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在那裡!”鐮刀男最先反應過來,手裡的鐮刀貼著胳膊,似乎只要頭領一下命令,那把鐮刀就會衝著那個方向收割過去。
“先別……”
“好厲害的任俠!”就在年輕統領準備組織鐮刀男的時候,那個行軍蟻消失的地方突然冒出一個人影,那人影穿著灰黑色的袍子,臉上蒙著一個樹葉做的面具,手裡抓著一個小棍,小棍上插著一隻行軍蟻,似乎就是任俠剛剛射出去的那一隻,“你叫邵陽?”
“在談論的時候,你是不是應該先停手?”任俠不理會那樹葉面具人的話,反而指著身後還在被啃咬的樹說道,“這似乎不是談話的態度!”
“所以你只有這麽一點的時間說服我!”樹葉面具人不以為然的說道,“或者殺死我!”
“好算計!”任俠點了點頭,“你知道我必須保護裡面的人,所以算計我,難道你就不怕我不顧一切過來殺死你嗎?”
“殺死我,這些行軍蟻或許拿你沒有什麽辦法,可裡面的人……”樹葉面具人的臉雖然躲在樹葉的後面,卻讓人在他的眼神中讀到了那一絲的不屑,“你猜,他們或者說她的下場是什麽?”
“那你猜猜,我身為一個老任俠,難道就沒有給她一些自保的東西嗎?”見樹葉面具人嘲諷,那名為邵陽的任俠也跟著笑了起來,“好像剛才我不在的時候,你拿她也沒有什麽辦法吧?”
“呸!兩個老狐狸!”胡茬男見二人扯皮,不由得咒罵道,“到這個時候還不好好談,在這裡打心理戰,臭不要臉!”
“誰先讓步誰先敗!”年輕頭領搖了搖頭,“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斷然是不肯讓步的!”
“那怎麽辦?”
“這麽說,你是不想談了?”不等年輕人的話,那個樹葉面具人繼續說道,“行軍蟻拿他們沒有辦法,可那顆樹還能堅持多久?或許你還沒殺死我,那棵樹就先倒下了,也說不定!”
“這倒是有些難辦了!”任俠故作害怕的說道,“我要是攔著那棵樹,我就攔不住你,要是攔著你,就攔不住那棵樹,哎呀呀!讓你跑了,回頭你吸取教訓,再來這麽一次,我會很麻煩的!”
“你要是害怕大可以殺死我!”樹葉面具人似乎很希望被任俠殺死一般,不停的唆使著任俠殺了他,“以你剛才的水平,要不是用行軍蟻,換做普通的箭的話,這時候我已經是個死人了,不是嗎?”
“說的也是!”任俠點了點頭,“可我知道,你的目標不是我們!本質上來說,我們並不是敵對,你要找的,怕是其他人吧?”
“沒有敵意?”樹葉面具人看著任俠,好半天后才笑著說道,“你怎麽知道我對你們沒有敵意?”
“你控制那麽多的行軍蟻,為的就是找出那些躲藏在樹上的人,很明顯我們這些人,不是你要針對的目標,所以你在知道他們不是目標後,選擇用行軍蟻將他們困住!”任俠指著身旁的樹乾,又指了指那顆已經被行軍蟻啃咬了一大塊的參天大樹說道,“你之所以要弄倒那棵樹,無非就是看到我來了,在不確定我和你要找的人是不是一起的時候,你只有選擇殺死我,對嗎?”
“糟了!”聽到任俠的話,年輕頭領心頭一動,立刻說道,“警戒!我們被發現了!”
“被……被發現了?”年輕人還沒明白過來,就看到其他幾人紛紛掏出武器,警惕的看著侃侃而談的任俠。
“如果可以的話,我用他們的消息換裡面人的平安!”任俠戳了戳樹乾說道,“只要你同意,我甚至可以幫助你殺死他們,如何?”
“我憑什麽相信你的話?”樹葉面具男死死的盯著任俠,想要分辨任俠的話語,“你何來的信心能找到他們?”
“你不要忘了!”任俠挺了挺身子,將身上的任俠裝襯托的格外筆挺,“我是一個任俠,一個老任俠!”
“媽的這下好了,不但要對付一個會操控行軍蟻的,還要在這個森林裡對付一個老任俠!”聽到任俠的話,胡茬男憤憤不平的說道,“這貨叛變的也太快了!”
“你別忘了,他跟我們本身就不是一路的!”鐮刀男看著四周,尋找著最好的落腳點,就等著年輕頭領發號施令的那一刻,以最大的可能,用手裡的鐮刀割下樹葉面具人的頭顱,只要樹葉面具人一死,行軍蟻雖然可怕,可沒有了樹葉面具人的操控,只要他們沒有下地,都還有逃生的可能。
“任俠的話自然作數!”樹葉面具人想了想說道,“可你敢相信我的保證?”
