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一個普通人。
為什麽要犧牲那麽多人,他們是無辜的!
到底為什麽!
……
……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輪太陽將要落下,西天的晚霞揮動著絢麗的紗巾。
夕陽西下的古道上,一行人就那麽靜靜地停留在哪裡,被夕陽披上一層暈黃的輕紗,顯得那麽的孤涼,寂靜。
“唉……”
面對墨淵的篤信與不容拒絕的“離譜”懇求,以及眾人幾乎算是懇求的期望眼神裡,司音歎了一口氣,她妥協了,但是眼有點不甘心。
“沒有去神殿前,你就說我是那個什麽青蓮女神,你又是如何確定我就是?”
“因為……”
墨淵笑的眯上了眼,笑盈盈的望著司音,語氣頗為有些賣關子。
而這個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的盯著墨淵,期待他道出真相。
因為他們也很想知道,沒去神殿前墨淵為什麽就那麽肯定,司音就是青蓮女神。
“便是你脖子上的項鏈!”
墨淵見差不多了,才說了出來。
“額……為什麽?”
司音一愣,不由低下頭,拿起脖子間的項鏈,放在手心裡看了看,周圍人也是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望向了司音手裡面把玩的項鏈。
“我與欽天監的仙長有幾分交情,曾經在他那裡看到一本古籍,上面記載了青蓮女神的歷史。”
“所以呢?”
“上面有一張圖案,仔細瞧,那是我國的國之象征,龍鳳與青蓮,也就是你脖子上的項鏈。”
“這……”
司音身子一顫,神色滿是難以置信,低下頭,眼神震驚的看著手心的項鏈,一時間心神震動,啞口無言。
墨淵沒有繼續說下去,就那麽笑容滿面的望著司音,扇著羽扇,笑而不語。
而此刻,司音的腦海裡,五味雜陳,各種猜測的想法層出不窮。
這個項鏈,是小時候奶奶給自己的,項鏈是什麽樣,她最清楚不過,畢竟戴了十幾年了。
可是……
令她難以接受的事情發生了。
上面的圖案跟墨淵說的幾乎一模一樣,項鏈中間的鏤空圓珠上雕刻了精致的龍鳳圖案,而兩者的咬口處正是一朵青蓮。
當初,她還奇怪為什麽這個項鏈如此古怪,幹嘛不是龍鳳戲珠,而是雕刻著龍鳳戲蓮。
她還因此嘲笑奶奶他們那一輩子的人,可能買了個贗品當然傳家寶了。
誰知道……
她震驚了,駭然了。
她根本就沒有想到,奶奶給自己的項鏈,會是記錄與見證了一個歷史上根本沒有記載的神秘國度。
還是……
一個神擁有的東西,這簡直……
打破了她所有所學的知識以及世界觀,認知觀。
她所有的唯物主義,被徹底衝垮了,崩潰了。
神,真的在華夏的歷史上出現過,隻是並沒有被記載……
一想到這裡,司音腦海裡不禁想到了剛剛穿越來到這裡,見到的臭老頭!
他將自己從現代世界弄到這個時空裡來,他不就是神麽……
念及如此,她徹底迷茫了,困惑了。
她感覺自己身上似乎隱藏了什麽了不得的秘密,隻是自己並不知道,或者說……
正如那個臭老頭說的,自己正是那個輪回轉世界之人……
自己的前身就是……
青蓮女神麽?
她感覺自己觸摸到了什麽,
但是又實在…… 這種感覺,說不出,道不明。
正陷入各種思緒與推測的司音,根本就沒有察覺或者聽到,自己身體深處隱晦傳來的哢嚓的裂開之聲,似乎什麽東西正在緩緩打開……
……
雲霧繚繞,仿若神殿的大殿內。
那一排排放滿了泛黃的古籍,古色古香的弧形書架前,一個幾乎被古籍堆成幾米高小山丘般的書堆裡。
一個白衣老頭忽然推開書堆,抬起頭,華麗麗的古籍滑倒在地。
星辰大海般的眼眸,仿佛穿透了大殿,穿越了千山萬水,穿過了重重空間,望向了遙遠的未知地域。
“封印居然開始裂開了!”
略顯震驚以及不可置信的話語,悠悠回蕩在空曠的大殿。
“看來,計劃似乎又提前了!”
老人收回目光,站了起來,眯著眼望著一地的古書,眼神裡閃爍著不知名的光彩。
……
……
啊!
煩死了――
雖然很想很想這麽對墨淵說,自己不是青蓮女神。
但是……
自己戴著青蓮女神曾經擁有的項鏈,跳進黃河也是洗不清了。
司音用力揉了揉長發,頓時跟雞窩似的,心裡無可奈何的歎了一口氣。
隻能承受下來了,希望車到山前必有路吧!
一想到這,司音垮下臉破罐破摔,“青蓮女神就青蓮女神吧,但是,如果做不到,不要怪我!”
“這個你放心,隻要完成了你的使命。”
墨淵見司音終於松了口,眼眸裡笑意明顯很是高興的樣子。
“什麽使命?”
