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夏好像腦後長了眼睛。
他的飛劍叮的一下射出,繞到腦後。擋住了錢立岩的飛劍偷襲。
然後他一個跳躍閃現,出現在十幾米之外,冷笑道:“錢立岩,你這個玉虛宮的叛徒!你不仁就休怪我不義,師兄弟的情分這就斷了吧!”
說著他的手一揚,一個鈴鐺大小的東西,飛上半空,好像一隻眼睛在俯視大地。
說也奇怪,這個東西一上天,錢立岩立刻停下了對俞夏的攻擊。
被人罵做玉虛宮的叛徒,錢立岩的臉色都沒有變過,此時卻是焦急萬分,對王泥戈大聲喊道:“快把那個東西打落下來,這是玉虛宮的傳訊法寶,眼耳通天!它會把這裡發生的一切都記錄下來。回頭,我們面臨的就是無窮無盡的追殺!”
俞夏輕蔑一笑,說道:“就他那副鄉下土包子的窮酸模樣,也能擊落眼耳通天嗎?”
錢立岩聽了這話,臉色更加難看。
玉虛宮的眼耳通天,既然是一種傳訊法寶,自然要保障所傳送信息的安全性。為此很重要的一個系數,就是極強的防禦性能!
因為極陰玄冰幻陣不觸動絕大殺機的修為上限是金丹境,所以此次帶來的眼耳通天法寶,就是金丹境強者都能使用的,由此推測金丹境強者都擊碎不了它。
王泥哥看了一眼這東西,感歎道:“玉虛宮果然了不得!一般的小弟子都能擁有這樣的法寶。真是財大氣粗……”
薛曉剛才被剛才一連串的變故嚇傻了,這時才反應過來,湊到俞夏身邊,對王泥戈冷笑道:“你這個鄉下土包子,哪裡懂得我們玉虛宮的強大?錢立岩,你和這個鄉下土包子都會死得很難看!”
王泥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說道:“不要激怒我,知道嗎?會死人的……”
“呸!你個鄉下土包子,我就罵你怎麽了?有種殺了我們?殺了我們,眼耳通天就會立即把所有訊息傳到這裡的金丹強者手上!”
錢立岩這時也很尷尬,真是攻擊也攻擊不得,退路也沒了退路。
剛才他走向三才陣的時候,一直在思索對策,左右搖擺,最終想起當時王泥戈殺死陳興晨師兄那一幕,是如此凶橫,如此強大。
一時就下了決心,站在了玉虛宮的對立面,以為只要刹那偷襲殺死俞夏和薛曉就大功告成。
結果導致現在進退維谷。
現如今的一切希望,都寄托在王泥戈擁有強大的實力之上。
王泥戈不再看薛曉,仿佛那就是一個死人。他五指虛空拿捏,一隻巨大的透明虛影手掌浮現,五根手指一合,虛影巨掌就把半空的眼耳通天握在了手心。
“給我爆!”
半空激蕩起一道道力量波紋,就連眼耳通天都在巨掌中顫抖。
玉虛宮三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薛曉剛才挑釁得那麽起勁,此時卻不停地吞咽唾沫,口乾舌燥。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相貌普通的鄉下土包子修士,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單單一隻手掌就能發出這等威勢!
俞夏也心驚膽顫,要不是知道逃遁無用,他根本就不想在這裡呆下去。眼耳通天爆掉的時候,就是他小命交代在這裡的時刻。唯有暗暗祈禱,這法寶真如師門傳聞中的那麽堅固,牢不可破!
錢立岩則眉開眼笑,這王泥戈總算沒令自己失望,果然強大無匹!
但是,王泥戈用力爆了幾次,半空中的眼耳通天都沒能爆開。反而在額頭泌出了黃豆大的汗珠……
薛曉的心思漸漸回轉,哈哈大笑。
“王泥戈,你這是什麽手法呀?妄圖抓爆一個金丹境強者都無法碎掉的法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快擦擦額頭的汗水吧,瞧把你累得!”
此時錢立言的臉上,也露出無限的後悔。短短的一瞬間,他由悲轉喜,又由喜轉悲。似乎在懊惱剛才的偷襲行為,或許是此生所犯下的最大錯誤吧?
王泥戈真的不行嗎?
