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驅邪符交給秦懷德後,由於生意冷淡,沒事可做的寒語冰也回了家,在經過公交車站點時,見到路燈下空無一人的長椅,心中回想起和老家夥這麽些年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心中不禁悵然,有些惱怒那老家夥居然拍拍屁股說走就走,一點也不給人反應的機會。 心情低落的走回家門,門一打開,就見母親做好了飯菜等著自己,他拉了張板凳坐下。
“小冰,今天怎麽來這麽早?”寒玉顏一邊為兒子夾菜,一邊問。
“哦,這幾天德叔心情不好,把客人都趕走了,所以也沒什麽事做!”拿起筷子,寒語冰邊吃邊說。
“還有這事?”
寒玉顏也頓時有些奇怪,這德叔她也見過幾次面,整個人看上去很和藹,脾氣溫和,絕不是無端亂發脾氣的人。
“嗯!”寒語冰點點頭,“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
“那就好,小冰,要不你就別去德叔的飯店了,媽的工資能貼補家用的!”寒玉顏撫摸著兒子的頭,心中一陣歎息。
“媽,沒事,那裡的人對我挺好的,再說我也習慣了,一天不去還真不習慣!”寒語冰吧嗒著飯菜,抬頭看了看母親,微微笑道。
寒玉顏沒再說話,慈愛心疼的看著兒子,眼中有些濕潤,這麽懂事的孩子,沒有一個好的童年,長大一點了,卻一邊學習,還要一邊去酒店刷盤子,每每想到此,她心中就充滿了歉意。
“媽,我吃飽了,您歇著吧,我來刷!”
寒語冰把碗盤子收拾一番,來到狹窄的廚房內熟練的刷乾淨鍋碗後,便陪著寒玉顏在正屋打開十七寸的黑白電視,看起了瓊瑤的熱播劇。
九五年,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換成了彩色電視機,黑白電視已經成為了古董,相信當時很多小孩子見都沒見過。
“咳咳・・・”寒玉顏突然的一陣咳嗽,把寒語冰的目光從電視上轉移了過去。
“媽,明天去醫院看看吧!”寒語冰趕緊起身來到母親的身後,為她垂著後背順氣,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沒事,媽的身體自己知道,你不用擔心!”寒玉顏寬慰的看著兒子,搖搖頭。
“媽!”
寒語冰無奈,坐在板凳上,心中想著怎麽才能勸母親去看醫生,然而就在他抬頭看向母親時,眉心的天眼忽然自動打開,腦中呈現的景象頓時讓他渾身大震。
寒玉顏此時整個腦袋都籠罩了一層黑氣,濃鬱的就像是沾了不少的黑炭,雙眼血絲泛著微弱的紅光,這是邪煞在腦部凝聚的征兆,尤其是印堂處,黑的如濃墨一般。
“媽,你・・・”寒語冰不禁一聲驚叫。
“怎麽了兒子!”看見兒子如此激烈的反應,寒玉顏倒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一時奇怪的看著他。
“呃,沒・・・沒什麽!”
寒語冰擦了把臉上的冷汗,緩緩坐回板凳上,心中翻起一陣巨浪,沒想到母親的重病是邪氣入體引起的,不過他也非常慶幸,幸好發現的早,如果再晚幾天,邪氣侵入五髒六腑,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想想寒語冰就覺得一陣後怕,從小和母親相依為命,母親就是他的一切,失去了母親,他無法想象以後的日子自己還有沒有勇氣獨自過下去。
“媽,我困了,回屋休息了!”
“好吧,我也有些困了,睡吧!”寒玉顏關上電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也回到了自己屋裡。
臥房中,寒語冰神情冷峻,十四五歲的小臉上有著不該這麽早出現的穩重成熟,
下午為秦懷德畫了一張符所消耗的功力不少,到現在還沒恢復過來,不過為了母親的安危,他決定這次拚盡所有功力也要再畫一張驅邪符。 符的刻畫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時一些修道有成的道士縱然耗光所有功力,也很難畫出一張真正能夠驅邪治鬼的符咒,若不是寒語冰所修煉的日月天罡決較為特殊,恐怕十張能夠成功一張便是幸運的了。
臥室中,寒語冰雙手結印左右雷局,腳下步罡踏鬥,口中低聲詠念焚香咒、焚符咒、衛靈咒、淨壇咒,體內純陽至尊氣引動周身能量,一派寶相莊嚴,比之剛才畫符時更為鄭重。
“居收五雷將軍,電灼光華,上則護身保命,下則縛鬼伏邪,一切死活減道伐長生,急急如律令。”咒語念起,寒語冰右手握筆,在黃符之上一氣呵成。
只見整張符蒙蒙光華一閃,一張蘊含道法的驅邪符再次成功畫出。
“呼!成功了!”
寒語冰臉上出了不少的汗,體內有些空虛,不過他還是非常高興,因為這張符他清楚的感應到,裡面所含的法力比起第一張強上不少,母親戴在身上應該會有效果。
用毛巾把身上擦拭了一番,來到母親房門前敲了幾下門,“媽,開門,我有事跟你說!”
寒玉顏打開門,不解的看著兒子,“怎麽了,小冰?”
“媽,我今天去白雲寺求了兩道符,一張給了德叔,一張給您留著,主持說這符很靈驗的,要貼身放好,我想你的病會很快好起來的!”拿出驅邪符,寒語冰遞給了母親。
“是嗎?”寒玉顏接過後揣在了手心,畢竟是兒子的一片心意,即使沒用,她也會好好帶著的。
見母親仔細的放好,寒語冰這才放下了心,同時暗暗祈禱母親體內的邪氣盡快驅除。
第二天早晨,杜小雅沒來,寒語冰早早起身,見母親已經開始做早點, 他第一件事就是開天眼查看母親的情況,發現比起昨天,黑氣減弱了一點點,高興之余,也不禁松了一口氣。
“媽,我上學去了,那道符千萬要放好!”背起書包,叮囑了母親一番,寒語冰這才走出家門,朝學校行去。
像往常一樣,把書從包裡掏出來,屁股往凳子上一坐,頭向前一趴,寒語冰又大會周公去了。
“叮鈴鈴!”
上課的鈴聲響起,班主任拿著教科書來到教室,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寬邊眼鏡,她第一眼看的,便是寒語冰的方向。
寒語冰的班主任是一位二十出頭的女性,名叫韋青嵐,聽說交了一個男朋友,結沒結婚倒是沒人知道,平素穿著很樸素,也從來沒打扮過,一頭黑發自然的垂落,倒顯得有一股大自然的清純唯美。
“上課!”
“老師好!”
久經鍛煉而出的洪亮嗓音,依然沒能把美夢中的寒語冰喊醒,韋青嵐不禁有些氣結,饒是這小子每回考試都在前五名,又是窮人黨的首領,眾望所歸,每學期都被評為了三好學生,但如此另類的好同志,她從事將近五年的教育工作,還是首見。
輕輕搖搖頭,韋青嵐不由撇撇嘴,把目光轉移開去,“同學們,現在打開課本第四節最可愛的人,大家先默讀一遍!”
“呼嚕・・・”
就在這時,寂靜的班裡忽然傳來一陣呼嚕聲,眾人側頭看去,發現寒語冰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正酣睡得香甜,嘴角還掛著一絲銀線,吧唧著倆嘴皮子,不知道夢見什麽好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