爺,孫兒不孝!”
李虎早已雙眼放光,看著玄七,將雙手抽了出來,緊緊抓住玄七的手,連聲說道:“好!好!好!我李虎一脈,終於有後了。”
玄七雙眼通紅,卻是從懷中掏出玉瓶,對著李虎說道:“爺爺,先不要說話!”玄七說著,已是將玉瓶湊到李虎嘴邊。李虎聞到一股香濃的味道,以李虎的見識,自是知道玄七手中必然是天地奇物之類的東西。李虎正想拒絕,玄七已是將玉瓶傾倒,一股濃香頓時進入嘴中,沿著喉嚨向下流入腹中。
待得倒入小半瓶,玄七收起玉瓶,卻是雙手上暗運真氣,由李虎雙手的經脈輸入進去,以幫助李虎練化“萬年冰火石鍾乳”的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