“事到如今,說信任自然也是騙你!”任俠笑著說道,“可除了信任,似乎我也沒有別人方法,不是嗎?”
“言之有理!”樹葉面具人長袍一展,灰黑色的鬥篷晃動了幾下,發出著只有行軍蟻可以聽到的聲音,那些還在啃食巨樹的行軍蟻一聽到聲音,立馬停止了動作,像是聽從著樹葉面具人的話一般,從樹乾下爬了下來,而那些靠近倒下的樹乾行軍蟻也慢慢的後退,“這是我的誠意,希望你兌現你的承諾!”
“這是自然!”任俠看著離開樹乾的行軍蟻,笑了笑,“任俠的精神不可以違背,既然答應了你,就肯定會幫你找到他們,到時候還希望你實現承諾,放她們走!”
“自然!”
“頭,再不動手,只怕我們真要死在這裡了!”到了這個時候,不但年輕人坐不住了,就連胡茬男也有些焦急起來,“趁著那個樹葉面具人還不知道我們的行蹤,我們突然襲擊,肯定可以的!”
“我覺得可以!”鐮刀男讚同的說道,“現在的情況很明顯,那個任俠雖然與樹葉面具男做了交易可他們的交易是建立在樹葉面具人活著的基礎之上,如果我們突襲成功,殺了樹葉面具人,我相信對方肯定不會與我們作對!”
“虎哥,不能猶豫了!”年輕人也跟著說道,“現在局勢很明顯了!我們必須要拚命了!”
“不要急!還沒到時間!”年輕頭領依舊一動不動的說道,“我不認為那個任俠知道我們確切的位子,就算他是一個老任俠!”
“為什麽?”所有人都好奇的看著年輕頭領,眼睛裡滿是不理解。
“我們雖然不是任俠,可在這蠻山遊蕩下來,與一般的任俠也沒有多少差別!”年輕頭領慢慢的解釋道,“你們誰有辦法可以在地面上發覺我們的藏身地點的?”
“這很難!”鐮刀男想了想說道,“要是能發現,我們也不會被那家夥追的那麽慘了!同樣的道理,我們躲在樹上,那家夥也很難發現我們!”
“這就是了!”年輕頭領點了點頭說道,“野獸尚且如此,何況是接近野獸的老任俠,在這一點上,無論他有多麽優秀,他都無法比野獸更優秀!”
“你是不是該兌現你的承諾了呢?”樹葉面具人淡淡的的說道,“邵陽!任俠!”樹葉面具人將任俠二字咬的極重,這是因為所有的任俠哪怕是一個菜鳥任俠,都把任俠二字看的極重,能成為一名任俠,不但要有好的身手,更要有好的人品,這也是為什麽這些任俠比武者更讓百姓喜歡的原因,因為天下從未有違背信譽的任俠!
“這是自然!”任俠深吸了一口氣,重重的點了點頭,“我知道的比你知道的或許沒有多多少,卻可以讓你省掉許多功夫!”
“說來聽聽!”樹葉面具人沒有反駁任俠的話,反到是洗耳恭聽的模樣。
“你應該知道,前一陣子有一個巨大的野獸出沒在這裡!”
“霜狼,蠻山的惡霸之一!”樹葉面具人打斷了任俠的話,“蠻山有許多惡霸,霜狼或許不是它們裡面最凶猛的,卻一定是它們裡面最記仇的!”
“我自然不如你了解蠻山!”任俠點了點頭,“我有的是多年以來對於山林的認識!像這樣的巨型野獸一般情況下是不會離開自己的領地的, 然而我今天觀察過許多地方,那些樹木的傷口告訴我,這個巨大的野獸對這裡並不熟悉,或者說,這裡不是那隻巨大野獸的領地!”
“霜狼的領地距離這裡不近!”樹葉面具人算是同意了任俠的話語。
“再結合你剛才說的!”任俠想了想說道,“這個巨大野獸在追你要追擊的目標,這就有意思了!這個巨大野獸在十丈之外留下了痕跡,又突然消失,而後這些樹上!”任俠一邊說著一邊指著四周倒下的樹乾,“這是不是那個巨大野獸的痕跡?它為什麽選擇離開呢?”
“你是說,我無意中的動作救了他們?”
“可以這麽說!”任俠點了點頭,“但你也在無形中把他們困住了!”
“所以說,他們就在我的行軍蟻所在的地方的樹上!”樹葉面具人點了點頭,指了指身後,“你可以走了!”
“他們呢?”任俠眯著眼睛看著樹葉面具人,“你要反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