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王府別院,陷入了一種莫明的忙亂之中,別院裡無論大小老少,所有人都被景玄組織到了堂屋中,也是繼安海與大公主來之後的第三次別院會議。
所謂的別院會議,也是在景玄醒來之後搞出來的一種集思廣益的新玩法,至少別院裡的人都是這麽認為的,用景玄自己的話來說,一個人能力總是有限,集思廣益才是王道,開會的目的在於解決問題,並且聲明了開會時候可以沒大沒小,沒上沒下,但是不能批評別人說的話,為此,景玄還給這個會議起了一個外號—頭腦風暴。
經過兩次會議之後,別院裡的人對這種會議已經熟絡了許多,就連院裡老一些的下人也是樂呵呵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等待著景玄的議題。要說唯一還不能習慣的便是八皇子,雖然經過景玄的教育,八皇子已經能正確的認知到這些下人的作用,不過認知是一回事,正讓他們與自己平起平坐又是另一回事,這急匆匆的一進門,發現堂屋裡坐滿了人便知道怎麽回事的八皇子,捂著額頭申請懊惱的往客座上走去。
“好了!人都到齊了!”景玄看著八皇子坐在了座位上,用一個卷成椎形的鐵皮說道,“都安靜一下,安靜一下!喜兒!說的就是你,這還沒開會呢啊,小心公子我收拾你!”
“公子今天開會又是為了什麽呀?”喜兒可不怕景玄,說來也是景玄自己搞出來的事情,景玄一直希望院子裡的人不要像真正封建社會的人一樣,而希望他們更像是現代人那般無拘無束,至少在院子裡生活中可以快樂一些,喜兒本來性子就活潑,加上景玄又一直拿她當妹妹一般的慣著,所以不怕也是自然,“可沒聽說有什麽人來了!哦!我知道了,是那個餓了好多天的人!”
喜兒的話一下子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內堂如同炸了鍋一般詢問聲不斷。
“誰到院子裡了?怎麽還餓了許多天?”同在浣洗房工作的婢女問道,“我怎麽沒有聽說?”
“我知道!”三鮮一拍大腿興奮的說道,“這事我知道!今天早上公子讓我拿一些乾淨的衣服,想來就是給那個人穿的!怪不得呢!”
“這事就你知道!”四喜不服氣的說道,“還是我喊得喬大醫給他看病的呢!切!”
“肅靜!”珞姑娘從景玄的左手旁的椅子上站了起來,說來也是奇怪,整個別院的人都不怎麽害怕景玄,反倒是對珞姑娘敬畏有佳,見珞姑娘發話瞬間安靜了下來。
“老師!”八皇子見眾人安靜了下來,而自己也沒聽出個什麽事來,隻好躬身行禮問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什麽人到了院子裡?”
“開會的時候不要這麽拘謹!”景玄小手一張,全然忘記了剛剛說喜兒的話語,“事情的起因很簡單,就是離我們這的廬江郡發生了水患,具體情況要等那個人醒過來才知道!”
“水患!”聽到景玄的話,莫說八皇子,就連下面嬉笑的人們都止住了笑容,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態,而天災**卻是不幸之事,水患自然屬於天災,在天災面前沒有人還可以保持淡定和笑容,就連頑皮的喜兒也一臉嚴肅認真的坐在了椅子上。
“沒有聽說荊州發生水患的事啊!”八皇子撓了撓頭疑惑不解的說道,“什麽時候的事啊?”
“這個回頭再說!現在不談這些!”景玄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八皇子的問話,“會議的議題是,如何救助那些受了災的百姓!”
“我知道!我知道!”喜兒興衝衝的據說說道,“給他們送吃的……還有穿的……還有……”見喜兒急的抓耳撓腮的樣子,眾人冷不住哈哈的笑了起來,讓一向活潑的喜兒也不免羞紅了臉,“笑,你們怎麽不說呢?”
“我知道!”四喜站了起來也不避諱的說道,“還要準備一些藥品,受了災後,人很容易生病,要是得不到醫治很有可能就熬不過水災結束,就算有吃的和穿的也不管用!”
