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清晨,天微微亮起,秦牧就雷打不動的從床上蹦了起來。自從習武之後,每天的睡眠質量都提升了不少,迅速入睡且不說,四個多小時就足以讓秦牧的疲倦消失的乾乾淨淨,特別是秦牧這個人睡覺有一個習慣就是戀床,在家裡的床上他可以睡的額外的舒適,但在其他地方,則需要一段很長時間的適應期,一般在床上輾轉反側大半個小時才能入睡。
就算至今,秦牧還沒適應酒店的那張床來,雖然這一點並不太影響武鬥,但終究是讓秦牧有點不太舒適,這股感覺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理上的,從醫學角度來說的話,這應該是一種心理潔癖。
索性,回家睡了一趟,終於是讓秦牧爽歪歪了,不到幾分鍾就足以進入夢鄉,而起睡眠質量瞬間也提高了一個檔次,不可同日而語來,正應了那句話,‘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洗臉刷牙處理妥當之後,正準備出門的秦牧發現秦父竟也起來了。
秦父看見秦牧顯然是愣住了,似乎是因為剛睡醒略微有一點迷糊,反應了半天才想起秦牧昨天回來了,“怎麽?這麽早就走?”
“晨練呀。”秦牧說道,“爸,你怎麽也起這麽早?”要知道現在可才五點,秦牧是因為之前的那個暑假被雲老逼迫的有點慘,於是才起的這麽早來,不知不覺也就這樣習慣了,並且一直到現在。但對於一個上班族來說,現在還真是有點早來。
秦父雙手搭在水龍頭上,用冷水在臉上撲了撲,“早上有個會議,我先提前做點準備。”
秦牧看了秦父一些,想要說什麽,又欲言又止,他能說什麽?讓秦父重新當回他那小公務員?只能半天后回了一句,“那你注意身體,我先走了。”
“嗯。”秦父拿起毛巾,在臉上擦了擦,說道。
……
不過半個小時出頭的時間,秦牧就從南山市東區的家中趕到了南山市西區的小樹林當中。
往深處走了幾步,就看見的是南山武館那高低不齊、分布玄妙的陰陽五行樁來。
秦牧每天都來這裡晨練,在樁上練步、練拳,可謂是對於周圍的一草一木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但大致掃了一眼,秦牧就足以判斷這地方絕對是有人來過了。雖然這樹林位於南山武館的院落後面,但實際上還算是一個公共場所,不過就是來的人很少似的,準確的來說,基本上是接近於零。
這樹林之中並沒有什麽珍稀動物之類的東西,更談不上什麽寶藏之類的,唯一還算驚豔應該就是那一百零八根高低不平的陰陽五行樁來。但這東西一般人拿去還真沒什麽用來,這東西要配合著特殊的用力技巧和姿勢來,要不然它就跟普通的梅花樁沒什麽區別。
就算是某些有特殊的癖好以外,也不太會選擇這樣的地方來,因為這裡是南山武館的後院,南山市西區什麽都缺,唯獨不缺這還未開發的樹林了,什麽廖無人煙、鳥不拉屎的地方是應有盡有,來這地方幹什麽?
