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七沒想到赫連念竟然會是自己的兒子,也難怪自己與赫連念相處的時候,總是不自覺的覺得親近。甚至有那麽一瞬間,玄七都想告訴赫連玉兒自己的身份了,只是玄七還是不敢開口,因為不管怎麽說,自己都是赫連玉兒殺父和殺兄的仇人。玄七害怕說了出來,最終導致的結果會讓自己無法接受。
思來想去,玄七還是決定將這個秘密爛在心裡,希望總有一天會得到自然解決的方法。而玄七也暗自決定,多多呆在赫連玉兒和赫連念母子的身旁,希望陪伴會讓自己的心減少一些愧疚的感覺。
隨著匈奴新王登位大典的臨近,王庭也顯得熱鬧了起來,匈奴周邊各國,除了天朝之外,也都派出了使臣前來道賀。而這幾天裡,除了休息的時間,玄七基本是寸步不離的跟著赫連玉兒。兩人自從說開了之後,彼此倒是相處融洽,赫連玉兒也不再想要勾引玄七,玄七自然也會偶爾與赫連玉兒說說話,解解悶。
在漫天的大雪中,登位大典如期舉行。每一個能進入王庭祝賀的人,都隻被允許帶著兩個護衛進入王庭的汗帳,玄七便與賀拔都也一起隨著赫連玉兒進入的汗帳。走到汗帳前時,自有王庭的護衛收了三人的刀劍,這向來是進入汗帳的規矩,三人也是不以為意,隨著護衛走進了汗帳。
五王子赫連罕在歡呼聲中坐上了象征匈奴皇權的汗位,汗位之後,卻是一道珠簾,玄七隱隱約約透過珠簾,似乎能看見裡面坐著個人,只是有些黑暗,根本就看不清是什麽人。
一通詔書念完,接著就是分封大小臣子、大赦天下的詔書。年方十四的赫連念繼承了赫連銀山左賢王的王位,只是因為年幼,暫時將大權交給了赫連玉兒,待赫連念十六歲成人後,才會正式的接任左賢王。
對於這些,赫連玉兒倒是無所謂,只是在之後王庭召集兵馬的詔書中,赫連玉兒終於爆發了。原來王庭從全國各地召集兵馬,大多數的王公貴族最多也就三五千的兵馬,胳膊擰不過大腿,倒是可以無所謂。而詔書中,竟是讓左賢王所部交出八萬大軍中的五萬,這是赫連玉兒絕對不能忍受的。
“大汗,居延海與天朝接壤,若是沒有大軍陳兵邊境,大汗敢保證天朝大軍不會前來攻打嗎?”
“本汗接收了大軍,自會重現安排邊境的防務,這一點玉兒不用擔心。”
“大汗的意思是要收回左賢王鎮守邊境的權責了?”赫連玉兒一點都不想相讓,連說話都是有些咄咄逼人了。雖然赫連玉兒很不想這樣,但面對赫連罕明顯想要逐步解除左賢王兵權的意圖,也只有據理力爭了。
“玉兒,大膽!你就是這樣和本汗說話的嗎?整個匈奴大地,都是本汗的,更何況你小小的居延海。”
“既然大汗堅持己見,那赫連玉兒說不得就不奉陪大汗了。”
“想走?沒那麽容易吧!來人啊!”王帳大殿外衝進一隊匈奴精兵,瞬間就將赫連玉兒三人團團圍住了。一眾前來道賀的王公貴族,大小使臣也都是臉色一變,有些戰戰兢兢起來了。
“大汗這是什麽意思?想要用強嗎?就不怕諸國使臣見笑,各部首領心寒嗎?”赫連玉兒怒目圓睜,盯著汗位上的赫連罕發問。話音剛落,整個王帳的大殿中頓時議論聲四起。
赫連罕臉色有些發黑,一時卻是被赫連玉兒的話問住了。正不知該說些什麽的時候,身後卻是傳來一聲清咳,大殿中此時正亂哄哄的,不注意聽根本就聽不清楚。玄七卻是聽到了清咳聲,卻見赫連罕竟是起身掀開珠簾一角,走了進去。玄七當即靠近赫連玉兒,低聲說著什麽。
半晌之後,赫連罕重新坐上汗位,卻是對著赫連玉兒開口說道:“本汗倒是有一個方法,可以解決這件事情,玉兒可願意聽一聽?”
“大汗但說無妨!”
“本汗見玉兒你孤兒寡母的,生活著實不易,今日請各國使臣和諸位王公大臣做個見證,本汗將娶赫連玉兒為本汗的小閼氏。成親之後,玉兒你就留在本王身邊,居延海就由念兒正式統領,本汗不動居延海一兵一卒。”
此言一出,大殿中頓時一片嘩然,誰都看得出赫連罕這是欺負人家孤兒寡母,變著法兒想要奪取居延海的兵權了。玄七也是一臉詫異,雖然聽說過匈奴兄終弟及, 父喪子承的傳統,卻沒想到赫連罕竟會對自己的堂妹也敢於下手。
“你······你還不是人?”赫連玉兒被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赫連罕,連說話都開始哆嗦了。
“本汗當著這麽多人都這樣說了,玉兒以為是在開玩笑嗎?”
“你休想!”赫連玉兒脫口而出,後背卻是被玄七輕輕碰了一下,方才想起玄七方才說的話,稍稍平靜後方才問道:“敢問大汗,珠簾之後,究竟是何人,能夠讓大汗言聽計從?”
方才赫連罕進入珠簾後,眾人都不是太過注意,此刻一聽赫連玉兒一說,顯然是有些認為赫連罕不過是傀儡而已的懷疑了,當下眾人都是看向珠簾和赫連罕,想要聽聽赫連罕的解釋。
赫連罕卻是冷笑一聲,向著眾人說道:“簾後是本汗新立的大閼氏,本汗與大閼氏正是商議娶玉兒為小閼氏之事,有何不妥?”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愣住,將目光轉向了赫連玉兒,想要看赫連玉兒如何回答。畢竟在匈奴,娶自己的姐妹為妻的也是偶有發生,何況是身為堂妹的赫連玉兒了。眾人都明知道赫連罕此舉不過是想要奪取居延海的兵權,但看著面前這個素有“草原明珠”之稱的匈奴第一美女,也是大多怦然心動。
年幼的赫連玉兒本就長得國色天香,不知道拒絕了多少王公大臣和各國王子的求愛。如今的赫連玉兒,雖是年過三旬,卻是更加的顯獻出成熟嫵媚的一面來,讓人更是垂涎欲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