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翠紅樓內。
“既然大哥死了,我們是不是要重新選一個老大啊?”
說話之人身著勁裝短打,一雙三角眼裡透露出毒辣和陰險。他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中一把匕首在他的指尖上下翻飛,變幻出各種姿態,就像舞蹈一般。
劉恆一拍桌子,朝著他吼道:“選什麽老大,大哥走了,掌櫃的還在,什麽時候輪到你說選老大了?”
鄭偉手中動作一停,翻了一下手腕,手中匕首便插進了邊上的桌子當中,也陰沉著一張臉道:“劉光頭,你衝我吼什麽?有本事去為大哥報仇啊?”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掌櫃的一直掌管的是翠紅樓裡面的生意,其他的生意掌櫃的也不熟悉,貿然坐上老大的位置,我怕底下的兄弟不服啊?”
“哼,我看是你不服吧?是不是你鄭偉做老大底下的兄弟才服啊?”
張秀娟擺了擺手,止住了還要繼續的劉恆,她幾步走到屋子中間,目光環顧四周眾人,道:“我翠紅樓是靠拳頭打出來的,諸位誰若不服我,那就站出來比劃幾招,我讓你心服口服。”
說罷,她把目光放在了鄭偉身上。
鄭偉見到張秀娟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也不躲避,明著給他身邊的一人使了個眼色。
那人收到鄭偉的眼神示意,便站了出去抱拳說道:“李志,特向掌櫃的討教,得罪了!”
話音未落,李志就向張秀娟一拳攻了過去。
張秀娟化拳為掌,硬接了這一拳,被打的倒退了一步。
此人覺得練過一些拳腳功夫,拳頭很硬,力氣比一般人要大好幾倍,難怪鄭偉要讓他出來試探我的功夫,張秀娟心底暗暗想道。既然你不知好歹向我發難,那就別怪我辣手無情了。
張秀娟握手成拳,把中指指節突出,這樣能增加拳頭的殺傷力。她彎腰避過李志打來的一拳,順勢起腿踢向李志下巴。
李志不得不後退一步進行躲避,抓住這個機會,張秀娟使出一招掃堂腿,這時李志正在後退中,下盤不穩,一下就被絆倒在地。
李志倒地後沒有發現張秀娟的身影,便一個鯉魚打挺站立起來。就在他還沒有站穩之際,他的瞳孔突然放大,嘴巴欲張開說些什麽,可他在沒有機會。
因為張秀娟一拳擊碎了他的喉管,只見他軟軟的倒了下去,嘴中淌出大片鮮血。
兩人不過才交手四五回合,而李志已經殞命場中。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屋裡眾人都震驚的沒有反應過來,這比武就結束了。
張秀娟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淡然的說道:“不好意思各位,出手重了一些。”
眾人終於回過神來,都相互的低聲說著什麽,而臉上都不掩內心的震撼。他們以前也知道掌櫃的平時會練些武藝,不過都以為只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養身功夫,誰知搏殺能力這麽強。
這也難怪他們如此震撼,皆因張秀娟從未在人前出手後,樓裡有事都由劉恆出手擺平,而外面的爭鬥一向是張奎在頂著,她哪裡有出手的機會,這也不免眾人有些看輕她,這其中又以鄭偉為最。
劉恆對著下面揮了揮手,就有兩人出來將李志的屍體拖了出去。
而此時鄭偉的臉色相當難看,李志是他的心腹手下,因為功夫不錯,一直很受他的器重。他不過是讓李志去試探一下張秀娟的虛實,沒料到張秀娟如此的殺伐果斷,直接就將李志給打死了。
張秀娟這是殺雞給猴看,想要震懾他麽?本以為張奎死了,他就有機會主事翠紅樓,劉恆是個莽夫,不足為慮。
張秀娟雖是翠紅樓的掌櫃,其實也就是個老鴇,其余生意她根本就沒有涉足,樓裡的兄弟有一半不會服她。
可現在張秀娟展示出了強橫的武力,並在這裡殺人立威,一下就鎮住了下面的弟兄。
雖然他的武功也是不錯,但根本不是張秀娟和劉恆兩人的對手。一看劉恆那光頭就知道他已經倒向了張秀娟,此時再出手實為不智。
於是他在心底盤算了一番,然後沉聲道:“掌櫃的武功確實不錯,但大哥屍骨未寒,我覺得不宜定下老大之位。”
“哦,那你想怎樣?”
“我認為目前當務之急就是給大哥報仇,不然,我們兄弟也是口服心不服,你們說是不是?”
說道最後,鄭偉對著下面的眾多樓裡的弟兄喊道。
而下面有不少他的手下,他們帶頭響應著。
“沒錯,鄭老大說的對。”
“先為大哥報仇。”
……
鄭偉煽動著所有手下嘍囉的情緒,張秀娟也不好違背大家的意思,不然這翠紅樓在今日就要散去。更何況,目前的一切都還在預料之內。
張秀娟擺手,壓住下面的聲音,大聲說道:“為奎哥報仇你們不說,我也會做的。可敵人太過強大,不可能就隨便的殺過去,等我定下萬全之策後,肯定不會讓凶手好死的。”
鄭偉抽出插在桌上的匕首,又拿在手中把玩起來,“那總的有個期限吧?總不能就這麽拖下去吧,我們翠紅樓若是一直群龍無首,怕是會被其余幾家吃的一乾二淨!”
張秀娟瞥了鄭偉一眼,“三日內,定將凶手梟首,以報奎哥在天之靈!”
長河幫,徐然的住所。
“什麽?張奎被人殺了?你們所說是真的嗎?”
王辛宇鄭重說道:“這麽大的事情,我們怎敢欺瞞香主。”
徐然微眯著眼睛打量著王辛宇,“看來你們對我還有怨氣啊?”
“屬下不敢!”三人急忙低頭回道。
“是不敢,而不是沒有。好了,那天我也是太心急了,還是叫我徐頭吧,親近些。”
“是,徐頭。”
“那我是不是該報給堂主,由他定奪呢?”
徐然似在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在詢問王辛宇三人一般。
王辛宇偏著頭略作思索,道:“徐頭,如今翠紅樓群龍無首,僅有一個婦道人家在主持大局,不過已經是人心渙散。若是徐頭先把翠紅樓拿下,再稟報給堂主,那……”
王辛宇沒有接著說下去,但話中之意徐然自然知曉。現在稟報和拿下翠紅樓後再稟報,那功勞自是不可相提並論。
到時候論功行賞,自己為幫裡撕開了光鳳街的一道口子,那麽肯定能夠因此當上舵主,徐然想到這些,不禁有些喜形於色。
“你們說的就是張秀娟吧,現在是她在主持翠紅樓大局?”
“是,據說她是張奎的姘頭。”
張秀娟和張奎的關系徐然早已知曉,如今不過是想如何拿下翠紅樓的問題。
見到徐然皺眉,王辛宇又說道:“那張秀娟不通武藝,她身邊卻有一個人武功不錯。不過若是徐頭親自出手,那必然是手到擒來。”
王辛宇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接著說道:“此事不宜人多,若徐頭不棄,我們兄弟三人願意助徐頭一起拿下張秀娟!”
徐然一愣,隨即笑了起來,他走到王辛宇面前,拍著他的肩膀,“不錯,你們放心吧,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誓死追隨徐頭!”三人一同喝道。
徐然便放聲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