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吧,叫吧!
看看你們這些弱小的人類垂死掙扎的樣子。
真醜陋不堪。
……
……
“夜糜哥哥才是未來的希望,他才應該是青蓮帝君。你跟他比算個什麽東西?”
言闕擦了把嘴邊溢出的酒,搖搖晃晃站起來,伸手朝在暗處待命的鬼面黑袍獄卒說。
“拿刀來。”
手中拿著一柄細長泛著流光的短匕後,言闕扔掉手裡的鞭子,身體一起一伏腳步不穩地走近傳胤。
“其實你還算有點本事吧?比起其他那些養尊處優的酒囊飯袋來……所以啊。”
說著,他在傳胤眼前輕輕轉動著小刀。
“如果我將你殺了的話,夜糜哥哥是不是就是理所當然的長君啦。喂,你說是不是?”
“七王君,請慎重。”
見言闕有除去傳胤之意,黑袍獄卒們立刻齊刷刷跪下來鬥膽勸告。
“他……他是長君殿下。”
——他不能死在這宗人府之中,絕不能,否則他們也將誅連九族。
言闕已顯醉態,胡亂揮刀衝手下人咆哮起來。
“都TMD給老子閉嘴!你們這幫膽小如鼠的廢物,這裡誰是主子啊?在老子的地盤,我想殺誰就殺誰,你們再多說一句,我剁了你們的腦袋。”
黑袍獄卒們紛紛埋下臉,不再出聲,但胸中心臟鼓動聲強,後背汗津津濕透。
“就是這樣……為了國家,為了夜糜哥哥,傳胤,你給老子去死吧!”
“哦,對了對了,我會好好將你毀屍滅跡的,別擔心,不會有人發現你的。”
言闕說著,被酒氣漲紅的臉上露出扭曲邪惡的笑容,高高揚起了手中閃爍著冷厲寒芒地匕首。
“從脖子,只要一刀——”
傳胤箍緊了拳頭,眼含殺意地瞪著他,全然不見對死亡的恐懼,倒像是要發狠的前兆。
“像你這樣孤傲的人應該沒有什麽放不下的人吧?那老子就不問你遺言了。”
“永別吧,哈哈哈!”
正要落刀時,“欸?哪兒來的香味?”
言闕搖頭晃腦地左右看看,只見跪在地上的一排黑袍獄卒竟已全部面朝下趴在那兒一動不動了。
這香……莫非是叫人失去知覺的斷魂香?
言闕剛察覺不對勁,便眼前一黑,整個人無力地栽倒在地。
.…….
司音被星闌帶進了群山岩壁的洞裡,仿佛時光倒流般,她倍感熟悉地被從馬上像貨物一樣地拖拽下來一把扔了出去,吃痛地哼了一聲,後背撞在爬滿青苔的岩石上。
“茫茫人海,能再次相遇,實在是緣分對不對?”
星闌走近她問,“我給你個選擇吧。你是要被我吃掉呢?還是跟我回去大周國——做我的愛妾呢?”
司音抱住自己,妄圖後退但身後只有石壁抵著她,她尷尬地笑道。
“我、我的肉不好吃,很臭的,你你還是不要吃我了,好不好!”
“是哦,髒兮兮,的確影響本大爺的口味呢,要不然扒光了洗洗吧。”
星闌蹲下來時,一對銀白色的毛茸茸尖立耳從頭髮鑽出來,在頭頂微微顫動,他笑道。
“畢竟我是個妖怪,法力什麽的還是有一點嘛。”
“唔——”
司音本想大叫,卻只是虛弱地淡淡“哇……哇……”了兩聲,她受驚太大。
“怎麽不叫了?本大爺可最喜歡看你們這些弱小而卑賤的人類垂死掙扎的樣子,
哈哈!” 正說著,星闌那張正常人類地面容逐漸變的尖牙利嘴了起來,嘴邊獠牙外露看上去十分的猙獰恐怖。
特別是一條銀白色的碩大尾巴在星闌身後左右搖擺,足以體現他現在心情不錯。
“啊……啊……”
司音瞪口結舌,完全被逐漸妖魔化的星闌嚇傻了。
“叫吧,叫吧!弱小的人類!”
