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爐香,紅蠟淚,偏照畫堂秋思。眉翠薄,鬢雲殘,夜長衾枕寒。梧桐樹,三更雨,不道離情正苦。一葉葉,一聲聲,空階滴到明。
――獻給打開這本書的你
...................
“我穿越了……”
“我穿越了……”
司音生無可戀的躺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雙眼無神的望著藍天白雲,嘴裡面一直重複嘟囔著這句話。
周遭,寂靜的仿佛無聲電影――
他本來躺在自家臥室的柔軟大床上,重溫著虐心的《三生三世十裡桃花》,被裡面的故事情節感動的稀裡嘩啦的,哪曉得,突然眼前一黑(●_●)……
然後……
然後就在這一望無際,荒無人煙的草原上,緩緩醒來。
作為資深禦宅族,他知道,這是跟眾多穿越前輩一樣,莫名其妙的穿越了……
好吧……
但是……他不知道為什麽高興不起來,甚至隱隱還很想哭。
穿越就穿越吧……
為什麽讓我穿越到荒無人煙的草原上……
金手指呢?說好的金手指呢?
小說裡面都是騙人的!!
失魂落魄的走在草原上,司音望著一望無際的廣闊草原,眸子帶著幽怨,嘴裡更是忿忿念叨。
……
“嗚嗚……老媽,我想你了!”
司音崩潰了,特別是,肚子餓的不爭氣發出的“咕嚕咕嚕”的叫聲。
他想哭,他想家了,想老媽做的紅燒肉,糖醋排骨,可樂雞翅,油燜大蝦。
所以,完全沒注意到身後小山丘傳來沙沙作響的動靜……
“哦嗚――!”
等他聽到響徹草原的尖嘯的狼嚎,反應過來,並轉身望去――
映入眼簾的是,三隻體型瘦長的灰狼,正用綠幽幽的狼眼,凶狠陰冷地瞪著他,口水從尖利的牙齒縫隙間,一串串地淌下來。
腦子嗡的一下炸了,整個人瞬間就不好了,可以說是肝膽俱裂,驚恐萬分!!
那裡還管的什麽紅燒肉,糖醋排骨,可樂雞翅,油燜大蝦。
自己要成為盤中餐了.....
司音渾身就跟打擺子一樣,顫抖不已,驚恐的望著呈品字形向自己緩緩靠近的灰狼,嘴上哇哇的大叫著起來。
啊!
啊!
啊!
老天爺,你個猥瑣的老頭,你個沒良心的!!
讓我稀裡糊塗穿越就算了,還什麽都不給……
難道,我剛穿越就要死在狼口了麽……你大爺的……
嗚嗚……
司音悲催的望著不足幾米的灰狼,冷汗淋淋,驚恐萬狀,身體僵硬的完全喪失了逃跑的意識……
三隻灰狼,步步緊逼,司音絕望的用力閉上眼,等待著被狼“咬死”,然後大卸八塊的過程。
隻是……
為!什!麽!!半天沒有動靜!
“啊喂?這……又是什麽地方?”
司音瞪大了眼睛,愣神著看著眼前的一幕。
上好的白玉鋪造的地面,閃耀著溫潤的光芒,嫋嫋霧氣籠罩著宮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飛簷上,鳳凰展翅欲飛,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牆板……
兩扇雕刻著鏤空蓮花的朱漆門,門頂上掛著一塊古色古香的牌子,四周鑲著蓮花邊,上刻著四個醒目的金字“青蓮古殿”。
一股古樸厚重的氣息,撲面而來……
“為什麽……我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白羽盯著宮殿上門口的那四個字,
心裡面突然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時,大殿之內傳來一陣虛無縹緲的低沉男聲:“殿外之人,還不速速進殿,還想不想在狼口下活下去?”
“……”
司音瞬間懵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望著眼前的宮殿,司音一咬牙,慷慨赴死……好吧,忐忑不安的推開大門……
一個小腦袋從門口探了探,靈動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動,打量著宮殿內的情況。
十二根雕刻著精美蓮花紋的白玉柱子,駐立在古樸典雅的大殿四周,顯得莊重而古樸。
宮殿的右側,鑲嵌在牆壁裡一排排宛如西歐中世紀風格的巨大弧形書架,上面放置著無數令人眼花繚亂的古籍。
恍惚間,那些古籍似乎散發著淡淡的青色光輝。
司音以為是錯覺,不由揉了揉眼睛,繼續望去時……
一個身著白袍,白發須眉,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老頭,站在書架前一幾米高的紅木長梯上,正在翻閱著一本古籍。
“來了?”
