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登報了你還敢抵賴,你敢說報紙上和我未婚夫抱在一起的女人,不是你?!”
“就算抱在一起又怎麽樣?抱在一起也不代表我們之間有什麽呀?”
我冷笑一聲,回懟道。
她整個臉氣得都變成了醬紫色。
她瞥了一眼在她身後站著的大漢,冷聲命令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麽,給我打!往死裡打!”
她眼淚汪汪的揉著被我捏的通紅的手腕,那幾個圍在她身後的保鏢一接收到她的命令,立馬圍到我面前來,掏出黝黑黝黑的大鐵棍往我身上砸。
我不敢使用變成血族後的天賦,隻得躲避那些大手的殺招。
百樂門裡響起一陣騷亂的叫喊聲,一些跳舞的人尖叫著從大手兩邊尖叫著跑過。
粉色洋裝的少女手握一杯紅酒,坐在雅座上一臉惡毒的看著我被圍毆這一幕。能想象,現在她心裡到底有多爽!
這百樂門還有沒有王法了,為什麽他們這麽明目張膽的打人,也沒有保安來製止?!
眼見,方才還歌舞升平、眾人嬉笑的舞廳此時此刻已是人去樓空。
我的心裡反倒是輕松了一些——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我一腳將面前那個向我揮棍的那個壯漢踢飛。那壯碩的軀體重重的落到深色的玻璃茶幾上,玻璃的碎渣與他的血肉一齊飛濺,淒厲的慘叫聲響徹舞廳,而後他便枕著浮著腦漿與血漿的碎玻璃,一動不動。
我想……我是真的殺人了……
那些想要衝上來的打手目睹了同伴的慘死,不約而同的怔了一下,看我的目光,三分狠戾,七分忌憚。
他們交換了一下眼色,喉嚨裡發出嗜血野獸一般的嘶鳴。十多個一寸粗的鐵棍從四面八法不約而同的向我的天靈蓋襲來。
酸臭味混合著血腥味撲面而來,我雙手交疊猛的隔開了眾人的絞殺。
所有的鐵棍都被我打彎,巨大的後坐力使那群殺手齊齊向後退了一步。
然而還未等我松一口氣,只聽一聲巨響,我的左肩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我驚愕的抬起頭,只見粉衣少女舉著一把銀色的女士手槍,笑容甜美卻飽含殺意。
“還好,這種特質銀子彈對你這種怪物管用。不過很可惜……這次我沒打中!”
鮮紅的血絲從我的傷口中快速的滲出來,染紅了我大片的衣襟。
竟然是銀子彈!對血族有毀滅性殺傷力的銀子彈。
砰!
又是一聲巨響,少女又一次扣動了扳機。向我最脆弱的心臟襲來。
哼!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是的子彈快,還是我的速度快!
我忍著傷口傳來的劇痛,一個閃身瞬移到少女面前。
在她驚恐的目光中一把扼住她的咽喉!
“你……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你不該激怒我的……”
她仍舊不死心的恐嚇道:“你要做什麽?你知道我誰嗎?我是上海娛樂大亨王富水的女兒!你知道殺了我之後,我爸爸會怎麽報復你嗎!”
“不知道,那就試試看唄。”
我冷漠的一聳肩,手上的力道一點一點收緊。
她的護衛還欲衝上來保護她,可是卻被我用手一把格開。
我必須殺她,要不,她就會殺我!留著她,是個大麻煩!
況且……這個女孩的靈魂氣場相當的邪惡,雖然年輕,可是她卻已經殺了不少人,在她身後飄蕩著好多想要索她性命的靈魂!
然而就在她的靈魂即將出竅之際,
一聲喝令打斷了我的絞殺行為。 “住手!”
肖燁穿越打鬥過後的一地狼藉,跑到我和她未婚妻身邊。
奄奄一息的少女還不忘含情脈脈的看著肖燁,肖燁接收到他的目光,表情平靜的近乎冰冷。
“芊芊,我為她的行為道歉,是她不懂事,但是你先把她放下來吧。”
我猶豫了一下,我不在乎這個女孩的死活,但是內心深處我還是隱隱顧及到肖燁的面子的。我不動聲色的松開手,少女脫離開束縛,身子一倒,軟軟的癱在肖燁的懷裡。
“燁,你可算了來!你再不來,我就要被這個女人殺死了!”
肖燁的眉頭一皺,眉宇間對她的厭惡之色昭然若揭。
他將她的身子放到一邊的椅子上。
他轉過頭,一臉關心的看著我,說道:“芊芊,你沒事吧?發生這樣的事情真是對不起!都是珍妮不懂事,你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燁,你究竟在說什麽呀!你怎麽都不關心關心我,反而還關心她呢!我差點死了你知不知道!你不要忘了誰才是你的未婚妻,你背叛我和她有私情也就算了,你竟然還公開袒護她!你不要忘了,是誰把你捧到這個位置!你真是太過分了!之前跟李秋桐那個婊子不清不楚的也就算了,你現在又為了這麽一個怪物要跟我決裂!你對得起我嗎!”
珍妮邊哭邊叫,目光如毒蛇一般毒怨。
“夠了!我不允許你這麽說秋桐!”肖燁猛的將茶幾上的洋酒掃到地上,玻璃乒乒乓乓碎了一地,酒液飛濺,酒精的氣息點燃了本就已接近爆炸的氣氛!
珍妮一下子傻了,她的眸子蕩漾著水光,癟著嘴,一臉委屈的看著肖燁。
“聽著,如果你再敢這麽說秋桐。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殺機隱藏在他清湛的眸光中,“我對你不客氣!”
“今天,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
肖燁說完,拉著我大踏步走出百樂門。珍妮在後面驕縱的大吼大叫,她跑過來追我們,卻被地上的玻璃碎屑絆倒。
那幾個之前被我打敗的保鏢這時才圍上去,挽回他們家小姐最後的一點尊嚴。
“肖燁,你竟敢這麽對我!我王珍妮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遠遠的,我聽見少女毒怨的詛咒從我身後傳來,擲地有聲,令人厭惡至極。
當我們走出門的時候,我發現宋靈和李秋桐正站在距我們不遠的地方,看到李秋桐的那一刻,肖燁便定住不動了。
他沒有上前,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無奈的、神色複雜的看著她。
天正夜雨,那穿著一身黑色旗袍的女子就在那煙雨蒙蒙中,亦靜靜的看著肖燁。
一眼,萬年。那一刻,我才明白,他們……是相愛的……只是,世事複雜,他們不能在一起罷了。
那一刻,她不是性感嫵媚的交際花,他也不是處處留情的浪蕩子。
朦朧的夜色,掩去了他的風華絕代,也模糊了她的美豔無雙。
朦朧的夜色,給了他們對望的勇氣。
也給我,我再去望宋靈的機會。
他撐著傘,倚在黑色老爺車面前。神色有些遊離不定,他好像並沒有看出這對遙望戀人的脈脈深情,又好像早就看透了一切。
我的心微微一動,鼓起勇氣喚了他一聲,“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