已經是半狼半人的星闌,頭頂一雙狼耳,歪著頭興奮地看著司音,以一雙毛茸茸地狼爪輕輕敲擊著自己微笑時露出的鋒利狼牙,說道。
“大爺我可是迫不及待了,畢竟你可是還覺醒的半神體,吃了你大爺雖然不能稱霸妖界,起碼也能成為一方大妖哪。”
說罷,他貼上司音脖頸陶醉地嗅了嗅。
“真香啊,會是什麽味道呢?……可是吃完就沒有了欸。”
說著說著,他的尾巴更加激動地搖擺起來,似乎真的陷入了興奮與抉擇間。
司音正想雙眼翻白假裝暈過去來找空子逃跑,正在她思慮如果口吐白沫會不會更逼真時,洞外傳來女人的聲音。
“呦,我還當是誰呢,原來都是熟人啊。”
“誰?!”
星闌迅速回轉過身,如野獸般匍匐在地面上發出“噝噝”地恐嚇聲,尾巴呈炸毛直立狀態。
“咦?”
他看清楚了來人後一雙黑褐色的瞳孔微張又縮小,語氣竟然有點心虛。
“是你……”
司音看向來人,頭戴鬥笠背著月光站在哪兒,看不太清楚容貌,只知道對方是個女人,身姿修長,站姿優雅,她似乎正看向自己這邊,豐潤嘴唇微微一笑道。
“真是何處不相逢,你這臭丫頭,不記得我了?”
.…….
“唔嗯?啊……”
灼傷般的痛楚從肢體最末端一點點傳送到言闕心臟。
他渾濁不堪的意識被痛覺喚醒,沉重的眼皮在斷魂香作用下艱難地睜開來,一張朦朧的臉近在眼前。
他想抬手揉眼卻感受到肌肉撕裂般的痛叫起來。
“哇啊啊——”
這一痛倒讓他視界清楚了,側臉一看自己的右手被一柄半長劍深深釘在地中,血跡都已乾涸。
再仰起脖子只見眼前顛倒景象並非大牢之中,而是宗人府的大堂。
他咬牙想動身體,果然左手和尚存的右腳都被釘在地上,而身上感覺沉重,收回視線一看,竟是朦朧人影坐在其上。
“你!”
言闕使勁瞪大雙眼,吼道:“墨淵?”
沒看錯,雖然只見數面,眼前這個陰沉著面容,穿一身淡藍色綸巾儒衫的男人——
絕對是青蓮國師,墨淵。
“你想幹什麽?你瘋了?你——”
言闕手腳被墨淵製住只能仰躺,他掙扎著轉動脖子看向四周,帶著猙獰鬼面的手下全部都已倒在血泊中,更有幾具身著異族服裝似大周國人的屍體散落其間。
稀稀寥寥站立著持有染血刀劍的數十黑衣人,明顯不是宗人府中的自己人。
“來人!來人啊!”
他昂首嘯道,“來人——”
叫了一陣,只有他自己還未成人的沙啞聲音於高高的大堂內空虛繞梁。
而墨淵玩弄著手中匕首,面無表情地任由他叫著。
“你……你……”
言闕雙眼充血,滿懷驚懼地瞪著墨淵。
“你想怎樣?你有什麽陰謀?老子是七王君!”
墨淵突然面無血色地笑了,語氣輕描淡寫地說。
“閉嘴,瘋子。”
隨即以刀鋒輕貼言闕臉頰,往日那個溫文爾雅的形象蕩然無存。
“知道你做什麽了嗎?”
邊說著邊輕輕在其面上慢悠悠劃上一刀,滾熱液體順勢滑動在冰涼薄刃上。
“唔……唔啊啊,你……你,夜糜哥哥他不會放過你的!”
雖然好戰卻怕痛的言闕眼底噙著淚,嘶吼著。
“帝父也不會放過你的——咕哇!”
一口熱血從喉頭間翻湧而出,只因墨淵的匕首毫無預兆地插入了他的胸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