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系列的動作完成的那一個瞬間,一道白光從男孩的身體裡飛出來,鑽入我和靈的天靈蓋中。
想象之中的刺痛感並沒有隨之而來,相反我覺得我靈魂的狀態凝實了不少,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
“靈契達成,程子柒的靈魂力量已經輸入到你我體內了。”
靈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虛弱,他垂下那隻受傷的手,鮮血順著他纖長的指尖汩汩流下,低落在病房潔白的瓷磚上,轉眼間,地面上便出現了一小攤血泊。
“老板,你的傷,不要緊吧?”
要換在平時,出現一點點小傷口,靈早就跳起腳來大吼大叫,纏著我要給他消毒包扎傷口了。
可是此時此刻,一貫嬌氣的靈的表現卻相當的令人意外,他目光警覺的望向那扇緊閉著的門,眉宇間的肅殺之氣一瞬間升騰而現,他低吼道,“快走!他們來了!”
他話音剛落,我們身後那扇反鎖的門便發出宣布“失守”的吱呀聲。
還未等我回頭看一眼來人的相貌,靈便抓著我的手,向病房那頭的窗戶飛奔而去。
嘭!
靈的拳頭蘊藏著巨大的力量,在砸向窗戶的那一瞬間,雙層的鋼化玻璃裂出一個蛛網狀的巨大傷口,他輕輕一推,玻璃的齏粉宛若雨點般揮灑而下,寒涼的夜風灌入,吹亂了靈亞麻色的頭髮。
靈這是要幹什麽?該不會是要從這裡跳下去吧?別鬧了……這可是二十七樓呀!
27樓實在是太高了,站在這裡,幾乎可以俯瞰整座城市,地面上明滅閃爍的七彩霓虹,和化作一道光河的街道實在離我們太遠太遠,乍一看,這些明亮光鮮的事物都若墜於霧中,縹緲的宛若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然而就在這時,只見眼前紅光一閃,一道血紅色的光強赫然出現在我們眼前,靈拽著我,堪堪退了兩步,殺氣騰騰的望向來人。
“你這個瘋女人,怎麽到現在還在糾纏!”
“宋靈,人生何處不相逢呀?沒想到我們竟然會在這裡遇見!”
鍾曉菲妖嬈嫵媚的聲音在我們身後響起,只見她一身護士模樣的打扮,雙手插在腰間的口袋裡,冷冷的看著我們。
“別顯得我們很熟似的,閑扯淡我可沒工夫,你要再糾纏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好!那我們就明人不說暗話,把這個女人的靈魂留下,你想去哪裡去哪裡,我絕不阻攔!”
鍾曉菲指著我,凶狠的說道。
沒想到……她這次竟然是衝著我來的,這還真是莫名其妙,我又沒礙著她什麽事,好端端的,怎麽和我過不去了!
“你要她?”靈傲嬌的揚起下巴,“那你得看看能不能打得過我。若你殺了我,自然也能帶的走她了。”
“不過,這一點,好像你的主子暮色涼川也做不到吧。”
“主上大人這次竟然又沒能殺了你,你究竟要靠瑪格麗特的庇佑那個女人的庇佑活到什麽時候!哼!真後悔,上次沒能用終極封印封印你,這麽快就讓你出來為非作歹。”
“現在這倒好,幾天不見你又想私自將人類培養成血族。還把主上放在眼裡嗎?”
“你這個胸大無腦的蛇蠍女人!你算是個什麽東西,竟然敢對我指手畫腳!自她隕落之後,十二芒星寶石散落各個時空,血族王位空缺已有三百年之久,饒是你主子暮色涼川是撒旦的使者,也沒有資格干涉人類完成初擁的事情。
宣讀初擁誓言,
是血族女王瑪格麗特的權利,既然世上已無瑪格麗特,那麽我靈·艾倫圖頓便代她行使這項權利!這世間除了我,已沒有人有這項資格!” 靈說這話的時候,眼眶中隱隱有淚花湧現,他雖在震懾駁斥鍾曉菲,可是我覺得他滔天的威嚴之中,說不清道不明的傷感在他的字裡行間蔓延。
他的哀傷……只是因為那個叫瑪格麗特的女人嗎?不知為何,我感覺心裡悶悶的,瑪格麗特,又是瑪格麗特!
是我夢裡的那個女人……她到底和靈、和這群吸血鬼有什麽樣的故事?她到底為何而死?又到底是什麽人殺了她?為什麽之前與他們毫無牽連的我為什麽可以看到她生前的殘影?
最重要的是,靈為何這麽在乎她?
僅僅是因為她是血族故去的女王嗎?
這一切的問題……到底何時才能有人給我一個確切的答案?
鍾曉菲徹底怒了, 她紅著臉吼道:“你這個千古罪人罪人!竟然還有臉提吾王瑪格麗特!你竟然還好意思說……你是他權利的繼承者!你……”
還未等他說完,靈便打斷了他的話,“十二芒星寶石散落,誰也沒有震懾血族的力量,同時……誰也沒有一統血族的權利。若你主子什麽時候集齊了十二芒星寶石,成了血族正兒八經的王,你再來討伐我私自進行初擁儀式的事情吧!”
“告辭!”
靈傲慢的瞥了她一眼,他拿出那柄染了血的匕首,在虛空中猛地一劃,看似堅固駭人的光牆在那一瞬間分崩離析,夜風再度湧入這個異常壓抑的房間。
“想走,沒那麽容易!”
鍾曉菲暴喝一聲,血紅色的光芒在她的手中凝結成一柄細長的鞭子,她一揚手,我的耳畔略過獵獵的風聲,帶著尖鉤倒刺的鞭子向我的後背甩來……
說時遲,那時快,靈快步退到我身後,一把將那即將落到我背上的鞭子抓住。
白色的火焰從他的五指間越出,幾乎是瞬間功夫,火舌瘋狂的舔過這長達五六米長的凶器,鍾曉菲怒吼一聲,一把松開已經變成灰燼的長鞭。
“就憑你,也想從我手裡把人帶走,癡心妄想吧!”
靈譏諷的看了她一眼,可是這個異常毒辣的女人仍然沒有死心,她周身紅色的光芒不安的閃爍著,“宋靈,如果你以為我就這點本事的話,那你也太小瞧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