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輪回幾番,
竹林仍在淒涼那般,
驚魂猶記,
鴻雁不返。
……
……
滴答!
滴答!
一處昏暗潮濕的山中牢籠裡,四處不時有雨滴滴落,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在這寂靜陰冷的山中牢籠,顯得異常響亮而令人感到說不出的恐懼。
傳胤來回在牢籠的柵欄前踱步,眉宇間有著一絲絲焦灼,不時側過頭望向石床上,仿若睡美人般還未蘇醒的司音。
……
“唔……”
司音發出一聲輕微的悶哼,從昏昏沉沉當中緩緩醒來,睜開渾濁的眼眸,焦距慢慢匯聚,眼前慢慢變的清明透徹起來,視線也逐漸恢復。
身下傳來的一陣冰冷,讓她整個人瞬間從石床上彈坐了起來。
映入眼簾的便是這粗木圈成,潮濕的、四處滴水的山中牢籠。
“醒了?”
傳胤止住想要過去的步伐,望著四處打量的司音,語氣平淡無奇。
但是,他的眼眸裡卻掩飾不住的關心。
“這是那?”
司音一愣,望向站在對面的傳胤,問道。
“牢籠,我們被抓了。”
傳胤聳了聳肩膀,表現出一副沒什麽大不了的樣子,輕描淡寫的說道。
“……”
看到傳胤那一副沒什麽大不了的樣子,司音嘴角不由抽了抽,低聲惱火地說“啊喂,你要不要這樣無關緊要的樣子,我們被抓了哎,被抓了哎!”
“要不然?”
傳胤乜斜的看了一眼張牙舞爪的司音,不急不躁的反問了一句。
“算了……”
對於傳胤這種態度,司音無奈的熄火了,自顧自的抱成一團,垂下頭,如瀑的長發散亂的散在瘦弱的雙肩上,望著牢房漆黑的角落,沉默不語。
滴答滴答的水滴聲回蕩在陰冷空曠的牢房,不時伴隨著火盆內木柴燃燒所發出的爆炸聲。
時間一點一點的悄然逝去。
……
……
“喂!”
司音抬起頭,望著一直來回踱步的傳胤,揉了揉坐得有些發麻的雙腳,衝傳胤的背影說。
“四隻老鼠,至少有四隻從我們眼前跑過去了,你看見沒?”
等了會兒見人家不回話,司音皺皺眉,挪動下屁股,讓自己能看見傳胤的側臉。
果不其然,如果現在給自己一支畫筆,她能把他臉上青筋凸起的位置給描寫出來。
“你怕老鼠嗎?”
傳胤並沒有回應,司音黑白相間眼珠滴溜溜一轉,想起傳胤好像一直沒有坐下來過,似乎盡量不去觸碰身邊的東西,她恍然大悟地長長“哦――”了一聲。
“咱們尊敬的四皇子殿下,居然怕老鼠,哈哈哈!”
司音不由哈哈大笑起來,忍不住挖苦道。
聞言,傳胤腳步一滯,臉色黑的可怕,隱約可以看到其額頭的青筋暴起,眼眸毫無感情的盯著石床上的司音,仿佛一頭即將暴走的野獸。
“你、你幹嘛?”
司音慌張地站起來,雙手抱著胸前,警覺而防備地觀察著傳胤的舉止,生怕他做出什麽禽獸的行徑來,畢竟他可是有前科的。
“你說,我想幹嘛!”
見此,傳胤似想到什麽好玩的事情,眼眸裡閃爍著玩味光芒,嘴邊扯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緩緩的走向司音,戲虐的說道。
“你……你你別過來!”
司音不由縮了縮身子,
依靠在冰冷的牢籠牆壁,敬畏的看著步步緊逼的傳胤,語氣有些害怕。 “呵呵。”
傳胤眼裡的戲虐之色越發濃鬱,不為所動,一步步靠近司音,嘴邊的邪魅笑容越發妖冶。
“等……等下!”
面對冷著臉往自己邁近一步的傳胤,司音急中生智的立馬喊道,“我、我有辦法逃出去!”
“恩?”
傳胤腳步一止,面露將信將疑的神色,古怪的打量著司音。
“你有辦法,你確定?”
“確……確定。”
司音暗自松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虛汗,小雞琢米般連忙點頭。
……
“如此這般”地合計了一通後,傳胤看了一眼髒兮兮的地面,劍眉一皺,有些猶豫。
“你還猶豫什麽啊,難道你不想逃出去麽?”
