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距離武鬥開始也不過幾分鍾而已。
甚至於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甚至於就連二人交手的後續動作都沒有看清,然後就莫名其妙的輸了。
沉默!只有沉默!
這結果讓易力眾人難以置信,也不敢相信,三分鍾的時間,三十個小時的重力時間就這樣輸了,輸的這樣輕而易舉,輸的這樣乾脆利落。
“武鬥結束!”
“勝:童俊”
“單場賭注:三十個小時(重力時間)”
公正而威嚴的聲音又一次響起,讓易力眾人難以置信,又不得不相信,尤其是那赤裸裸的最後一句話讓眾人一陣心痛,三十個小時的重力時間就這樣沒了。
有輸家,自然有贏家。
贏家的表情自然和輸家的表情完完全全不一樣。
起初,自然也是錯愕,因為這也太快了,快的讓秦牧等人有點做夢的感覺。
對於勝利,秦牧並不驚訝,驚訝的卻是這也太快了,不應該是一場龍爭虎鬥後,童俊抓住機會一個大招帶走,奠定勝局嗎?這劇本不對呀!
韓澤洋反應過來,說道:“童淵,你這堂哥也太厲害了吧!”
童淵淡淡的從嘴中吐出幾個精練的字:“槍擊術。”
望著眾人還有些疑惑的表情之後,其又說了句,“對手輕敵了。”
輕敵了?且不說眾人根本沒看出來其哪裡輕敵了,就算是輕敵也不可能輸的這麽快吧。
顧沐雪歪著頭,想了一會,“是那一拳?那人自以為實力勝於童俊,便硬抗了童俊的那一拳,但那一拳不是那麽好抗的。”
童淵點了點頭,示意其說的對。
眾人依舊是一臉迷茫,即使是楚風一行人也沒看出什麽門道來,畢竟其三人並不是本地人,對於這“槍擊術”自然也沒有什麽耳聞,其他人說實話還沒到能和一個習武世家接觸的水平來。
不過,有顧沐雪在。
“這必須說到童家的‘槍擊術’了。”顧沐雪說道:“童家以槍法出名,甚至有‘天下第一槍’的美譽,而‘槍擊術’就是童家獨創的一種以體為槍的體術。”
韓澤洋張大了嘴巴,“一個體術這麽厲害呀。”
其隨後又瞥向童淵,“我怎麽沒見你用過?”
童淵回答的理直氣壯:“不會。”
顧沐雪接著給眾人解釋道:“‘槍擊術’這門體術隸屬外功,難練至極,但練成之後功效非常,聽聞要是達到大成境界,一雙拳尖腳尖堪比神兵利器,一拳下去,猶如槍出遊龍一般。就不知道其到什麽水平上了?”
童淵嘴巴中又迸出一個詞語來,“入門。”
就連秦牧也不由暗暗佩服,武學世家就是武學世家,底蘊果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
望了對面鴉雀無聲的陣營一眼,韓澤洋陰陽怪氣道,“明勁高手就是這樣呀,還以為有多厲害呢?”雖然話是面對著秦牧眾人所說,但那絲毫不壓低的聲音擺明了是說給易力一群人所聽的。
易力一行人的心情正一團糟。一聽韓澤洋這話語和這語氣,立馬就有人跳了出來,拳頭捏住,吼道:“你說什麽?”
不說這人還在對面站著呢,就算是在面前站著,其這嘴也不會罷休,當即吼道:“我說這明勁水準的就是個廢物。”
“你……”
這次終於犯了眾怒,一大半人捏著拳就要衝過來。
只是還沒有起步就被易力罵了回去,“都想幹嘛?誰讓你們動手了?這什麽地方你們不知道嗎?”