“是啊!”這時候人群裡一個年紀比較大的花農也站起身子附和道,“老奴我年輕的時候也遇到過災情,不過不是水災,而是蝗災,那滿山遍地的蝗蟲……”老花農講到蝗蟲的時候自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說話也停頓了下來,“我記得那時候我還年輕,身子也硬朗,蝗蟲來了也能及時的躲避,弄些吃食也容易,可沒想到生了一場大病,這一病差點就沒從那次災害裡活下來,你們能想到了嗎,那時候的我比一個快要死的老人還不如,哎……公子,老奴也覺得藥品很有必要,很有必要啊!”老花農剛要坐下來,忽然又站了起來,”對了,還要帶一些生火的家夥事,這個也要帶著,這災區不比咱這,已經沒有什麽好的東西了,生個火比登天還難,炊具也要準備一些,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東西是梳理齊了,可怎麽送過去呢?”八皇子點了點頭問道,“廬江雖然離汝陰不遠,但山路崎嶇,又連綿陰雨,物資運送也是個麻煩事!”
“說的對!”景玄點來點頭,又向著下面的人說道,“大家想一想該怎麽運送物資才好?”
“要不等父皇……”八皇子猶豫了一下說道。
“事急從權,一來一回的功夫要死多少人!”景玄搖了搖頭,想了想說道,“一會你回去,派人密旨傳信到京都,一來是說廬江水患之事,二來要將我們的做法做一個匯報!記住是匯報而不是請求,沒有時間等陛下發話,所有問題我擔著!”
“要不咱們幸苦些送過去吧!”喜兒想了想說道,“咱們院子裡人也不少,一來一去雖然幸苦一些,不過總踏實一些!”
“咱們?不行!咱們這些人夠不夠運送物資不說,去了也沒個用處,災民雖然可憐,但見到了食物會比豺狼還要可怕!”人群中一個人起身,搖著頭不同意的說道,“就憑咱們這些人,也護送不了多少東西,萬一東西一多,可不就沒了辦法?還是由汝陰郡衙門出面妥當一些,畢竟他們是官差,總要讓人敬畏一些。”
“郡衙?不行!”另一個人起身說道,“首先不說郡衙裡的人願不願意,可就算他們願意,依著郡衙的做事風格,他們最多將東西送到廬江郡衙那裡,到了廬江郡衙誰還知道我們的東西去了哪裡,我可知道很多官員指著災難發財呢!”
“是的哩!”一個女仆也站了起來,“前些年豫州發生了水災,那時候豫州州府向陛下要了許多錢糧,最後到我們手裡只有一個黑乎乎的饅頭,你說氣人不氣人?”
“唉?要不公子請府裡派些人過來,我們府裡的人帶隊,既解決了安全也放心!”
“不行,一個道理!太遠!太慢!”景玄搖了搖頭,過了一會又點了點頭,“不過可以讓府裡派些人過來維護一下治安,雖然會比物資晚上幾天,不過倒不是很影響,好了!現在新的問題出來了,在府裡的軍隊沒有到來的時候,我們怎麽辦?”
三鮮一拍手說道:“要不我們招募一批江湖人士?就像鏢局押鏢一樣,我們招募一些人?”
三鮮的話剛一說完就有人反對道:“那些個江湖人士匪氣太足,而且不服管教,這麽多東西讓他們押送?不就是把東西送給他們?不行!這個不行!”
“你這是偏見!”
“可以反對不允許批評!”景玄打斷了前一個人的話,“注意和諧!和諧!”
“江湖人士哪裡都是那樣的人,你看我們湯元哥有匪氣嗎?我們選人的時候可以篩選嘛,就跟前一陣子公子招人一樣,可以選擇一匹嘛!對不對!再說,有湯元哥在,誰敢不服,誰要是不服,湯元哥第一個不答應,是不是?”三鮮越說越帶勁,衝著湯元擠眉弄眼。
“我要呆在小師弟身邊,不能隨便走動!”還沒等三鮮露出得意的表情,湯元立馬表述了自己的觀點。
“我肯定要去的,你也要去!”景玄不等八皇子說話便直接將八皇子算在了其中,“有些事你不經歷一下不知道怎麽處理,去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公子要去?”喜兒一聽景玄說要去立馬說道,“那我也要去!”
“對啊,對啊!我們也要去!”
“都靜一靜!”見下面人都跟著符合,景玄立馬揮手道,“這個事回頭再說,肯定不能都去,但去總是要去幾個人的!現在最後一個問題!我們從哪弄那麽多物資?”
景玄話音一落,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沒了言語,王府別院也就那點身家,算上皇子府可能也會多點,可相對於廬江郡那麽人來說,只能說杯水車薪,要只是景玄只是想捐一些東西還好說,要是景玄真要管廬江的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