墨淵的眼神在司音身上定格了約半分鍾之久,扇了扇手中羽扇,跟個算命先生似的,笑著說:“冥冥之中必有定數。”
“……”
司音翻了翻白眼,有些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墨淵。
“你根本就不知道對吧!”
吐槽啊,好想狠狠吐槽你啊!你們古人都這麽不靠譜嗎?
“吾等盡忠於女神殿下,粉身碎骨在所不辭,女神萬歲!”
燕雲衛紛紛翻身下馬,在司音面前跪倒一片,十分虔誠而尊敬的低著頭,恭敬的齊聲叫著。
“那個……你們……別這樣,快起來!”
司音懵了,連忙跳下馬車,衝到那些燕雲衛面前,想要一個個扶起。
但是,注定是無功而返,因為燕雲衛全部一個個穩如磐石,雷打不動。
“好吧……隨便你們吧!”
司音隻能無奈的撇了撇嘴,這萬惡的古代封建社會。
墨淵沒有下跪,隻是下了馬,彎腰向司音行了一個貴族禮儀。
一邊騎在馬上的傳胤似乎有些不太高興,陰沉著臉,左手緊緊的抓著手中利劍,眼神也似乎不在司音身上,而是犀利無比的盯著前方。
“怎麽了?”
一向智商如妖,觀察力也十分一針見血的墨淵似乎察覺到傳胤的不對勁,出聲問道。
“太安靜了!”
傳胤凝眉掃視四周,神色沉重,道。
“恩?”
聽到傳胤這麽一說,墨淵頓時劍眉一緊,也察覺到了周圍的一絲絲不對勁,凝眸望向四周,嘴邊喊道。
“保護好司音姑娘!”
司音剛想開口問“怎麽了,”自己就瞬間被一群燕雲衛持刀拱衛在馬車邊。
前後不到五秒鍾,簡直不要反應太快,看得司音特種部隊也沒有那麽快的反應速度吧。
也在這個時候,眾人周圍的地面驀然塌陷,一個個黑影從地面飛躍而出,一股股殺氣伴隨著刀身的凜冽寒光,冰冷刺骨,不寒而栗。
而這些黑影還沒落下,一把把彎月形的月刀,閃爍著凜冽寒光,攜帶著破風之勢旋轉的向燕雲衛襲卷而至。
“該死,又是他們!!”
傳胤臉上的肌肉微微一抽,眼神冷的可怕,仿佛能夠瞬間一個眼神就殺死對方。
雙腿重重地夾了夾馬肚,身下馬兒四蹄一沉,於地上留下一排深深的蹄印。
腿上發力一躍而起,竟憑空踏行,手中“噌!”的一聲,利劍拔出,劍鞘如同一道閃電射向那些黑衣人!
一個黑衣人猝不及防被劍鞘穿了一個透心涼,死不瞑目。
同時,傳胤整個人已經殺進了那些黑衣人當中。
另一邊,幾名燕雲衛]擋住旋轉的襲卷而來的月刀,直接被削去腦袋,鮮血如噴泉般噴灑如絲棼,染紅了地面,也濺了司音一身的血。
司音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臉色嚇的慘白無比,其內心幾乎是崩潰的,剛剛還好好的人,下一秒,已經屍首分離。
最後,司音歇斯裡地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隨後驚恐的蹲了下來,在然後忍不住的嘔吐起來。
“叮叮當當!”
兵戈相擊,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雙方瞬間就戰在了一起,刀光劍影,血紅四濺,染紅了這也方天地。
“轟隆隆!”
遠處幾十匹黑色快馬飛馳而來,仿若下雨打雷發出的馬蹄聲由遠至近,地面震動,揚起漫天的塵埃,如同一道黑色洪流奔襲而至。
為首的一匹健馬上是一名黑甲壯漢,手持背直刃彎的長刀,正是那一天在竹林出現的那個毒狼衛頭目。
“情況有些不秒啊!”
墨淵似乎落了一個清閑,依舊掛著招牌式的笑容,微眯著眼,凝眸望著逼近而至的毒狼衛,低喃著。
不過,奇怪的是……
居然沒有任何黑衣人去打擾他。
殺退一個黑衣人,傳胤回頭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墨淵,眼眸閃爍著不知名的光彩,然後在抬眸望向奔襲而來的毒狼衛,臉色沉重的無以複加。
……
地面上,鮮血染紅了地面,屍體躺滿了一地,有些甚至殘缺不全,慘不忍睹。
司音臉色慘白無比,驚恐萬狀的蹲在地上,眼淚忍不住的潸然淚下。
這些燕雲衛,都是因為自己而死啊!
可……
我卻什麽都做不了!
就因為自己是所謂的青蓮女神,前赴後繼的拚命保護自己。
嗚嗚……
司音第一次,真正的明白,這個世界並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麽平靜!
這些黑衣人三番五次的出現,足夠說明,背後有人想讓自己死!
我就是一個普通人,為什麽要這樣!
為什麽要犧牲那麽多人!
為什麽!
司音痛苦的將自己埋在膝間,整個人被數不盡的負面情緒籠罩著……
壓抑
痛苦
掙扎
不忍
絕望
憤怒
無奈
……
……
風聲喊殺
焚魂殘花。
.......
本章
..... 了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