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夜晚,殘留著白天的余熱。
天上點點的星光閃爍,白色的月光照射下來,帶來一絲絲的清涼。
李天坐在城寨的二樓,望著遠方走來的兩個人。
這兩個人帶著禮帽和墨鏡,一起背著一個包裹著白布的長方形物件。
李天知道,天殘和地缺來了!
不到一刻鍾,天殘和地缺從背後拿出古箏放在一個石頭平台上。
天殘盤坐在地,而地缺卻是向城寨內的裁縫店走去。
此時,苦力強拿著自己的包裹,走出家門,環視了一眼自己居住過的城寨,然後向著城寨外走去。
而李天則是在城寨的二樓剛好能看到苦力強走過天殘所在的位置,然後一轉眼,苦力強走入了一個小巷子內,看不見了......
李天歎了口氣,真是失算了,只能看到天殘卻看不到苦力強了。
不過李天有的是辦法,當即站起身施展梯雲縱,一腳踏出,整個人如同大雁一般,從城寨二樓橫空飛過數十米遠,而後李天身在半空中再次施展梯雲縱,整個人再次拔高十幾米,最後一個翻身落在小巷一側的房頂上。
這次李天在房頂上看到苦力強的背影了,不過情況不是很妙,苦力強身後的路上散落著一截樹枝,還有一隻被腰斬的貓。
耳邊古箏悠揚的聲音,沒有一絲高昂,只有平淡。
苦力強此時心中也生出一絲危機,但是卻不知道危機來自哪裡,只有一個人在自己身後彈著古箏,但是人家彈箏跟自己也沒關系不是?
對此李天只能搖搖頭,苦力強的見識還是少,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李天之前碰見的老乞丐就能無聲無息間靠近自己,自己卻沒有一絲發覺,說不定人家老乞丐真的是一位隱士高人呢。
就在李天想事情的時候,苦力強突然扭頭看著自己身後正在彈箏的天殘。
只是沒想到,出現在眼中的是一把微微閃著寒光的刀鋒。
刀鋒在苦力強的瞳孔中慢慢放大,割向自己的脖頸,自己想躲也來不及了!
“叮!”
一聲輕微的脆響,苦力強眼前的寒光突然消散。
“還有高手?還請出來一見!”
天殘知道自己就要殺掉苦力強了,但是音刃卻突然被人打散,肯定有高手隱藏在一旁。
“苦力強,你先走吧。趕緊離開城寨,斧頭幫找來了武功高手要殺你們三個。”
李天運起內力,施展出千裡傳音,把聲音壓成一線,傳進苦力強的耳朵。
苦力強對著空無一人的小巷抱拳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但是晚輩如何能扔下前輩一人逃走?”
李天只能用千裡傳音,在旁勸說道:“行了!快走吧!這家夥我還沒放在眼裡。你留下來也沒用,只是自尋死路。”
“藏頭露尾的下輩!”
就在此時,天殘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然後手指擺動。
“叮!噔!”
古箏聲音高昂,數道寒光閃過,向著苦力強衝去。
“叮叮叮!”
數聲脆響聲,所有的寒光在苦力強面前全部煙消雲散。
李天見天殘繼續動手了,只能繼續說道:“趕緊走吧!”
苦力強見那位前輩沒有現身就把音刃打散了,心裡頓時清楚天殘和救自己的前輩不是一個境界的,所以對著空氣抱拳,然後背著包裹走了。
“想跑?沒門!”
天殘大聲說道,
然後手指不停擺動,急促高亢的箏聲不停響起。 “嗖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聲響起,數不清的刀光鋪天蓋地般的衝向苦力強。
李天見此,唯一的感覺就是用樂器施展武功真是方便啊!手指一動就是無數的刀光劍影。
當然,數量雖多,但是質量不行。
李天一個翻身,從房頂上躍下,面對密密麻麻的音刃,運轉先天真氣,右手成掌向前一推,沒有任何招式,只是單純的真氣。
先天真氣在李天面前形成一堵牆,一尺厚的真氣牆。
“叮叮叮!”
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的碰撞聲響起。
但是任刀光劍影如何多,就是無法打破李天的真氣牆,甚至真氣牆上連一絲波瀾都無法生出。
等鋪天蓋地的刀光消散,李天說道:“你還是退走吧!”
“真是沒想到世間還有如此高手!就是不知道......”
“呃啊!”
天殘話沒說完,城寨內傳出一聲慘叫。
天殘一聽是地缺的聲音,當即一拍石台,啪的一聲,古箏旋轉的飛起兩米高,然後天殘站起身來,右手伸出接住落下的古箏,向著城寨跑去。
“沒想到裁縫老板這麽厲害!還是說天殘地缺沒有樂器輔助就發揮不出實力呢?”
