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七正想出聲拒絕,孫連城卻已是驚訝出聲道:“孔長老!”
孔笙搖了搖頭,示意二人不要說話,繼續道:“二位忍心拒絕一個將死之人的請求嗎?”
“可是······”
“孫長老,一切以大局為重!”孔笙說到此處,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噴出,人更是虛弱了。
孫連城眼中不禁濕潤,知道孔笙已是命不久矣,只能點了點頭道:“孔長老,連城答應你了,連城一定好好輔佐玄七幫主。”
孔笙面露微笑,看著玄七,玄七有些不忍,隻得重重的點了兩下頭。孔笙見玄七點頭,口中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目光漸漸渙散,終是緩緩的閉上眼睛。
孫連城與孔笙兄弟情深,想來將孔笙當成是自己的親弟弟一般,如今見孔笙死去,頓時嚎啕大哭起來。玄七默默的站起身來,不發一言。
盞茶功夫後,丐幫三大長老當先趕到,看到孫連城懷中抱著孔笙,猶自老淚縱橫,不由都是大吃一驚。三人都是沒想到在這短短的一個月內,蕭老幫主身死,如今卻連蕭老幫主指定的幫主繼承人也追隨蕭老幫主而去了。
人越聚越多,有默然而立的,也有低聲抽泣的,哀傷彌漫在水潭上空。
眾人將孔笙的屍體送到當陽山時,天已是黑了下來。各長老一邊安排弟子處理孔笙的身後之事,一邊問起孫連城事情的經過。孫連城自是毫不保留,一一說了。待得說到孔笙遺言讓玄七接任丐幫幫主之位時,一眾長老都是愣住,大部分都極力反對,現場頓時吵成一片。
苗路看向玄七,玄七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示意孫連城所言不虛。苗路歎了口氣,大喝一聲:“都住嘴!”一眾長老都是愣住,看向苗路,苗路搖了搖頭,說道:“明日一早,丐幫大會繼續召開,有什麽話等到大會上再去分辯。”苗路說完,自是拂袖而去。玄七也是歎了口氣,自是出門,回了自己的住處。
第二日辰時,所有丐幫弟子重新聚在了一起,大多數的弟子都是知道了今日的主題,討論聲始終不斷。待得玄七與一眾長老走上高台,現場的糟雜聲才漸漸落了下去。
苗路自是當仁不讓,走到台前,抱拳向著台下丐幫弟子道:“丐幫的兄弟們,蕭老幫主故去,而孔笙孔長老也受了奸人所害。今日召集大家,自是為了選出我丐幫新的幫主一事。孔笙長老留有遺言,下面請孫連城孫長老為大家說明。”
孫連城依言上前兩步,道:“眾位丐幫兄弟,向來都知道孫某的為人,從不打誑語。”見大多數的丐幫弟子都是點頭同意,孫連城繼續道:“孔長老臨死前確實留有遺言,將幫主之位傳給了玄七玄大俠!”
丐幫弟子雖然早就知道此事,此時聽到孫連城親口說出,卻還是一片嘩然,台上一眾長老更是面色各異。
八袋長老彭述當先站了出來,卻是聲音洪亮:“孫長老,玄七大俠雖然有恩於我丐幫,但終究不是我丐幫中人。若是將幫主之位交給一個外人,恐怕難以服眾吧!”
台上台下的丐幫弟子都覺得彭述所言有理,應和聲不少。孫連城身負孔笙之托,雖然自己也認為此事大有不妥之處,但以孫連城的為人,既然答應了孔笙,自然會據理力爭,促成此事。
“此乃孔笙長老遺言。蕭老幫主遺願,將幫主之位傳給孔笙長老,孔笙長老雖然沒有接受幫主接位大典,但已是我丐幫名副其實的第十六任幫主,
這點可有異議?”見一眾長老和弟子都點頭表示同意,孫連城繼續說道:“既然大家都無異議,那麽,對於我丐幫幫主的遺言,作為我丐幫弟子,是否應當遵從?” 丐幫弟子聽到孫連城此言,都是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丐幫祖訓,向來對幫主的權威極為看重,除非這個幫主有大惡之舉,不受眾弟子承讓,否則,違背幫主之命,是要受幫規處置的。
孫連城見良久無人反駁,正要再次開口,身後卻是傳來一個聲音:“孫長老,馬某有不同的看法!”
眾人望去,卻是四大長老中的二長老馬青山,馬青山抱拳向天,說道:“馬某向蕭老幫主與孔笙長老在天之靈起誓,斷無違抗遺命之意,所言只是為了我丐幫大業著想。”
眾人見馬青山如此鄭重,也都是面色凝重。馬青山放下手來,繼續說道:“我丐幫歷代幫主,都是大忠大義之人,這一點, 玄七大俠倒也符合,馬某並無異議。但是,丐幫歷代幫主都是在丐幫弟子之中選出,從未有例外。這雖然未列入祖訓,但也算是一條不成文的規定了。”
眾人紛紛點頭,馬青山繼續道:“如今,若是由玄七大俠接任幫主之位,恐怕也是有違常例,對我丐幫弟子大有不公了。”
“馬長老此言差矣。孫某雖然是受孔笙長老之托,不得不為。起初也是認為有違常例,但細細想來,卻是認為,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馬長老,若是排除玄七大俠,那麽馬長老又是認為我丐幫何人可接幫主之位呢?”
馬青山聽孫連城此問,一時卻也想不出丐幫之中有誰適合接這幫主之位,頓時語塞。孫連城接著說道:“我丐幫連遭大禍,兩任幫主先後離去。孫某敢說現在的丐幫,已有了如當初蕭老幫主剛剛接任幫主之位時的狀況。諸位長老捫心自問,是否心裡都是互相的有些不服氣。除了自己來坐這幫主之位,對於其他的兄弟坐上了這個位子,心裡可會服氣?”
一眾長老各自想來,情況果然與孫連城之言相符合,當下都是默然不語。
“若是再次出現汙衣淨衣之爭,那麽請問各位,可對得起蕭老幫主,對得起丐幫的歷代幫主?”
眾人沉默良久,馬青山卻是首先開口說道:“孫長老言之有理,馬某只有一個疑問。”
“馬長老請說!”
“我丐幫歷代幫主,除了要有丐幫聖物打狗棒外,還要精通‘打狗棒法’,打狗棒之事暫且不說。敢問孫長老,‘打狗棒法’之事該如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