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抱在一起快速下落,撲通一聲,掉入冰冷的河水中。從高空落下的衝力,卻是讓二人都被河水震得有些暈頭轉向。直到一口冰冷刺骨的河水衝入口鼻,這才讓二人稍稍清醒過來。
隨著身子不斷下沉,終是到了河底。求生的本能讓玄七奮力想要掙脫蒙面人的雙臂,蒙面人卻是雙臂緊鎖,用頭死死的抵住玄七的下頜。玄七腳下在河底用力一蹬,兩人的身子被帶離河底,稍稍向上升起。
一股激流湧來,兩人都又是被灌了一大口冰冷的河水,身子也是隨著河水向前漂去。玄七當下閉住呼吸,盡量不讓河水流入口鼻,體內真氣卻是開始運轉,灌注全身。
玄七猛地在水中吐出一口氣,真氣由體表向外散出,讓蒙面人如遭錘擊一般,胸口又是一陣劇痛。蒙面人劇痛之下,緊緊抱住玄七的雙手,卻是松動了開來,河水渾濁,卻是已看不清玄七在哪裡。
胸口的劇痛讓蒙面人無比清醒,伸手想要去夠住什麽東西,身子卻在激流中不斷翻騰,直向著下遊漂去。
玄七掙開蒙面人的雙手,終是重獲自由。激流不斷將玄七衝著向前漂去,卻只見河中不時露出一顆腦袋,卻又瞬間被激流吞沒了。
待得向前漂了有一段距離,玄七腦袋的眩暈方才稍稍解除,有些清醒了過來。在大海之中多年練習的水性,終是在此刻顯獻了出來,玄七知道若是就如此隨波逐流,一個不小心撞上岸邊的石壁,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玄七先是在激流之中使出一個千斤墜來,身子開始慢慢向下沉去。待得腳下觸到河底,玄七卻是慢慢的將身體前傾,終是將身體整個放平,緊緊貼在河底。激流自頭頂而過,卻是已對玄七影響甚小。
玄七在水底慢慢移動,終是摸到了岸邊的石壁,石壁卻是極為光滑,難以抓住。玄七只能仔細尋找能用手抓住的地方,牢牢的用手摳住。眼看此處都是懸崖峭壁,玄七知道在這個地方根本上不了岸,只能向著上遊或者下遊尋找上岸的地方了。若是朝著上遊,在激流的衝擊下,必然要多浪費許多力氣,玄七於是選擇了下遊,沿著石壁朝著下遊慢慢而去。
河流兩邊的山崖卻是被激流常年衝刷,十分光滑,根本找不到可以上岸的地方。如此過了一個多時辰,玄七感覺身體力量都快用盡了,不由也是有些著急。此處的流水卻是更為的湍急,讓玄七更難抓住石壁。
如此又是前行了半裡,河水在此拐了個小小的彎,拐彎處對面的崖壁,卻是不再那麽陡峭,玄七不由大喜。費了不少功夫,玄七精疲力竭的終於抓住對面岸邊的一塊石頭。正待爬上岸去,突然一個浪頭打來,正落在玄七的身上。
原本就已經將力氣用完,此刻方才稍稍松口氣的玄七,頓時被浪頭打得手上一滑,已是重新被卷入河水中。頭上劇痛傳來,玄七終是失去了知覺。
當玄七醒來時,卻是躺在一張竹床上,後腦處的疼痛,讓玄七不由發出一聲呻吟。
“這是哪裡?”玄七睜開雙眼,卻見床邊有個人正坐在小凳子上,趴在床沿睡得十分香甜,還發出輕微的鼾聲。
玄七輕輕推了推那人的肩頭,那人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卻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
“啊!大叔你醒了?阿爸,阿爸,大叔醒了!”那小孩卻是衝著門外喊道。
門外走進一個三十余歲的壯漢,見到玄七醒來,掙扎著想要起身,慌忙三步並作兩步的衝到床前,一把按住玄七道:“別起床,先躺著休息!”
玄七晃晃腦袋,除了疼痛還有些輕微的眩暈,身體各處則只是有些酸麻,並無大礙。
“大哥,這是哪?我怎麽會在這?”
“這裡是水口村,小龍在嘉陵江邊發現你躺在河灘上,還有呼吸,就把你救了回來。”
“哦!多謝大哥救命之恩!”
“沒事!兄弟不必客氣。看兄弟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玄七搖了搖腦袋,卻是記不起自己怎麽會在這裡,當下搖搖頭,有些迷茫的說道:“我也不知道!”
“兄弟可記得自己是哪裡人?叫什麽名字?”
“我···是啊!我是誰?”玄七晃了晃腦袋,卻是覺得有些疼痛,什麽都想不起來,不由呻吟了一聲。
那壯漢見玄七剛剛醒來,倒也不宜多說話,當下說道:“兄弟,你剛醒過來,還受了風寒,就先不要說話了,好好休息!鎮上的郎中說兄弟在水裡泡了很長時間,頭部又受到了撞擊,腦中還有淤血,可能會暫時失去記憶。 現在先別想這麽多,先養好身子。小龍,去把藥端來。”
那孩子小龍應了一聲,自是出門去了,半晌後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湯走了進來。那壯漢伸手接過,將玄七扶靠在床頭,說道:“先把藥喝了,身子好得快!”玄七道了聲謝謝,接過藥碗,自是慢慢將苦澀的藥湯,一口一口的喝完。見玄七喝完藥湯,那壯漢自是囑咐玄七好好休息,帶著小龍出了房間。玄七漸漸感覺藥性發作,身子更加的酸軟,終是沉沉的睡了過去。
卻原來玄七被激流帶著,後腦竟是撞上了岸邊的石壁,就此昏了過去。玄七隨著流水一路向下,卻是被衝到這山中小村的河灘上,被這叫小龍的孩子看到了。小龍見玄七還有氣息,當即叫上了自己的阿爸展大山,父子二人將玄七救了回來。而這展大山,自從幾年前妻子因病過世,就帶著兒子展龍,相依為命。父子二人主要就靠著展大山每日進山打獵,維持生計。
展大山見玄七昏迷不醒,又是渾身發燙,當即請來鎮上的郎中。卻原來玄七在水中浸泡多時,竟是受了風寒,發起了高燒。除此之外,郎中還檢查到玄七腦後的撞傷處,發現撞傷的地方,內有淤血。而這淤血,卻是只能配以中藥慢慢驅散,平時多加休息,看是否能自行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