俞夏見到錢立岩這副模樣,也不由面露得意之色,冷笑道:“錢立岩,你後悔也來不及了!”
薛曉還算再出言嘲諷王泥戈,痛打落水狗。
卻見王泥戈突然從儲物袋裡抓出一個黑乎乎的圓盤。
他拿著圓盤用力的抖了抖,好像篩糠一樣。沒幾下就看見一個透明虛影從黑乎乎的圓盤中跌落下來,化作人形,浮現在眾人面前。
這個透明虛影剛現身,似乎就想遁逃。卻被王泥戈一把抓住了後脖頸,好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
玉虛宮三人這才看清楚這個透明虛影的面容相貌。
齊齊驚呼了一聲:“陳師兄?!”
三人驚駭,如同見了鬼。
雖然玉虛宮上下很多低級弟子都猜到陳興晨師兄可能出了意外,卻沒料想到下場如此淒慘,只剩下一條白色虛影的靈魂。還是被人像拎小雞一樣奴役著,這是玉虛宮的恥辱啊!
眼前的普通青年到底擁有何等強大的力量?
王泥戈領著陳興晨靈魂的脖頸,面色和藹,淡淡地問道:“陳道友,請問這眼耳通天的法寶,應該怎麽破掉呀?”
陳興晨的靈魂聞言,抬頭看去,正好看見眼耳通天的法寶高懸在半空。
背著王泥戈的臉上,不由流露出一抹喜色,卻很快消失了,似乎不想讓王泥戈看到自己這種神態。然後哭喪著臉說道:“原來已經到了極陰玄冰幻陣裡面!按照以前的規劃,這裡面使用的眼耳通天法寶,只有元嬰境強者才能破掉。王道友,我們根本無法做到!”
王泥戈眼珠子一轉,看著俞夏和薛曉,說道:“那我把這兩人乾掉,後果會怎麽樣呢?”
陳興晨的靈魂,似乎絲毫沒有討論幾人生死的覺悟,恭敬地回答道:“如果法寶的主人死了,這個法寶就會自動傳送訊息!”
王泥戈把目光鎖定在薛曉身上。
薛曉頓時如墜冰窟,這裡面其實跟他沒什麽很大關系,可是他的嘴巴最臭,屢次都是強出頭挑釁王泥戈。這時真是後悔都沒機會了!連強大如斯的陳興晨師兄,在王泥戈手裡都乖得跟孫子一樣,自己又怎麽會是對手呢?!
王泥戈指著薛曉說道:“這個人讓我很不爽,既然俞夏不能殺,那就把他殺掉吧!”
薛曉早已經面色如土,他把求助的目光轉向俞夏,哀求道:“俞師兄救我!”
王泥戈饒有興趣地盯著俞夏,笑道:“如果我要殺薛曉,你準備用自殺來威脅我嗎?”
俞夏臉色很難看,不動神色地輕輕晃動了一下身形,借著轉移重心的時候,遠離了一些。
修士向來都是死道友不死貧道。他怎麽舍得自殺呢?之所以祭出這個法寶,目的不就是拿這要挾換取活命機會嗎?
“我不管,反正我現在心情很不爽,一定要死一個人。你們師兄弟幾個商量一下,覺得是誰比較合適呢?”
錢立岩,俞夏和陳興晨的靈魂,面面相覷了一會,目光全都投向薛曉。
薛曉哪裡還看不清形勢,罵道:“你們這些玉虛宮的叛徒!禁止同門互相殘殺啊!”
他踩上飛劍,直接遁飛。
速度之快出乎所有人的想象,王泥戈卻沒有追擊的心思,拍拍手說道:“好了,現在誘餌跑了,我們也該出發嚕,記住走相反的方向哦!”
“什麽?誘餌?”
兩人一魂齊齊驚愕。
難道是拿薛曉當誘餌?對,薛曉被冰山銀線鼠咬傷了,氣血也被鼠群吞噬,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誘餌!
那王泥戈剛才的所作所為,是奔著誘餌這條線走的?還是真的存了殺機?
又或者兩者同時存在,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也不過如此!
這王泥戈到底是什麽人?根本無法想象,看似真元境後期的修為,卻有種深不可測的感覺。心思還跟魔鬼一樣詭譎,比大海更深沉。
被他出賣了,恐怕還會幫著他數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