老頭頭都沒抬的,輕飄飄的冒出一句話。
“恩,來了……”
司音一怔,鬼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下意識的回了一句話。
“是不是有很多問題想問?”
老頭依舊頭都沒抬,自顧自的看著手裡面的古籍,淡淡的話語回蕩在空曠的宮殿內……
“……”
司音翻了翻白眼,邊走向老人,邊撇了撇嘴,沒說話,卻暗自滴咕……
你這老頭,不是廢話麽。
是個人,遇見這麽玄乎的事,都會有問題的吧?
哎……
不過我為什麽那麽淡定?
“恩?”
好一會兒,沒聽到司音的回應,老頭眉頭一皺,抬起頭,漆黑如黑珍珠般的眼眸,奧而澈,“怎麽?不說話?”
“你是天神?”
司音在老人的書梯下站定,揉了揉眉心,還真不知道說什麽好,愣頭愣腦問了一句。
“算是吧!”
“喂……老頭什麽叫算是吧,要不要回答的這麽任性。”
“恩,我是天神!”
“你……就是那個莫名其妙讓我穿越的人麽?”
“還扔在一邊,就不管了?”
司音如深宮怨婦般,幽幽盯著老頭,哀怨的問道。
“咳咳.....那個....應該是我吧!”
老人被司音幽怨看的有點尷尬,嘴角微微抽蓄,然後清了清嗓子,借此掩飾自身的尷尬。
“還.....應!該!是!吧!!”
司音瞬間怒了,氣的那就一個咬牙切齒,如同火山爆發般炸了,手如劍指般指著老頭。
“喂,你這老頭,你知不知道,就在剛剛……有三隻凶殘的灰狼,想吃了我!”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拐賣人口!”
“這些就算了,你個臭老頭居然連個金手指都不給,就讓人家穿越……你大爺的!”
老頭扶著書梯的欄杆,眼眸裡面閃著好笑的光芒,笑眯眯的望著憤怒不已的司音,也不生氣。
“發泄完了?”
司音鬼知道自己為什麽又下意識的回一句,“完了……”
為什麽是又......
好吧,我也不知道。
........
“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老頭耐人尋味的衝司音一笑,然後轉過身緩緩走下書梯,語氣溫和平淡,冒出一句頗為深奧的問題。
“或者,輪回轉生!”
“什麽意思?”
司音眼眸裡疑惑而茫然,怔怔的望著突然化身神棍的老頭,不明所以。
“我的意思……”
司音眨了眨眼,卻發現老頭已經笑眯眯的站在了自己面前,深邃幽黑的眸子裡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盯著自己。
啊!
“你……你幾時過來的,你是人是鬼!”
司音如踩著尾巴的貓,瞬間炸了,尖叫一聲,顫抖的指著老頭。
老頭嘴角抽了抽,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好不容易塑造起來的神秘氣氛,完全被眼前這個一驚一乍的家夥,破壞了……
算了,當完成任務吧。
旋即,掩飾住臉色的異常,老頭嘴角扯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你,就是那個輪回,轉生之人!”
“我?”
司音一愣,呆萌的指了指自己,頗為吃驚。
“有些東西,就算你輪回轉生,躲了三生三世,這一世,你無法在躲因果循環,天道規則難逆!”
司音聽的雲裡霧裡,一腦子的漿糊。
“種豆得豆,種瓜得瓜,因果循環,你無法逃避的這場因果,你哪怕是神,終究要去面對!”