韓澤洋就是吃準了這裡不讓動手的這一規則,方才有恐無持的,望見人被易力攔住了,其依舊不依不饒道:“怎麽?玩不起呀?想動手?那就來,我在這讓你打,不過來你是孫子。”
包括易力在內的一群人氣的胃都炸了,但只能眼睛緊緊盯著韓澤洋,其他的什麽也做不了。
終於,在這個時候,童俊和馬進和也從武鬥儀中鑽出來了,韓澤洋的嘴上活動也停了停,眾人將目光重新轉移到了比賽之上。
“班長,我輸了。”馬進和有些失魂落魄,直到現在其對於這結果還有些難以置信,快,太快了,明明自己的境界要勝於對手,但是其卻是連五成的實力都沒有發揮出來,就這樣糊裡糊塗的敗了。
敗在了童俊手上,敗在了‘華夏武台’上。
更為重要的是,三十個小時的重力時間就這樣輸了。
易力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怪罪,他心裡不氣嗎?氣。
但氣卻沒有絲毫作用,如果其挑的是其他人,易力早就將其訓得狗血噴頭了,但這人是馬進和,同樣也正是因為對於其實力的自信,易力才壓上了三十個小時的重力時間。
易力不知為何對於這場武鬥多了一絲擔憂,盡管不想承認,但其很清楚他之前想錯了,對面打的並不是“田徑賽馬”的打算,馬進和就是證據。
正在其深思之際,只聽見對面秦牧說道:“怎麽樣?可以繼續了嗎?”
易力舔了舔嘴唇,罕見的有些苦澀:“行!”
秦牧笑笑,努了努嘴,示意童淵上去挑人。
一直冷臉的童淵此刻也顯得有些激動,其激動的特征就是腳步比平常快了很多。
童淵走了幾步,站住,說道:“易力,我選你。”
先挑二把手,再挑一把手,這是打定主意將這群人的戰意完完全全打下去呀。
易力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同時也感覺到了身後期望而希冀的眼神,這場真的不能輸了,自己要是再輸的話,這士氣可就真的崩了。
但目睹了馬進和的失敗,易力也沒多大的把握,最好的打算自然是不上,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易力還真是有些騎虎難下。
易力此刻有些後悔,自己當時還真是托大,導致了現在這樣的情景。
只聽見秦牧又說道:“你說這次武鬥多少賭注合適?”
“要不就壓一個小時吧!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嘛。”賤賤的語氣,這說話的自然是韓澤洋,貫徹於不知多少運動會的名句在其嘴中也變得怪怪的。
易力低聲頭,臉上的筋、皮錯亂,五官扭斜,猙獰而恐怖,韓澤洋這一番話可真是將其的退路堵住了。
此刻其又怎麽好意思開口說壓一個小時,要是他這樣說,恐怕不等自己上場,這士氣就消失殆盡了。
片刻後,其抬起頭來,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我壓二十九個小時,我要讓你們將之前贏的輸回來。”
破釜沉舟,背水一戰,易力完完全全是豁出去了,不成功,便成仁。
秦牧笑笑,“你只要有這個本事就行,你賭多少,我奉陪到底。”
易力不再答話,朝武鬥儀走去。
“沒想到這小子還有幾分魄力。”韓澤洋說道:“破釜沉舟,這把懸呐。”
“我看不一定。”秦牧笑笑,“相信童淵吧,畢竟上一把都贏了。”
韓澤洋剛想說這一把和上一把不一樣的時候,突然望見了童俊,瞬間明白了過來。
對呀,易力的求勝欲強,童淵的求勝欲可不比他弱多少,因為童俊都贏了。
韓澤洋朝秦牧微微豎起了大拇指,“高呀!”
……
雙方就位,熊熊的戰勢已經燃燒了起來。
“童淵戰易力。”
“開始!”
開場無大變,二者皆不讓。
與上場的比鬥一般無二,落而衝之,交招與武鬥台的中央。
不過,童淵的打法無疑相比較於童俊要小心謹慎很多,因為其並沒有像童俊一樣BUG的練會了“槍擊術”。
硬拚他是佔不到優勢的。
所以其的攻勢多偏於防而已,不貪功、不冒進。
而因為上一場心懷顧忌的易力出手也並不是義無反顧,對童淵進行全面壓製,反而是如同童淵一樣小心謹慎、步步為營。
這樣的情況之下,武鬥台上就形成了一種你攻我防、你防我攻的局面來。
望了幾分鍾,韓澤洋打了個哈欠,“這易力在搞什麽呀?”
