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數日,卻依舊不見孔笙來到。玄七與眾長老都是甚為焦急,連續派出弟子前去接應,直到臘月初七晚上,依然沒有孔笙的消息。三大長老臨時請了玄七前往商議,依然毫無頭緒。
第二日,依然沒有孔笙的消息。這丐幫大會每三年一次,輪流在各地分舵舉行,卻也不好因為孔笙未到而推遲。一眾八袋以上長老商議後,決定一邊尋找孔笙的蹤跡,另一邊,還是如期舉行丐幫大會。
午時正,隨著丐幫弟子手中打狗棒不斷敲打地面發出的震天篤篤聲響起,丐幫大會終是拉開了序幕。
待得敲打聲落下,大長老苗路走到台前,環顧四周,高聲向著台下的弟子道:“諸位丐幫兄弟,老夫刑堂堂主苗路,為本次丐幫大會的主事。老夫現在宣布,此次登封丐幫大會正式開始。”
苗路話音剛落,現場又是發乎震天的篤篤聲。苗路雙手下壓,待篤篤聲落下,苗路接著說道:“此次丐幫大會,傳來噩耗,蕭老幫主於月前在終南山上清宮被奸人所害。”說到這裡,苗路雙眼已是濕潤,台下更是傳來不少低泣的聲音。
“蕭老幫主掌我丐幫四十年來,內懲奸妄,外拒匈奴,一身正氣,錚錚鐵骨。江湖中的好漢,誰提到蕭老幫主,那都是要豎起大拇指的。如今,蕭老幫主離我丐幫而去,怎不叫我丐幫弟子涕淚縱橫,何其哀哉。”
台上台下,頓時哀聲一片。“血海深仇,不得不報!”的喊聲震耳欲聾。
“血海深仇,不得不報!老幫主之恩,也不得不報!今日,我丐幫弟子當在此為老幫主舉行公祭,以慰老幫主在天之靈。”苗路說到這裡,一聲大喝:“來啊!將殺人凶手帶上來!”
隨著腳步聲響起,被五花大綁的車雲飛由兩個丐幫弟子拉了上來。
“殺了他!殺了他!”現場響起震天的喊聲。
苗路雙手下壓,喊聲稍落:“此奸賊就是殺害老幫主的凶手車雲飛。老幫主過世時,由玄七玄大俠擒住,親自送來我丐幫。老夫謹代表我丐幫三萬弟子向玄大俠表示謝意!”苗路說到此處,卻是突然跪倒在玄七身前,連拜三拜。玄七知道此禮不得不受,等苗路拜完,方才上前扶起苗路。現場也是響起“謝玄大俠!”的震天喊聲。
玄七上前兩步,雙手抱拳,向著台下丐幫弟子道:“玄某愧不敢當!玄某與蕭老幫主多有淵源,數次得到蕭老幫主的照應,對蕭老幫主自是十分敬重。隻恨當日無法救得蕭老幫主,以報蕭老幫主知遇之恩!對於蕭老幫主的血海深仇,不僅僅是丐幫諸位兄弟的血海深仇,也同樣是我玄七的血海深仇。如今,殺害蕭老幫主的凶手已然束手就擒,自也可告慰蕭老幫主的在天之靈。如今自當先行為蕭老幫主報仇雪恨!”
玄七說完,自是得到了現場數千丐幫弟子的無數讚揚與感謝。待得玄七退後幾步,苗路方才高聲說道:“玄大俠說得不錯。為告慰老幫主在天之靈,眾長老商議後,認為這車雲飛當受我‘萬棍加身’之刑,方能慰老幫主在天之靈,解我丐幫弟子心頭之恨。來人,行刑!”
隨著苗路話落,兩個丐幫弟子已是拉著車雲飛到了台前的空地,綁在預先就準備好的一根木柱子上。車雲飛早知死路難逃,一路哈哈大笑不止,引得丐幫弟子群情激憤。
苗路率先走下高台,手中打狗棒並未注入內力,只是狠狠的向著車雲飛身上抽去。車雲飛慘叫一聲,卻又是哈哈大笑起來。
苗路一棍抽完,自是走開,身後的二長老馬青山隨即上前,也是一棍抽在車雲飛身上。待得台上十幾個長老都已一棍抽完,台下的弟子排著隊,一人一棍,都是抽在車雲飛身上。車雲飛初始尚能哈哈大笑,逐漸卻是只剩下慘叫聲。
丐幫這“萬棍加身”的刑罰,非大惡不得行之。行刑時,由在場所有丐幫弟子共同執行,非千人以上,不行此刑。要求每人隻抽一棍,卻是不得注入內力,每棍落下,自都在受刑之人身上落下一道棍痕。如此反覆,直將受刑之人抽得皮開肉綻,筋骨斷裂而死。
受刑之人一開始尚能慘叫出聲,百人之後,卻都已口不能言。 偏生的不到千人,並不死去,身體感覺猶在,每被抽一下,都是痛不欲生,卻又口不能言。此中滋味,也唯有受刑之人能切身體會了。
玄七不是丐幫弟子,自然不用參與行刑,站在台上見車雲飛受這“萬棍加身”之刑,卻也是有些不寒而栗。
直至過了一個時辰,這“萬棍加身”的大刑方才落下帷幕。數千丐幫弟子,一人一棍,早已將車雲飛抽打得不成人形了。卻只見車雲飛渾身腫脹,身上的衣裳早就被抽成了碎片,如今已是不著寸縷了。皮開肉綻之下,全身上下更是找不到任何一處稍微完好些的皮膚,渾身都已呈紫黑色了。
車雲飛從初始的哈哈大笑,到被百名丐幫弟子的打狗棍抽打得渾身腫脹,無法發聲。千名丐幫弟子千棍加身時,卻自猶有感覺。到得兩千棍加身,卻早已一命嗚呼了。余下的丐幫弟子,每抽出一棍,卻就如鞭屍一樣了。
車雲飛估計自己也沒想到,堂堂的匈奴第一高手,左賢王赫連銀山的左膀右臂,當年縱橫江湖,所向無敵的“玉扇書生”,如今卻是落得了這樣的下場。
車雲飛自二十幾歲得到“玉玄經”以來,已是過了四十載,也不知禍害了多少良家少女,屠滅了多少中原江湖人士。而後來,車雲飛更是投靠了異族,甘為異族爪牙,行那背叛民族之事。
此次,車雲飛又是殺害了江湖中,人人敬重的丐幫老幫主“百戰神丐”蕭戰,終是落在了玄七手上。數十年來的輝煌人生,如今受這“萬棍加身”之刑,對於車雲飛來說,也算是最有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