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頭,放心好了。
這天塌了,還有我幫你撐著。
這地陷了,有我為你鋪墊。
他們,傷不了你!
……
……
“嘶嘶!”
幾十個毒狼衛緹騎團團的包圍著剩下的燕雲衛,眼眸森冷,嘴邊扯出嗜血的冷笑。
身下的馬兒,更是暴躁的摩擦著前蹄,鼻間吐出不耐的氣體。
“殺!”
幾十個毒狼衛緹騎眼眸一凜,齊聲爆發出衝天的殺聲,一拍馬,身下的馬兒仿若脫韁的野馬,開始向僅剩下的九名燕雲衛衝殺而來。
“轟隆!”
雷霆般的馬蹄聲伴隨著震耳發聵的咆哮殺聲。
“殺!”
五個燕雲衛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絕決與無畏,立馬翻身上馬,拍馬持刀,帶著濃濃的戰意與絕決,迎了上去。
“不要!”
司音見此,頓時哭著叫道,對面那麽多人,他們明顯就是錢送死,她不想繼續有人為自己而死!
但是,自己又無能為力,司音眼睜睜的望著衝了上去,瞬間便被對方淹沒的五名燕雲衛,眼眶紅了,整個人無力的軟坐在地。
“當!”一陣金鐵交加的聲音傳來,傳胤一劍四兩撥千斤,蕩開黑甲漢子的刁鑽的一刀。
傳胤緊皺眉頭,他心裡有些焦躁和煩悶。
他一直在注意司音那邊的情況,但是,奈何每次自己想要擺脫黑甲漢子,前去增援一下司音那邊,總是被其千方百計的攔住,纏鬥住,根本無法脫身。
眼看著自己精心培育的燕雲衛一個個死去,眼看著司音面臨著被抓的風險,他無能為力,簡直讓他心急如焚。
“籲籲!”
數幾十個毒狼衛拉住韁繩,胯下快馬倏地停了下來,眼眸虎視眈眈,殺氣騰騰的盯著只剩下四個燕雲衛保護著的司音,嘴邊露出志在必得的冷笑,仿佛看著四個燕雲衛是在看死人一般。
其,身後五具鮮血染紅地面的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裡。
五匹無主的馬兒,悲傷的站在自己主人屍體旁邊,顯得那麽孤涼,淒慘。
“你們北元國是在挑起戰爭麽!”
傳胤見此十分著急,如果司音被抓,絕對對於青蓮國,是一種災難。不由衝著黑甲漢子,厲喝道。
“嘿嘿,我們北元國可是期待已久了!”
黑甲漢子咧嘴一笑,眼眸望著有些方寸大亂的傳胤,忍不住伸出舌頭,邪魅的舔了舔乾澀的嘴唇,仿若嗜血的野獸。
“所以,四皇子殿下,還是陪在下,玩玩吧!”
黑甲漢子眼眸閃過森冷的寒光,腳下一點,如同炮彈般衝向了傳胤。
傳胤收劍站立,凌厲而冰冷的氣息陡然爆發而出。
這時,黑甲漢子如炮彈般衝殺而來,手中的馬刀更是直劈傳胤腦袋而來,傳胤以劍迎擊。
他和他,同時閃出腕中的劍光與刀光,仿若霹靂般疾飛向對方所在的風中。
隻聽得那破碎一樣的凜冽寒光,閃過他們的面前,其中黑甲漢子一轉手臂,那刀竟然在他的指間旋轉起來,攪動了那彌散在天空裡的聲音墜落下來,幾乎把傳胤的手攪進去。
而傳胤則松開手,用真氣一震劍端,化解了他的攻擊。
“有意思!”
黑甲漢子退後幾本,望了一眼傳胤,眼眸裡戰意與殺氣,騰騰出九逵,不由伸出腥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盡顯嗜血之意。
再次,
腳下一蹬,揮刀而上,氣勢洶洶,仿若炮彈。 “當!”的一聲金鐵交加的巨響炸起。
只見,傳胤擋住了黑甲漢子的雷霆一刀,腳下卻忍不住慣性後退了幾步,手中的劍身微微顫抖。
傳胤硬碰之下,竟然感到了膀臂發麻,遂以巧力化招,不再施硬。
一時間,傳胤落了下風,挑、撥、架、掛,閃躲,且盡力避開黑甲漢子大開大合,偶爾刁鑽古怪的刀法。
黑甲漢子卻越戰興致越濃,刀法越發霸道,刁鑽。
傳胤險象還生間,遂心下一定,虛著一劍,借對方刀力飛開。
然後旋身飛起,轉守為攻,劍由上而下,斜刺向黑甲漢子。
刺、挽劍複刺、轉腕再刺三刺連環,黑甲漢子以刀左右招架。
傳胤借力身型側滾向上劍光向下點壓,劍招快穩,對方急以刀側上擋,不由慢了半拍,傳胤借力旋身側劍劈下。
黑甲漢子轉刀一架,傳胤借力逆旋身手轉弧形翻手劍光撩起,對方遂將刀下壓格擋,傳胤則轉而擰腕平抹,黑甲漢子趕緊豎刀側擋。
傳胤隨即身型借擋力側翻幾轉,回身丈遠,右腳點地,身轉半圈後身體陡然逆轉螺旋暴起。
與地面平行,劍光旋刺直向黑甲漢子,漢子已不及躲避。
隻能,握刀擋在前面,刺勁擰成驚人鑽力逼壓入刀身。
兩相硬較,傳胤身體每在空中螺旋一周便增加一層鑽力,黑甲漢子平地被逼出數尺,腳下地面劃出兩道深深地溝壑般的痕印。
“啊!”
