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秦牧克服心中的不願,邁步朝這醜不拉幾的建築裡面走去的時候,柳媚徒然疑惑地說道:
“你要幹什麽去?”
“你不是說……”秦牧驀然回首,話說了一半,望著一臉調侃的柳媚,其瞬間就反應過來,其又被她給騙了。
其兩步從樓梯上下來,一臉鬱悶。
“走吧,走吧。”柳媚拉了拉他的胳膊,繞過學生餐廳,還解釋道,“這可不怪我,要去的那地方還真得從這裡經過,我可什麽都沒有說,一切都是你自己瞎想而已。”柳媚雙手攤開,擺出一副無奈的神色。
“額。”秦牧噎了一句,想了想,確實如此,柳媚確實沒有說是這裡,只是秦牧先入為主的以為就這了。
繞過學生餐廳,從操場的另一邊穿過,又扭到了一個小道上,穿過校園裡的景觀林,出現在了一個棟樓前。
秦牧辨認了片刻,這是南山市一中的家屬樓。
“這?”秦牧問道,要是在這裡的話,那就真的有幾分意思了。
柳媚“嗯”了一聲,又越過A樓,到達了B樓之前。
柳媚又往前走了幾步,走到“2”號的樓道前,回頭嫣然一笑,“就這了。”
樓道口的防盜門大開著,似乎歡迎著食客。
“家常菜?”吃貨秦牧沒有任何驚訝,其已經猜到這家餐館應該就是自己家裡開的那種。
“不是。”柳媚否決道,又賣了個關子,“進去就知道了。”
進了門,對著樓道口的第一家門同樣也是打開的,顯然就是這,不過讓秦牧意外的是,裡面並沒有傳出什麽香味來。
秦牧疑惑了一下,柳媚既然能賣了這麽長的關子將自己帶過來,但沒有香味?什麽東西?
走進了門,裝修並不豪華,很簡約、顏色也多選用了暖色,給人一個溫馨的感覺。
門口立著一個簡簡單單的紙牌,各種各樣的菜料為背景,清新脫俗的藝術字。
“某某的家私房?”
秦牧望見這名字,怔了怔,感覺有些無厘頭,不過隨即又笑了笑,名字雖然很沒有什麽邏輯,但讀了讀卻很上口,而且容易讓人記住。
讓食者能夠記住,這難道不就夠了嗎?
走進門,立即就有一個二十八九歲的女子迎了上來,詢問二人吃什麽。
柳媚說道,“早上的預約。”
“好的,二位請隨我來、”
女子應了一聲,沒有多加打量二人,轉過身率先就朝裡面走去。
從客廳經過,可以看見裡面精妙地擺放著十幾套桌椅,裝修也和大廳外沒什麽區別,風格是一樣的,不過其的牆上還掛著幾分畫,有的是簡筆畫,有的是抽象畫,沒有署名,應該不是名家之作,但秦牧還是饒有興趣的望了起來。
正在其停步觀察之際,聽見聲響,從廚房裡鑽出了一個男子,腰上還圍著圍裙,顯然這大廚就是他了。
其望見秦牧停足而視,先是愣了愣,緊接著露出一絲不易人察覺的笑容來,快步向前,“怎麽樣?”
秦牧回過神,點了點頭,“挺不錯的,隨性、率真。”
聽到秦牧的誇讚,男子有些得意,“這是我畫的,我是學校的美術老師。”
“嘿,你也好意思。”帶路的女子就說道,“人家也就這樣客氣一下,你還就當真了。”
男子也不以為意,說道:“你就別能這樣找機會就打擊我,讓我高興高興不好嗎?”
“行了,別廢話了,趕緊的,預定的人來了,趕緊做菜去。”女子沒有理他,將其趕進了廚房。
女子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不好意思,那是我丈夫,他呀,就那德行。”
秦牧搖了搖頭,感慨道:“沒事,先生是個妙人呐。”
聽著秦牧的語氣不似作偽,女子的笑容有多了些,別看她剛才拚命打擊他,但實際上他在其心上一直都是一個才華橫溢的人,將他的那些畫掛在客廳就可以看的出來。
柳媚定的是一個包間,當然這裡的包間自然就是屋裡的臥室了。
順路秦牧也觀察了一下,這個“某某的家私房”的面積並不大,兩室一廳一衛的基本結構,也就是九十幾個面積左右,不過經過有效改造和合理利用,空間不僅不顯得擁擠,反而要寬廣的很多。
包廂之內更是如此,靠窗戶搭著一個小陽台,還有花花草草之類的盆栽,椅子是白皮的高靠椅,桌子則是不太規則的長方形的玻璃桌,雙層的,最中間還有一個凹下去的坑,其的上面還銘刻和修飾著些許刻紋,更為其添一分美感。
總而言之,搭配很合理,讓人很舒服。
秦牧在屋裡轉了一圈,回過頭來,卻發現柳媚依舊站在椅子旁,沒有坐下,不知道在等什麽。
“你在幹什麽?”秦牧愣了愣,還是問道。
柳媚朝前努了努嘴,露出的兩隻胳膊一甩一甩,又朝秦牧眨了眨眼睛,“你是不是忘記什麽了。”
見了這一幕,秦牧瞬間就反應了過來,兩步走上前,右臂伸出,右手從上而下抓住了椅面,輕輕一提,往出一拉。
柳媚沒有任何謙讓的坐下, 還說道,“嗯……我請你吃東西,你幫我拉個椅子是應該的。”
秦牧沒理會她,走到另一邊,將椅子拉開,坐在柳媚的對面,問道:“你叫的什麽?好吃不?”
來到了這樣的地方,聽了這稀奇古怪的名字,看了那幾張畫作,秦牧是對於這頓飯的期待是越來越高了。
“你又不挑食,我叫的什麽你就吃的什麽唄。”柳媚已經把準了秦牧的脈搏了,對於他來說,後者才是重要的,前者只是捎帶著而已。
頓了頓,她又說道:“反正我覺得挺好吃的。”
“那應該就沒問題了。”
秦牧燦爛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來,經過幾次吃飯,其對於柳媚的品味已經沒有任何質疑了,她在吃了石頭魚之後,還認為好吃,那十有八九這家店的味道是絕對跑不了了。
此刻,秦牧有的只是無限的期待和飽食一頓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