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音音,
如果你選了本君,你說傳胤他會不會很傷心?
……
……
絳雲大殿。
司音聚集了112位嬌美可愛的侍女,親自教導她們的歌是自己喜歡的少女樂團SNH48的最熱單曲《公主披風》,而這些舞蹈動作自然是這個少女團體於她們的PV和演唱會上跳的簡單舞步。
最初想到要跳舞一倍感頭疼的司音,在想到這麽一招後,反而興趣高漲了,將這種現代化的舞蹈在這個歷史書上沒有的朝代中演繹出來,會是什麽樣的場景。
原本被趕鴨子上架的司音,現在的心情非常得意,以至於她唱的盡興時,竟然模仿起SNH48隊長瞿靜禕的動作,衝著正前方調皮地眨了眨眼——
而正前方,正是君墨,他已經“哈哈”笑到握不住手中的酒杯,瓊漿玉露的忘憂酒灑了一地。
“小音音,你果然是妙不可言哪。”
君墨笑到以牙齒輕咬食指來克制自己,他搖著身體喃喃自語。
“怪不得他竟那麽在乎你……”
……
因為司音率領的這支舞蹈隊伍,場內一時間混亂不堪,這種遠跨時代的舞蹈以及服飾,對於這些思想保守的古人來說,實在有傷風化。
“哼。”
傳胤冷眼旁觀的看著這一幕,望著隊伍前方的顯得美麗動人的司音,在那個人面前騷姿弄首,內心隱隱的有些不爽。
……
……
清晨,湛藍的天空像剛剛被清水洗過的藍寶石一般。
街道市集中充斥著擺攤小販和圍坐路邊喝茶聊天的百姓,各種馬車推車來往穿梭揚起陣陣塵土。
清幽的驛站裡,墨淵已經早早地收拾妥當,平心靜氣地端坐桌前翻看著手中的天象治要。
不一會兒後,他像是早有預料般放下書,站起來將門打開,又重回桌前坐下。
果不其然,匆匆卻並不沉重的腳步聲紛遝而至,隨之而來的就是人未及聲先到的一喚:“墨淵!你——”
傳胤邁步進來道,“你在呢,我們該走了。”
“恩,司音呢?”
墨淵看了看傳胤身後,沒發現司音的身影,笑了。
“莫不是她還在君墨哪?”
“怎可能。”
傳胤露出明顯的嫌厭神色,隨即說,“剛叫醒那瘋丫頭,正在洗漱。”
“呵呵,那我們去客廳等等她。”
墨淵輕輕合上天象治要站起身來,溫和地對傳胤說道。
“恩。”
……
……
“招呼不打個就走,未免太不把本君這個主人放在眼裡了吧?”
君墨忽然出現在這忘憂城西門外,從他那華麗龐大的馬車裡下來,衝隊伍前騎著馬兒的傳胤和墨淵,說道。
傳胤皺著眉頭望著突然出現的君墨,再看看他身後的三輛馬車和十來個穿著紫衣錦袍,腰掛佩刀的緹騎,神色瞬間有些陰沉了下來。
“你——你這是要同我們一道走?”
君墨正要開口,這時司音從馬車裡跳了出來,截斷了他的話語,奇怪地問道。
“怎麽還不出發?”
說罷,司音才發現站在隊伍側面的君墨,不由感到詫異。
“咦?君墨你怎麽在這裡?是要跟我們一道前往帝都麽?”
“是啊,好久沒見到帝父了,我很想他,去帝都向他老人家請個安。”
君墨衝司音笑了笑,
泛著琥珀色光芒的雙眸筆直地對上了傳胤那充滿敵意的眼睛。 “而且,本君還想和小音音你好好加深感情呢?原因嘛……眾所周知不是嗎?”
君墨邊說著,邊輕飄飄轉到司音的身邊,笑嘻嘻搭上她的肩膀說,琥珀色的眼眸帶著縷縷意味深長地笑意時不時的撇向臉色越來越陰沉的傳胤身上。
傳胤的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眼眸裡森冷無比,甚至額頭的青筋隱隱有些暴起,捏的手中握著的韁繩哢哢作響。
……
傳說中,天神下凡的青蓮女神會在凡間擇一龍族男子,共同引領青蓮百姓走向盛世強國之路,一統東傾大陸。
“如果傳說屬實,這龍子便是青蓮帝君的九個王君。”
“帝父他曾當著文武百官以金口玉言許諾:女神所擇之人,便是我青蓮帝國未來的青蓮帝君!”
因為當時情況緊急,那天在庭院中,君墨對司音說的這番話不容她細想,現在再回憶起來,司音怔怔地望向君墨。
“你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啊?”
君墨咧嘴笑了,他的影子將隻到自己胸口高的司音完全地包裹了起來。
“小音音。”
他眼睛笑得彎起來,答非所問地盯著司音低聲道。
“你說,如果你選了本君,傳胤會不會很傷心?”
……
……
君墨曾經,也是唯一一次向傳胤示好,還是在他們都還是十來歲少年的時候。
那時他和母親還住在帝宮裡,哥哥夜糜總是在兵營裡和那些五大三粗的將軍們學武練兵,在十四歲時砍了第一顆敵人的頭顱,後來有“青蓮帝國的驃騎大將軍十歲上陣殺敵”的傳說也不算太離譜。
他打仗從未有過敗績是常勝將軍,為帝國開疆擴土,鎮守邊疆,是青蓮帝君的驕傲,是受全國百姓擁戴,崇拜的天神下凡般的戰神。
而君墨從始至終就是多余的,他對舞刀弄槍沒有興趣,對治國興邦也沒有興趣,琴棋書畫什麽的也只是偶爾玩玩,他的大多數日子都是和帝宮中的小王儲們一起捉弄太監宮女們打發時間而過。
也不是沒想過努力,因為他深愛著自己的母親溫如玉,他也想如夜糜般成為她的驕傲。
……
“其實你不需要這麽努力,反正有你哥哥夜糜呢……”
教導他劍法的劍宗掌教和兵法的兵神殿將軍們都曾有意無意地說過類似的話。
後半句不用說就是:你再怎麽學也不可能超過你那天生就是為戰爭而生的戰神哥哥,有他就夠了……
他們並沒有惡意,甚至有時是為了安慰學不下去的君墨。
“反正有哥哥夜糜呢。”
漸漸地,君墨也潛移默化的以這句話作為逃避一切的理由。
只是,無論如何……
偶爾還是想讓母親想仰起臉看哥哥夜糜那樣看著自己啊。
“母上大人,母上大人。”
君墨十二歲的時候,已經快和成年人一般高了。
他遠遠看著溫如玉跪在神壇前虔誠祈禱的背影,小心地控制著自己的笑聲。
“我遇到哥哥了,現在他和我一樣高。”
“還有啊,之前我不是打了一把虎頭湛金槍麽?哥哥說他喜歡,所以我就送給他了……之後我會再讓司空監再打一把一樣的,所以……”
“墨兒。”
溫如玉沒有回過臉,她沉著聲打斷他。
“你不必讓自己和你哥哥夜糜一樣,你是你,他是他。”
君墨的笑容僵在英美稚嫩的臉龐上。
這一日起,他不想再做哥哥夜糜的影子。
我不是夜糜,我是君墨。
我是君墨,我會以我的方式,爬到最高的位置,我會叫你們所有人匍匐在我的腳下,永遠仰著頭看我!
我會去山峰的最頂端,去雲之巔,比雲之巔還要更高!
他在心底對自己發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