秦牧並不知道,在他看見但又能被別人看見的某個窗戶邊,正站著一個老者,望見秦牧的這一番遲疑來,會心一笑,‘啪’的一聲將窗戶就關上了。
順著這周圍走了一圈,尋找各種各樣的蛛絲馬跡,秦牧終於是抬頭髮現了樹杈交叉處露出一點白角的紙張來。
“這麽大年齡了,還玩這樣一手。”秦牧將紙條打開,瞬間就無語了,看了幾遍,記住之後,就如同紙條上所言將它銷毀殆盡了。
雖然雲老一直是打著‘閉關’的觀點來的,但秦牧很清楚這絕對是在扯淡。現實生活之中的“閉關”和武俠小說之中所講述的並不一樣,並不是動不動就閉關,目的是自然是力求突破。時間動不動就是十天半個月,這還是少的,誇張點的一閉關就是幾年幾春秋。這麽多天,也不怕自己餓死。真以為人體機能的損耗變為零了,還是可以呼吸空氣中的靈氣,達到辟谷的境界來。這些在秦牧看來,很扯蛋,首先根據能量守恆定律來說的話,人不能不吃東西,消耗和食用在某種程度之上是成正比的,再則而言,從達爾文的進化論可以得到一個觀點:用進廢退,簡單來說,經常用的東西會得到進化,不經常用的東西就會逐漸得到退化甚至於遺棄。
那麽這樣說來,一旦達到辟谷這個水平之後,什麽排泄、食用之類的功能就直接用不到了,然後會得到退化?這樣的觀點秦牧真不怎麽認同。
在他看來,人是鐵,飯是鋼,再牛掰也得吃飯。
所以對於雲老閉關一閉就是一個多月,甚至連一點人影都找不見,秦牧是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不信的。
果然事情並不出秦牧的意料之外,雲老早就是出關了,不過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他要藏著掖著躲著不見自己,就連自己昨天向無敵師兄略微一打聽,今天這“烈山九式”的第二式的招式就送了過來。
雖然有點簡陋,只是一張臨時加工成的小紙來,但上面的筆跡一看就是雲老的手法來,不過讓秦牧略微有些意外的是,上面的人物招式圖倒是栩栩如生的,雲老竟還有這樣一手來。
“是不是我學天賦異稟,學的太快了,雲老沒什麽教我的了,才躲著不見的。”對於問題的答案,秦牧如是猜測道。
還好雲老現在並不在,也並不清楚秦牧內心的想法來,要不然一定會是破口大罵秦牧這厚顏無恥,完完全全是想多了。
……
有這樣的幾種比賽值得人們觀看或者說能吸引很多人的目光來。一是實力相近且一直被放在一起比較的二人的巔峰對決,二則是什麽怨恨情仇之類的黑馬突圍反殺流。
在大多人眼中,南山市七中個對戰南山市三中的比賽就是這樣的一場比賽來,這種情況屬於後者。
南山市七中和南山市三中的舊怨可以說是已經是久的不能再久了,南山市七中也一直被南山市三中壓製著,長達數年,南山市三中的學生也對於南山市七中的學生有一種很奇怪的優越性來,大概就是說我倒數第二,你倒數第一,我比你強這樣的想法來。
可以說,南山市三中和南山市七中的校外爭鬥,這就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來。而今天南山市七中竟然要一雪前恥了,讓不讓人激動?反正別人可能沒什麽感覺,南山市七中的學生可是激動炸了,最起碼他們以後出門之後也可以抬頭挺胸的,面對南山市三中的也可以趾高氣揚的,不用再被別人罵一句‘輸不起’了,這無疑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來。
所以,一聽說這比賽的時間、地點,不少人都琢磨著或者著說下定決心的就要來看,至於早上的課程?翹了翹了翹了,課每天都有,但這武鬥可就只有一次來。
再者說,南山市七中的這些人對於翹課這樣的事情是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甚至可以說是翹課專業戶,為了這樣一場武鬥翹一早上的課對於這些人來說不僅沒有壓力,反而是動力。
一傳一,二傳二,四傳四,八傳八,十六傳十六,這消息很快就讓南山市七中的眾人皆所知道,有的人雖然想看,略微有些猶豫,而大多數的人是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翹就翹了。