老頭說到這裡,眼神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語氣擲地有聲。
“喂……老頭,你少拿這些忽悠我,我可不是三歲小孩。”
“什麽輪回,什麽三生三世。”
“我告訴你,你這是在宣傳封建迷信,信不信報警抓你……”
雖然被老頭說的話,弄的自己雲裡霧裡。
但是,司音還是立馬反應過來,感覺老頭是在忽悠自己,瞪著眼,氣呼呼的喋喋不休著。
“這麽大年紀了,還出來糊弄人,你說你是不是為老不尊……”
“該走了……”
老頭額頭冒出幾條黑線,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面無表情的一揮乾坤袖,一股奪目絢爛的青色光輝,瞬間籠罩喋喋不休的司音――
“哎哎…………”
在司音一連串的大呼小叫中,消失在宮殿上……
“波――”
一聲仿佛氣泡破裂的聲音,光輝消散。
“耳根子清靜了。”
老人老頑童般拍了拍手,輕舒一口氣,感慨了一句。
“你不怕她記憶蘇醒了,找你麻煩?”
空曠的宮殿裡,忽然響起一道空靈縹緲的女聲。
“切!”
“怕什麽,我相信她不會!”
老頭滿不在乎的從書架上拿下一本暗黃的古樸古籍,跟老朋友說話般,隨意,熟念。
那一道空靈縹緲的女聲再也沒有響起,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老人也沒在意,自顧自的翻開手裡的古籍,認真看著。
……
好一會兒,空曠而寂靜的大殿,才再次響起那道空靈縹緲的女聲,語氣透著堅定。
“我想……我去她的身邊!”
“你確定?”
老人頷首微抬,目光看向大殿某處雕刻百鳥朝鳳圖的牆壁上,眼眸微眯。
那道女聲沒有響起,但是……結果呼之欲出。
“三千年前種花是因緣,八千年後得果看的是造化……”
老人說出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語,然後微微歎了一口氣。
“去吧……或許,她需要你!”
“不過,你隻能在她遇見危險的時刻出手!”
“否則.....你明白我說的是什麽。”
老人說著,微眯的眼眸下冒出令人膽顫的光芒,溫和淡靜,人畜無害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利劍般,咄咄逼人的凌厲與擇人而噬的寒冷。
“明白!”
女聲遲疑了一下,還是默默地應了一聲,然後再一次消沉了下去,似乎已經離開。
“是造化,還是禍端……”
老人合上古籍,身上的氣質再次恢復到溫和淡靜,視線飄向大殿門口,眼眸深邃,神色若有所思,輕聲自語。
……
當司音再一次回過神來時,不在是那個空曠的宮殿,而是……
啊!
啊!
臭老頭,周扒皮!
你大爺的,老子跟你沒完!
嗚嗚……
司音生無可戀的望著瞪著凶殘,嗜血狼眸的三隻灰狼,甚至能夠看到滿嘴的鋒利的狼牙,此刻,正蓄勢正準備撲上來――
完了……
司音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孽畜,休的傷人!”
遠處陡然傳來一聲厲喝聲,並伴隨著一段悠長而急促的馬蹄聲……
聽到動靜,司音猛地睜開眼,蓄勢待發的三隻灰狼“嗷”地慘叫一聲,腦門各自被一支利箭貫穿。
司音不由尋聲望去……
遠方,一襲白袍白甲的男人正騎著高大俊逸的白馬,手中持著三石漆黑長弓策馬奔騰而來,由遠而近。
而其身後,三十幾個白袍白甲的騎兵,策馬緊跟其後,轟隆隆的馬蹄聲,猶如春雷,地面震動!
這是……
白馬義從?五虎上將,常山趙子龍……
難道……
我穿越三國了?
司音驚呆了,腦子裡胡思亂想起來……
這時,一股子血腥氣味猛然灌進鼻腔,讓他神志一震。
看著近在眼前的灰狼屍體,司音暗自松了一口氣,劫後余生的癱軟在地。
三十幾個白袍白甲,身持長槍的騎兵轟洶而至,將司音團團包圍。
幾十道防備冷厲的目光,如聚光燈般,聚集在司音身上,身下馬兒的“嘶鳴”聲,不絕於耳。
白袍白甲的男人策馬來到司音面前,他戴著銀白鬼面頭盔,猙獰恐怖的銀白面具,遮住了整張臉。
面具下,一雙漆黑如黑珍珠,炯炯有神的眼眸,直直的盯著司音。
“你是戎人?膽量不錯!”
“殿下,怎麽了?”
