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的戰鬥太狂暴,一路橫推,身後留下菜地般的坑坑窪窪。
蘇棟將身體壓榨至極致,還是沒能得勝。
“終究還是血脈等級差了些。”不得不說這是個遺憾,他本想留著複製空位複製強大的黃級、玄級,乃至於地級血脈。
在生死關頭那一切都顧不上,只能舍棄一個空位。
大地重人是宇級血脈,並不弱,一般中原小世家也就是這個等級。但蘇棟還是有些不甘,他本可以獲得更強悍的血脈。
“複製,大地重人。”
神血在運轉,黃色的力量在體內醞釀,生成的力量積蓄在丹田,然後慢慢的動起來。身體上的表現為,突然有數噸重量壓在身上。
“這就是大地重人嗎?”蘇棟體會到此脈帶來的副作用,重力無時無刻不加身,一直在壓榨身體。
此脈副作用也是機緣,若是能達到抗衡那種重量可將身體鍛煉的極端強壯。比如眼前的邊城萬,他看似瘦弱,肉體力量卻超出同等級者近乎一倍。
他已經做好抵抗重力的準備,然而,重力壓身只有瞬間,很快察覺不到,似乎沒有了副作用。
“這是?”蘇棟突然想起自己沒經過血液浸泡散去殺意這一步驟,但失血脈帶來的殘暴殺念卻從沒發現過。
難道神血能將血脈中的副作用剔除?
蘇棟得出以上理由,不由怦然心動。
如果真是那樣,他急促喘息幾口。
來不及多想,對面的邊城萬感覺到不對勁,蘇棟軀體裡有某種野獸般的凶悍散發。他聞見危險的味道。
“那麽你是要找死了?我不殺你,我會生擒你,然後去蘇門領賞。”沙石跳動,邊城萬很小心。那種危險感很有可能是蘇棟臨死一擊帶來的感覺,往往那一擊是底牌,他不想受傷,所以只在蘇棟身邊盤旋,尋找破綻。
大地重人是戰鬥血脈,此脈為戰而生,隨著血脈覺醒,蘇棟體內有強悍的戰意醞釀,到得體內黃色力量湧遍全身,他按捺不住,抬頭,雙眼直視對手。
“來吧!我們戰。”
一言畢,蘇棟猛地上前,雙拳打出,同時引動大地重人血脈,重力將他拳頭牽引,瞬間力量暴漲,打出呼嘯風聲。
邊城萬一直在戒備,蘇棟出拳,他暗笑不自量力。兩人力量差別不多,但是我血脈可將力翻倍,這一拳在他看來簡直是送死。於是他同樣出拳,要將蘇棟的信心打無。
“哢……”
兩拳相交,那是力量碰撞的聲音,更是兩人的拳頭都發生骨裂。邊城萬怪叫一聲,斬馬刀揮舞抵擋,清脆的撞鐵聲,他不可置信的大步後退,一口血自喉嚨裡噴出來。
“怎麽可能?”他失魂落魄,那種力量如此熟悉,那是大地重人的力量嗎?
蘇棟不是蘇門後人嗎?他怎麽能有大地重人血脈?他怎麽做到的?
他想的太多,看見蘇棟得勢不饒人。以力境玄妙強攻,四面八方是拉扯的力道,偶爾雜夾隔山打牛,力量順著刀身傳來,震得邊城萬五髒抖動難受想噴血。
“你怎麽會有此脈?你是我們邊家人……”邊城萬的世界混亂了。
據他所知,大地重人這門血脈很稀少,此脈祖上姓邊,後開枝散葉,邊家人分出數支。他本人就屬於邊家一支,多年打聽,這門血脈在中原已經絕跡,或許,他就是最後的邊家人。
如今看見蘇棟也有此脈,他既是激動又是憤怒,激動是,蘇棟很可能是邊家後人,
憤怒是,蘇棟你為何要瞞著我? “我不是邊家人。”蘇棟百忙中回一句,身上冒血。
血液匯聚成黑山,他手提大山狠狠砸下。
“你找死。”邊城萬下意識的引動血脈抵抗黑山,他引動重力,只有瞬間那股力量就消失,仿佛不再受到自己掌控。
“轟……”
巨大的山體砸在邊城萬的身上,他差點被砸趴下,兩隻舉起的手撐住大山,壓的他骨骼在抖動。
“你是個小賊,不,你是邊家後人,你流著和我同樣的血。不,不是,你還有失血脈,你是個賊。你怎麽做到的……”
邊城萬似瘋若狂,全力大吼,兩隻舉起的手經脈鼓起,如此不計代價的爆發下,竟然將蘇棟以及黑山生生推出八米外。
然後他兩眼布滿血絲,腳跺大地,反覆三次。
地下有沉悶打鼓聲傳出,三聲鼓響。他將大地作鼓,腳掌作錘,敲響戰鬥號角。周圍七八米高的樹木像跪拜君王的臣子, 以邊城萬為中心呈現出彎腰姿態,空氣很粘稠,讓人呼吸困難。隨即啪啪數聲響,圍成圈子的樹木盡數攔腰折斷,像是萬箭齊發。
此時,重力源已經換成蘇棟,數十折樹直奔蘇棟,如果被擊中,必死無疑。
那是一門血術,邊城萬掌握的唯一一門血術。邊家滅的早,他那時年幼,根本沒機會學習家族中記載的血術。
但他跺腳時蘇棟也在跺腳,兩人腳步完全統一,聽起來只有三聲鼓響。
蘇棟身邊也有大樹折斷,同樣奔向邊城萬。兩片折斷的樹木撞在一起,滿天是木屑,然後兩人身子都是微微震動,感覺腳心奇癢。
甩腿,腳掌向前,一模一樣的動作,然後腳心亮起一點玄黃顏色,雙雙撞在一起。
腳心對腳心,兩人都聽見骨骼哀鳴聲音,下一秒很可能就會折斷。蘇棟震驚不已,這門血術施展牽動的力量是附帶,剛才他感覺到地下有什麽東西湧入腳心,生生將力量放大五倍。
五倍的力量,蘇棟現在有四噸力量在身,那就是二十噸。以弱小的身軀瞬間爆發出此等力量,肌肉在撕扯,骨骼在抖動,傷人的同時也在傷害自己。
一次交手,蘇棟右腳根本站不住,疼的沒法落地。
邊城萬一臉見鬼表情,他也站不住,單腳落地。
兩人之間的距離是八米,可以看見對手臉上痛苦的表情。
隨之而來的是虛弱。
力不可久,如此強橫的爆發力無愧於大地重人名聲。但任何力量都需要付出代價,無疑,隨之而來的虛弱期就是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