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的天空繁星點點,其實剛入夜不久,
如果是正常時候,夜生活才剛剛開始,賭場裡人滿為患,洗浴中心的姑娘們剛剛化好妝穿著簡單的小裙子掛著號碼牌一臉慵懶的等待客人們挑選。
柳澤沒有什麽夜生活,盡管不是所有沒有夜生活的人就沒有姓生活,但是沒有姓生活的人肯定沒有什麽夜生活,這裡頭有著必然的道理。(性字也不能寫)
倒不是他厭倦那種聲嘶力竭和烏煙瘴氣,也不是他翹著蘭花指咬指甲就真的藏著一顆女孩子的心靈。他也曾懷著朝聖般忐忑急切的心情溜到學校外的野雞酒吧裡卻勾搭學姐學妹,那種感覺就像初中時被街上那個頭髮弄得像雞毛撣子一樣的帶頭大哥引誘下看的第一部生理教育片。
他本來以為電腦畫面上會出現至少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或者是一個女人和一群男人,最高境界是一群女人和一群男人。
結果他看到了一匹馬和一個跟馬一樣強壯的黑女人。
帶頭大哥的重口味直接掀翻了他的人生觀和世界觀,後來他才知道更極端的口味是一個女人和一坨屎,所以還是要感謝那位頂著一頭錦雞毛的帶頭大哥給了他幼小純潔的心靈一點點淨土。
不管怎樣,這都是一次極其失敗的啟蒙教育,給他心靈製造的陰影不亞於小時候看到三個中槍倒地仍然像久久不肯咽氣的雞那樣撲騰的犯人。
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在擔心自己會不會因此而變態,好在沒有那麽嚴重,只是他每次看到鐵餅姑娘,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匹馬和那個跟馬一樣壯碩的黑女人。
在內心深處,他其實對那些吊帶小裙、雪白的大腿和活潑的胸脯有著極大的興趣。
結果卻總是因為分寸掌握得不好而遭到挫折。
他害怕失敗,不想承擔失望後的打擊。又不懂得那些在酒吧裡放蕩形骸的姑娘們真實的需求,或許他知道又不懂得該如何使用讓彼此的自尊心都接受的技巧。
實際上他很清楚自己的底氣不足在於不夠帥又不夠有錢,兩樣加起來就是負分滾粗。
然後他又非常期待能夠邂逅一個大長腿皮膚雪白胸脯非常活潑臉蛋比較精致眼睛又大又亮卻冰清玉潔身心健康知書達理不耍性子不無理取鬧會做飯會奶孩子還要會掙錢養家的姑娘產生心靈和身體上的高度契合——能一口氣讀下來嗎?我能。
當他產生這種想法的時候,卻又在潛意識中無數次否定加否定,兩個字就可以解釋他的心態——有病!
就像許多姑娘向往的男人,英俊富有高貴家裡開著印鈔機不費電點根蠟燭就嘩啦啦的冒錢出來會生活懂情調能烘焙會調雞尾酒現磨咖啡炒瓜子有八塊腹肌胳膊上全是腱子肉床上生龍活虎床下英明神武有耐心會恩寵想要星星不摘月亮不高興時拉泡屎在他頭上也會覺得香噴噴的——還能讀嗎?我不能。
柳澤在那間野雞酒吧裡盤桓數夜,不得要領,從此將自己隔離在夜生活之外。
……
……
兩架直升機核定載率三十人左右,一架十五人。
太子殿下的手下原本應該剛剛坐滿兩架飛機,黑衣人加上穿山地迷彩的武裝分子。被小平頭阿木乾掉了五六個之後,恰好給姬朵朵、辛歸和柳澤騰出空位來。
但是依然顯得擠,主要是兩個大塊頭全塞進了一架飛機,而空下來的位置自然歸太子殿下享用。
姬朵朵和太子殿下在一起。
辛歸只能跑過來擠到柳澤身邊,因為有太多不相乾的人,這個話癆倒是一反常態的沉默,只是迫不及待的點煙抽,自然也忘不了給柳澤一支。
大概是考慮到城市邊緣可能有軍方雷達存在,兩架直升飛機盡可能在建築物之間飛行,進入大海之後,也是低低的掠海飛行。
柳澤用上帝視角觀察了一下,兩架直升飛機的大概方向是往西,而在海川附近海面上竟然有許多艦船和巡邏艇在活動,顯然軍方此次封鎖並不是僅限於陸地,海面上也加緊了戒備。
不過目前並沒有發生怪人進入大海偷渡的事情,這也許是個好消息。
……
……
盡管兩架直升飛機掠海飛行盡量躲開軍方在海面上的巡邏,卻仍然在雷達上留下痕跡。
在海川,軍方的臨時雷達是為了做空中指揮用的,因為目前所有的行動都離不開適合低空任務的直升飛機,為了安全起見,還是需要雷達來監測可能的險情。
臨時指揮部裡,兩鬢斑白的將軍憔悴的臉上全是焦急。
從海灘音樂會第一次襲擊開始到現在整整六天了,從軍方發布命令到集結趕到任務區一共花了兩天時間。其實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和平時期,突然調集十幾萬人馬趕赴到這個半島城市與陸地接壤的狹長地帶已經相當難得。
不要讓一個病毒感染者離開海川——這是聯邦巨頭們下達的唯一命令,也是他必須遵守的命令。
工廠裡開足馬力, 特殊的電子圍牆金屬板正源源不斷的運送過來,這種電子圍牆金屬板原本只在特種監獄使用,也就是大名鼎鼎的火燒島,為了限制穿越者的行為,除了多種引爆方式的電子項圈就是這種可以瞬間釋放強脈衝電流和武器級電磁波的銀色金屬板,非致命性卻能夠完全限制目標的攻擊行為。
由頂級病毒專家組成的科學家團隊緊急展開了病毒研究,他們通過最初抓到的活體了解到這些病毒感染者對強電流和強電磁波極其敏感,也許正是這個原因,他們才沒有去破壞城市裡的輸電線路。
盡管在地圖上海川與內陸相連的只是一條狹長地帶,其實整個橫截面積有三十幾公裡,要在短短時間裡建起一道密不透風的電子屏障極其困難,而且這條狹長地帶山峰林立,更是讓施工面臨無法想象的艱苦。
“不能再等了,最多兩天時間,必須進入城區開展救援,否則那些絕望的幸存者將不得不走出家門——”
將軍開始用紅色記號筆在海川地圖上畫圈,在電子圍牆短期無法完工之前,他計劃先在城市裡設置武裝隔離區,盡可能的將幸存者集中起來,這樣既可以避免更大的人道災難又能夠遲滯病毒感染者向外逃散的可能。
“報告,雷達捕捉到兩架不明身份的直升飛機,大概方向正西,可能是去中陽島。”一位年輕的少校軍官走到身後啪的敬禮。
“中陽島?”將軍沒有回頭,眉頭緊鎖,看著地圖在正西面點了點,說道:“安排兩個飛行小隊去跟蹤偵察——不,讓特勤局去,調查病毒事件是他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