溫和淡雅的聲音傳來,一位白袍儒衫,持羽扇,透著一股儒雅之氣的俊逸男人,策馬趕了上來。
緊接著,雷點的馬蹄聲,約有二百多號紅袍虎豹甲的騎兵跟了上來,清一色純黑駿馬,鋥亮的虎豹甲,亮晃晃的虎紋長槍。
與這三十幾個白馬白袍,皮質戰甲的騎兵形成鮮明對比。
不同的是,這些黑甲騎兵崢嶸畢露,盡顯厚重血腥氣以及騰騰殺氣,絕對是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軍隊精英。
一杆一杆黑金鑲邊的龍形圖案的旗幟,迎風招展,獵獵作響。
“沒事,碰見個戎人少女被野狼圍殺,順手救了。”
稱作“殿下”的人,指著馬下的司音,面具下傳來饒有興趣的聲音。
少女.......
司音默默低下頭的臉瞬間就是陰沉了下來,不堪回首的記憶慢慢的浮現腦海。
這是自己從小到大的痛,因為自己長的過於女生,不管是在學校還是鄰居,見到自己總是議論紛紛,總是抱著異樣的目光看著自己。
就是因為自己長的像女生嗎,難道就代表我是一個不男不女的人妖嗎......
還有……
老爸老媽給自己取得名字也是那麽的……女性化
居然叫什麽上官……司音。
果然是,嫌自己還不夠女性特征化麽……
不堪回首的記憶,他還能說什麽!!
“哦?”
那個白袍儒衫,面容俊美的男人聽到殿下的話語,視線放在了司音的身上,眼神陡然一眯……
那個掛件……
果然還是出現了嗎.......
面具男:“……”
“他們都是白馬義從麽……”
“所以現在是東漢末年,對不對?”
司音是一個三國狂熱粉,對著周圍白袍白甲的騎兵手舞足蹈,欣喜若狂。
面具男:“……”
周圍騎兵:“……”
“墨淵,難道他被嚇傻了?”
那個被稱殿下的白將,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司音,側頭詢問那個儒衫男子。
“或許吧……”
那個叫做墨淵的男子,抱以溫和的一笑,隱去眸底的震驚。
一雙幽黑奧而澈的眸子,上下打量著司音,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司音脖子上的那個項鏈中間鏤空圓珠上,雕刻著精致的龍鳳戲蓮的圖案。
“叫什麽名字?”
“上官……司音!”
司音小心翼翼地縮著雙手說,心中卻在想,風度翩翩的美男子……這難道是諸葛亮?
不對啊……
趙子龍現在不是公孫瓚的屬下麽?
…………
上官……司音麽?
果然……
墨淵眼底一抹精光一閃而逝,手中的羽扇指了指司音身上的衣著,語氣溫和的問道。
哦,上官姑娘,你為什麽一個人在這, 沒跟戎人部族在一起?”
等等......
戎人……
司音一愣,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白色襯衫,牛仔褲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少數民族特色的衣服。
還是……
女款的.......
“你大爺的,臭老頭!你個死變態!”
第一時間就想到是那個老頭的做的,心裡面暗自大罵道.
“我....我不知道!”
司音頓時跟了泄氣的皮球一般,神色黯然,不知道要怎麽樣回答。
難道......
要告訴他們自己是從一個叫地球的地方穿越過來的嗎?
“哦....“
墨淵平淡的哦了一聲,睿智的眼眸將司音的那些小動作以及神色收入眼底。
緊接著,翻身下馬,風度翩翩的走到司音的身前,露出一抹親切溫和的笑容,如同午後的陽光,懶洋洋。
墨淵伸出修長白皙如女人一般的手,輕輕的將司音從地上拉了起來,拍了拍司音身上的草屑,像個鄰家哥哥一般。
”我是青蓮國國師墨淵,那位是青蓮國四皇子傳胤。”
墨淵用手中的司音指了指,馬上的白袍面具男傳胤,語氣溫和的介紹起來。
‘哦.....”
青蓮國……
青蓮國……
哎……
不是東漢末年麽?
不是趙子龍和他的白馬義從麽……
司音眼眸中的唯一的光芒瞬間熄滅,陷入萬丈深淵,整個人低頭喪氣的奄著腦袋,如霜打的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