司音見此,偷偷暗笑了一聲,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道。
傳胤乜了一眼司音,然後二話不說便直直的躺在了地面。
見傳胤已經完成了“裝死”,司音這才清了清嗓子,醞釀了一下情緒,用拉得老長的聲音,喊道:“救!命!啊!”
聽聞動靜,門外兩個正聊天打屁的黑衣看守立馬止了聲,趕了過來。
“TMD,吵什麽吵!”
兩個黑衣男人一臉陰沉,面露不悅,腰裡別著佩刀,凶神惡煞的走了過來。
只看到,牢裡一男人正仰躺在地,另一女人貼著牢籠粗木,雙手從間隙伸出來胡亂揮舞、哭喊著。
“怎麽了?他怎麽了?”
見此一幕,兩個男人臉色瞬間一白,頓時冷汗就下來了,連忙上前開鎖。
要是這青蓮國四皇子有個好歹,他們都無法向將軍交代,要是死了,他們都的見閻王爺,見著這景象,都急了。
“他……”
司音梨花帶雨,哭答著,“他死了!”
“怎麽死的?”
“就是兩眼一翻,像羊癲瘋犯了一樣亂抽了一會兒就兩腳一蹬啦!”
說罷,司音還不忘演示,像瘋了一樣身體亂踢亂搗了陣。
“就像這樣!死得很難看。”
躺在地上裝死的傳胤,緊顰著眉,迫於自己“已死”的事實,強忍著咬著牙,動也不動,在心中狠狠地給司音記上一筆。
聽司音說得這麽傳神,其中一個看守也不等細看,把鎖打開,推開牢籠門連忙就上前察看。
異變,就在這個時候陡然發生――
只見,本是“死了”的傳胤,忽地從地上閃電般疾起,自己的喉嚨瞬間被人一把捏碎。
隻能發出“嘶嘶”的聲音,如同缺了水的魚兒,吐著血泡轟然倒地,死不瞑目。
“你……”
站在身後的看守瞬間反應過來,剛要拔出腰間的佩刀,被傳胤一把按住拔刀的手,借著其力順勢拔了出來,然後被其貫穿腹部,不甘的倒地身亡。
“你……你殺人了!”
生在現代的司音,見傳胤迅速就殺了倆人,跟殺倆家畜一般簡單,臉色嚇的瞬間慘白,明顯有點接受不了。
“不殺他們,怎麽出去?”
傳胤有些沒好氣的乜了一眼嚇的臉色慘白的司音,說道。
“你也……嘔!”
司音剛想反駁,鼻間傳來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不由彎腰嘔吐了出來。
“女人就是麻煩!”
傳胤劍眉一皺,極其不耐地看了一眼嘔吐不止的司音,忿忿的抱怨了一句,拿著看守的刀,走出了牢籠。
“等等,等等我。”
看到傳胤離開,司音擦了擦嘴,忍著惡心追了上去,她可不想跟兩個死人作伴。
“快點,女人!”
對方頭也不回。
……
……
倆人小心翼翼的走在看不見盡頭的洞穴裡, 向前前進著。
周圍是燃燒著的火把,不時發出劈裡啪啦的燃燒火脂的響聲。
“喂,撲克臉。”
想到剛才的事情,司音有些不爽,衝著前面的傳胤的背影,喊道。
“……”
傳胤沒有理會,我行我素的走在前面,眼眸警惕而防備的走在前面。
“不是說好了不殺人麽,隻是打暈他們麽!”
“你幹嘛說話不算話啊!”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殺人,是犯法的!”
司音見傳胤不說話,以為他是心虛了,於是邊走,邊喋喋不休著。
“不殺他們,等他們殺你麽?”
實在受不了身後的司音喋喋不休,傳胤惱火的止住腳步,回過頭,衝著身後的司音,冷冷的喊道。
“那……那……也不能殺人啊。”
司音被傳胤的突然轉身回話,嚇的差一點坐在地上,敬畏的看了一眼怒火衝天的傳胤,語氣有些弱弱的,最後乾脆越來越小。
“哼。”
傳胤的眼眸深深望一眼司音,同時順手又殺了一個倒霉湊過來的黑衣男子。
“……”
司音不由身子顫了顫,咽了咽口水,臉色顯得更加慘白,忍著想嘔吐的衝動,噤若寒蟬。
……
在搖曳的火把火光下,倆人走在這看不見盡頭的山洞裡兜兜轉轉,一路上放倒了有四五個黑衣男子,看樣子都是守衛。
不過,這一路上似乎為了顧及某人的感受,傳胤倒也沒再開殺戒。
十章
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