傳胤暴吼,內力注入龍紋劍中,轉而錐鑽入刀。
黑甲漢子握刀不穩,馬刀脫手,隨即爆裂三段。
傳胤力竭借馬刀爆勁,翻身回退落地,左膝跪點地之際劍光平掃而出,黑甲漢子跳起躲避。
傳胤一空翻後劈劍而來,黑甲漢子退開數丈。
傳胤劍法如龍,點點凜冽寒光籠罩而來,黑甲漢子轉身閃避,傳胤以劍指引劍直追。
戰況激烈,剛猛,危機與殺機時刻出現在倆人之間,眨眼間,已然交手數十招,難解難分。
……
……
另一邊,數幾十個毒狼衛戲虐的望了一眼四名防備而冷厲的盯著自己等人的燕雲衛,嘴邊扯出一抹邪笑,紛紛收刀入鞘,將掛在馬側的黑漆弓弩拿了起來。
“保護女神!”
僅剩下的四名燕雲衛,悍不畏死,眼神絕決,紛紛圍隴在司音面前,瞪著殺氣凜人的虎眸,無所畏懼。
“不……”
司音眼神發愣,腦袋一片空白的呆呆的望著眼前的一幕,無力喊道。
但是,她的聲音早已喊啞,眼淚潸然淚下,滴落地面。
“放心,他們死不了!”
一道溫和而熟悉的聲音,驀然在司音耳邊乍現。
仿若黑暗的世界裡,突然出現一道陽光,溫柔人心,為人照耀前方的道路。
“……”
司音身子一顫,側頭抬眸,循聲望去……
當看到是墨淵,一臉溫柔,心疼的望著自己,司音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撲到墨淵腳下,抱著墨淵的大腿。
“墨淵,你快救救他們,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傻丫頭,苦了你了。”
墨淵彎身,將司音那柔若無骨的身子,扶了起來。
伸出手,輕輕撫去其臉上還沒乾的淚水,語氣溫柔如水,如同春風拂面,暖暖的,溫柔人心。
司音一愣,呆呆的望著一襲白衣墨淵,那一刻,她突然覺得自己無助,絕望,痛苦而撕裂出一道口子的心,漸漸的愈合,心裡深處一下子安心了下來。
……
……
“轟隆隆!”
草原上,一道黑色洪流疾馳著,大地震動,仿佛六級地震,雷霆般的馬蹄聲,更是響徹雲霄,掀起大片草屑與塵土。
“情況危及,全軍加快速度!”
黑色洪流的前頭,仿若三國第一猛將,呂布般的青年將軍,手中方天畫戟,猛然一揮,衝身後發出如同獅子吼的厲喝。
“疾!”
回應的是兩萬響徹雲霄的虎吼,以及馬兒的咆哮嘶鳴。
兩萬鐵騎,瞬間仿若閃電般的黑色洪流,疾馳而去。
……
“好了,不用擔心!”
墨淵整了整司音身上凌亂的衣裳,輕聲說道。
“恩。”
司音就這麽呆呆的望著墨淵,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等我一下!”
墨淵衝司音笑了笑,繞過司音,走了上去。
“國師,你!”
剩下的燕雲衛望著突然上來的墨淵,目瞪口呆,臉上頓時有些著急。
他們死了,沒關系。
可是國師死了,青蓮國就失去了一大國之支柱啊!
那些毒狼衛看到書生模樣的墨淵,發出“嗤嗤!”的嘲笑與戲虐,盯著緩緩上前的墨淵,仿佛看著一頭送上門的待宰羔羊。
“無妨!”
墨淵對四名燕雲衛溫和一笑,晃了晃手中造型古怪的細腸銀劍,說道。
“我可不是來送死的哦!”
“……”
四名燕雲衛嘴角微微抽蓄,有些無語的望著,仿佛不知道現在情況多麽危險的墨淵。
“哈哈哈!”
那些毒狼衛聽到墨淵的話語,頓時紛紛哈哈大笑起來,戲虐望著墨淵,嘲笑不已。
“哈哈哈,我說書生,你這不是送死,是什麽?”
一個小頭目更是直言不諱,譏諷道。
“是麽!”
墨淵沒生氣, 笑盈盈的望著那個毒狼衛小頭目,人畜無害。
“難道不是麽?哈哈哈!”
小頭目有些輕蔑與不屑的蹩了一眼墨淵,嘴邊扯出一抹戲虐,譏笑道。
“那麽……”
墨淵舉起手中的細腸銀劍,用手輕輕彈了彈雪白剔透,薄如蟬翼的劍身,發出清嘯的劍鳴。
“去死吧!”
說完,墨淵眼眸裡閃過凜冽的殺意,整個人仿佛出鞘利劍,身子一動,瞬間消失在原地。
那小頭目眼眸猛然一縮,瞳孔裡仿佛看到了一把絕世神兵,攜帶著不可匹敵的凌厲劍光,向自己殺來!
當他,回過神時,墨淵已經回到了原地,笑盈盈的望著自己,好似什麽沒有發生。
他正想要嘲笑一下墨淵的虛張聲勢,猛然感到喉嚨處傳來的一股冰冷刺骨的疼痛感,好似什麽東西從那喉嚨裡,湧出。
小頭目不由低下頭一看,大片大片鮮紅的血液從他的喉嚨處流出,瞳孔瞬間擴大。
“你!”
小頭目剛說一個字,噴泉般的血沫從他的嘴裡冒出……
最後,捂著破開的喉嚨,帶著不甘與恐懼,摔身下馬,徹底死絕。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驚訝而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他們根本就沒看到墨淵的身影,人就已經死了。
有些人,甚至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喉嚨,驚的一身冷汗。
當再次,望向一襲白衣,仿佛書生的墨淵,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懼與忌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