“這人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秦牧望了幾眼,解釋道。
童淵清楚實力略遜的自己硬拚佔不到優勢,自然是以不變應萬變,其自然不可能變招。
但心存顧忌的易力還以為童淵是故意示弱來引蛇出洞,有了馬進和的前車之鑒,其又怎麽肯主動變招呢。
就他看來,自己的實力跟馬進和也只是伯仲之間而已,而敢選他作為對手,相比較於前面的童俊絕對是隻強不弱。
於是局面就這樣僵持住了。
這樣的打鬥無疑讓人看的有些昏昏欲睡,你一拳我一掌的,真沒什麽意思。
但這場武鬥的勝負對於兩方來說都十分重要,也只能睜大著眼睛望著了,唯恐一眨眼之間又如同之前那樣勝負瞬分了呢。
終於隨著時間的推移,易力的耐心越磨越少,其也略微察覺到了事情並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樣,這對手也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樣難纏。
一拳揮出,被童淵所阻擋。
其這一次卻沒有退,太陽穴一鼓,大臂和小臂上的肌肉瞬間鼓脹,將身上綠色的武鬥服撐的鼓鼓的。
被阻的那一臂往回一撤,另一臂凶猛地打出。
一直精神緊繃的童淵怎麽可能沒有提防,雙臂如翅膀一般往外張開,腳尖在青石板上猛點,硬生生點出了“蜻蜓點水”的味道來。
須臾間,童淵已經閃出幾個身位。
易力見慣不怪,早有準備,畢竟童淵不是木頭人,不動不還手,要是其不躲,說不定易力還不敢進攻,怕有埋伏呢。
其這一退,卻是讓易力心打定。
但見其的脊椎一起一伏,上身微微前傾,盡可能減弱移動時的阻力,雙腿一彎一彈,整個人就躍出,速度比童淵更快,還透著一股猛虎下山的氣勢,眼看就要追上了。
更為重要的是,其早已蓄勢待發的一拳正時刻緊盯著童淵,找尋著機會。
童淵不急不忙,雙腳一踏,下沉的力道反彈而出,霍然轉身,借勢其雙臂後拉,力道鼓足之後,轟然打出,(動作參照路飛的‘橡膠手槍’),目標正是躍過來的易力。
更為重要的是,其的這一停步停的巧妙,原本提前預判了童淵落點的易力在半空之中根本難以借力,顯然童淵正如一根利刺卡在了其最難受的咽喉處。
面對來勢洶洶的雙拳轟擊,半空中的易力只能倉促應對,原本蓄勢待發的一拳終於在這之際打出。
童淵沒有硬接,右腳往前踏了一步,未等其的攻勢至,雙拳已經轟在了易力側面的肋骨之處,他這一拳讓其的空門打開了。
“砰!”
在這股力道的推波助瀾下,半空中的易力直接倒飛而出,但因為其之前的前躍力道仍舊未消,落地之後,其又在青石板上滑行了幾米遠。
童淵並沒有第一時間衝過去痛打落水狗,反而是謹慎的擺好架勢提防著易力,他自己打出去的拳,多少效果其心裡一清二楚。
果然,在地上扭動了片刻的易力見童淵並沒有上當之後, 就拍了拍衣服,爬了起來,同時慎重的盯著童淵。
剛才的對拚,其輸了,並不是輸在了實力上,而是輸在了心智上。
但剛才這一交手,其心中也確定了這人並不像馬進和的對手那麽難纏,起碼從拳法上就能看的出來。
馬進和給其說過,之前那人的拳打在身上如同利器撞擊一般,似乎骨頭都能打斷,要知道習武者身體的強硬遠遠是尋常人的數倍,無論是皮肉的防護能力,還是骨頭的堅韌度都非常人也,想要靠一拳就打出這樣的效果,不是件易事也。
就像剛才童淵那一招雙拳轟擊,聲勢已經足夠的凶猛,力道已經足夠的狠辣,但對於易力來說也還只是皮肉傷而已,盡管時不時隱隱作痛,但對於其的戰局的影響並沒有到能奠定勝局的境界來。
骨,才是人體之根本,畢竟其支撐著人的移動、運動。
這也是之前童俊能電光火石間解決戰鬥的原因了,因為其在短時間內震動了馬進和的胸骨,讓其的身體失去了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