李天望著天殘的背影嘀咕一句,然後施展輕功向著城寨奔去。
此時,豬籠城寨的中心空地上,裁縫老板和地缺兩個人你一拳我一爪,不停打鬥,只是裁縫老板身上的十幾道傷口和地缺身上的十幾個凹陷進去的拳印,卻是說明了兩人間的戰鬥有多慘烈。
“叮!噔!”
天殘抱著古箏趕來,立即把古箏放在腿上緩緩彈奏。
此時聽到古箏的樂曲響起,裁縫老板和地缺同時停手。
地缺向著天殘走去,嘴角掛起一絲冷笑。
“叮當!”
天殘手指撥動古箏,一連竄急促的聲音響起。
一道寒光直衝裁縫老板的咽喉。
“叮!”
裁縫老板翻身躲過,時隱時現的刀光砍在裁縫老板身後的石頭上,發出一聲脆響,把石頭砍出一道兩寸深的裂痕。
“啊!!”
裁縫老板一聲怒吼,抬起一個半個成人高的石碾子,向著天殘地缺扔了過去。
天殘和地缺兩人見此,趕緊一人伸手拉住古箏的弦,一人運起內力雙手用力撥動古箏。
“噔!”
一陣嘈雜的古箏聲響起,然後聲音和內力混合形成了一面牆壁。
石碾子砸在內力牆壁上,天殘猛地運起所有的內力一震,轟隆一聲巨響,石碾子碎成三四塊碎石,飛射向四面八方。
“這三個混蛋,讓他們趕緊走,現在又打到這裡來了!”
城寨內突然的巨響讓包租婆驚醒,看了一眼窗外後,頓時臉色難看的罵道。
包租公聽到後,詫異的說道:“不是吧?”
“是啊!”
包租婆一臉急切的回應道。
包租公和包租婆兩人從窗戶上的縫隙看著外面的大戰,都是一臉的焦急,要說沒有感情那是假的。
武林中人氣血方剛,豪情萬丈,最講究一個義字,裁縫老板和苦力強、阿鬼三人在城寨住了這麽久的時間,現在快要被殺,心裡肯定是著急啊,但是自己又發過毒誓,不再顯露武功。
只是希望阿鬼和裁縫老板兩人能逃出去吧!
就在這時,天殘彈動古箏,數道刀光看向裁縫老板。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阿鬼突然趕到,手中拿著一杆長槍,使出五郎八卦棍。
“叮叮當當!”
“嗡!”
所有音波和內力混合形成的刀光全部被打飛,但是阿鬼手中的長槍也被刀光上的力道震的不停發出顫音。
“啪!”
“有沒有搞錯!你們在這裡打架!打壞了東西誰陪啊!?”
包租婆突然打開窗戶,大聲說道。
包租公在一旁趕緊把自己老婆拉回來,並且笑道:“對不對啊,你們繼續!”
啪的一聲,包租公把窗戶關上。
李天在一旁看著嘴角勾起一絲笑容,這包租婆真是有意思啊!
不過該救的人還要救啊!
“當當當當當!”
連續不停的古箏聲響起,十幾道音刃向著阿鬼衝去。
“叮叮叮!”
阿鬼長槍擺動,把所有的音刃全部打飛,但是自己的長槍也被砍斷了。
不過阿鬼運起巧勁一抖背上的白色包裹。
“嗖嗖嗖嗖!”
破空聲響起, 七八杆長槍向著天殘地缺飛去,阿鬼趁機也接住一把長槍,衝向天殘和地缺。
當阿鬼所有的長槍全部被音刃砍斷後,阿鬼也走到天殘和地缺近前,真個人雙手持槍合身衝向天殘地缺。
“當!”
天殘一彈古箏,內力形成一面牆壁,阿鬼一槍刺上去,如同刺中鋼鐵一般,內力牆壁紋絲不動。
“哢嚓!”
阿鬼的長槍因為力道太大導致槍杆直接崩斷。
“當!”
天殘卻是再次撥動古箏,一道音波和內力混合形成的內力拳頭打向阿鬼。
阿鬼身在半空,急忙雙手招架住這內力形成的拳頭。
“砰!”
一聲悶響,阿鬼整個人倒飛出去數米遠。
阿鬼抬起顫抖的雙手一看,卻是虎口都崩裂了,雙臂不自然的顫抖,一絲力氣都用不出來了。
就在天殘和地缺準備繼續動手殺了兩人的時候。
“我說,怎麽斧頭幫就找了你們兩個這種貨色來?”
隨著話語,李天緩緩走到阿鬼和裁縫老板身旁。
“是你?”
天殘一聽李天的聲音就知道之前阻止了自己的人又來了。
“阿天,你快回去啊!他們兩個太厲害了!”
阿鬼在旁急聲道。
李天笑道:“沒事!他們兩個我還不放在眼裡。”
“當!”
天殘和地缺兩人同時撥動古箏,頓時刀光劍影密密麻麻的衝向李天,就連李天身後的阿鬼和殘風老板也全部被籠罩的刀光劍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