俗話說,法不責眾,就不信這麽多人他還怎麽罰。就算是別逮住了,最嚴重也不過就是一個處分嗎?反正快過年了,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有錢沒錢,背個處分過年”。
於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南山市七中的教室是一個賽一個的空來,甚至於有的老師都請假未來。
對於這樣的事情,南山市七中的領導班子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因為他們這個時候也並沒有在學院,而在南山市一中的觀眾台之上,期待著那一場比賽。
於是,南山市一中的觀眾台這一次是滿了,而且異常的滿,有一大塊都是被南山市七中的學生佔領了,氣勢尤為宏大。而南山市七中的對手南山市三中真是苦的一筆了,觀眾幾乎沒有南山市三中的學生來,為什麽?那還用說,有誰還想看著自己的學校被人家虐打,尤其是這一次還沒有墊底的時候,墊背的就只有南山市三中一個學校來。
就連一直在南山市三中內能吸引到不少注目和崇拜的隊伍隊員們,現在也都不太好意思在南山市三中的校園中走動了,丫的,太丟人了,那些周圍的議論聲和唾沫聲足以將你活活的淹沒。至於李大牛,就更不必多說了,比這些隊員要慘的多。畢竟分鍋的話,隊伍的隊員十幾個人才分攤半個鍋,而剩余半個鍋就是扣在這個教練李大牛頭上的。
感受著周圍時不時投過來的目光來,詫異略帶這八卦的氣味,讓秦牧十分的不舒服,尤其他的反應和感覺要遠遠勝於其余人的時候,這種感覺就更讓人不爽了。
這些目光的來源者皆是今早湧入看比賽的南山市七中的學生來,而吸引者正是一旁的柳媚。
可以說,自從南山市七中的幾場武鬥完畢之後,柳媚在南山市七中內的聲望可以說是瞬間就飆起來了,本來眾人對於這隊長還有一點疑惑和不屑,在比賽之後,這樣的想法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世界上沒有傻人,只有不愛動腦子和沒有腦子的人,人還能看不出來南山市七中之所以贏是因為什麽?還不是靠兩個實力戰將撐起來的,當然趙磊一直打的是個人賽,雖然每場都贏了下來,但終究沒有柳媚那樣以一挑幾的壯觀來。
什麽是實力?這就是實力。實力加上顏值,這可就是吸粉無數呀。
所以,基本上來看比賽的,就沒有不認識柳媚的。而站在柳媚身旁的秦牧就成了一個很讓人關注的對象來了。
作為出現在柳媚身旁的男性,不可避免的就會遭受到各種各樣的目光。有疑惑、猜忌、憤恨、好奇甚至一堆子亂七八糟的眼神。
看著秦牧一副無奈的表情,柳媚感到很是開心,笑嘻嘻的說道,“你怎麽了?怎麽一副像是被狗熊拿去擦屁屁的小白兔一樣。”
這話是以前秦牧說給柳媚聽的,沒想到這一次她竟原封不動的送了回來。
“你見過有這樣英俊、威武、雄壯的小白兔嗎?”秦牧誇其自己也是毫無嘴軟來。
“不要臉。”柳媚頓了頓說道,“那我是小白兔,你是狗熊,怎麽樣?”說著突然抱住了秦牧的右臂,一晃一晃的。
秦牧瞬間就感覺到臂膀傳來一陣觸感,因為他的臂膀在某個柔軟的地方一蹭一蹭的。
不僅是秦牧驚了,周圍注意到的南山市七中學生也是驚了。男的自然是瞪大雙眼,一副難以置信,魂斷身死,為什麽不是我的模樣來。女的則是望著秦牧,略微有幾分好奇來。
秦牧正在糾結要不要君子一把,將她的胳膊甩開的時候,只聽見耳邊熱乎乎的,柳媚踮腳趴在他的耳朵前說道,“我這可是為了找場子哦,誰讓他們的眼神都那樣了。”
一聽這話,秦牧當即放棄了心中的決算來,雖然胳膊有些僵硬,但還是能接受的。
“嗨,秦……”正走過拐角,迎面就看見了趙磊,趙磊正準備說話,看到隨後的柳媚,眼睛都是瞪大了,吧唧吧唧了嘴,“你們忙,我先走了。”說完就溜,根本不給秦牧開口的機會來。
“丫的,沒義氣。”秦牧將原本已經伸出去的左手又伸了回來。
已經走遠了的趙磊卻未自己的機智感到明智來,“還好我機智,要不然真當了這個電燈泡,多尷尬呀。”
周圍的人卻是如此想到,這不是那個趙磊嗎?看和這個男的還認識,莫非他也是我們南山市七中的學生?不過怎麽以前沒見過呀。
至於其他稍微比較關注比賽的人,聽到趙磊的那一個‘秦’字,瞬間腦海就和熟悉的面孔對了起來,這人是南山學院的隊長秦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