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在我與盜洞口的中間,也看出情況危機,聽我這麽一叫,立馬就扯了兩背包向後拖了出去。
老遊他們三個,在我踢倒磚牆的時候就已經退到洞口位置。聽我大叫,就出了洞口,在外面躬著腰,接應老胡。
我離的最近,轉身逃跑的時候,見旁邊有個背包,裡面應該是食物。想都沒想,伸手拖著就走。
我還是慢了一點,在離洞口沒幾步的時候,黑氣已經蔓延在我的周圍了。雖然有防毒面罩,不過這股黑氣也還是讓我一暈,差點一頭揮倒在地。
我立馬秉住呼吸,知道洞口近在咫尺,使出全身的力氣把背包往前甩了出去,手卻沒有放開背包的肩帶。
老胡等人在洞口外,見我把背包甩過來,忙抓住背包,迅速的把我拖了出來,我的意識有點模糊,幾個人把我連同裝備,都拖到離洞口遠遠的空地。
老胡拿開我的防毒面具,我深深的吸了幾口空氣,才緩了過來。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天慢慢開始晴朗了,我渾身被他們拖都是泥漿,凍的我直打哆嗦!我坐起身子,看向盜洞口。
外面的風不停的灌進去,裡面的黑氣,更是源源不斷的向外湧出,漂上空中消散。
“這是什麽氣體,這麽厲害,差點要了我的命。”我自言自語的冒了句。
湘湘接過我的話說:“暫時還不知道這個墓的年代,所以,無法判斷這墓內是否有毒氣。不過,有幾種可能,第一,這隻是年代久遠,裡面墓主人的屍體腐爛等汙穢之氣。第二,裡面有大量的汞,現在已經蒸發成為氣體,在加上密不透風,汙穢參雜而成。不過都足以置人於死地。”
我們都認為第二種可能性比較大。湘湘卻有另外的說辭:“據記載,目前隻有秦始皇的陵墓中探測到有大量汞的存在,其他的墓,隻有一些修仙之人和少數民族的墓中會有少量發現。”
這些話也有道理,誰也拿不準。我想這小妮子也不大,最多都是些紙上談兵,就問道:“湘湘,你參加過挖掘古墓的考古工作嗎?”湘湘搖頭。
還真被我猜對了,對著大家我就道:“管他是什麽呢!等氣體散盡,我們就進去,把老遊二哥的屍骨找到,順帶把裡面的東西也全牽出來。”
老遊連聲附和:“對,對,對!”
我看這黑氣,一時半會也散不盡。就脫下沾滿泥漿的衣服,拿到不遠的水溝。水溝因為下雨,流量漲了不少,渾濁的很。老人們在生活中不是常說嗎!隻有人髒水,沒有水髒人。我胡亂洗盡了泥漿就把衣服掛到了附近的小樹上晾曬。這個時候太陽撥開雲霧露了出來,真是老天都在幫我。
接近黃昏,我見盜洞口不在有黑氣冒出,就讓大家先多吃點東西。晚上連夜把事情解決掉。
吃完東西,我一手拿著強光手電,一手拿著火把,帶上防毒面罩,先在盜洞裡試著是否有危險。
我走到磚牆倒塌的洞口,沒有感覺任何不適。我站在磚牆邊,把火把伸進了裡面,火苗抖動,倒也沒有熄滅。空氣也算不錯,我在考慮是否拿下面罩。
順手把火把就扔了進去,只見這火把,向下顛簸閃爍了幾下,就消失了光線。我用手電向裡照去,順著光線我見對面很遠的地方也是牆壁,不過,頂好象不是很高。光束以外多是漆黑一片,沒看到地面。
我探了探身子,移動著手電光線,向下一看,嚇了一跳。我站的位置距離這墓室的地面有3米之高,
裡面空間非常大,墓牆的周圍延伸著一米寬而整齊排列的尺長石尖,這石尖如同一根根鋼針,樹立在下面。如果我在上面不甚摔下去,那是必然要被這石尖插成個刺蝟。 這時其他人見我無事,一個接著一個的都進來了,老胡拍了下我的肩膀,我正看的入神,被這麽一拍,嚇的差點一頭翻下去,還好旁邊還有不少沒有塌下去的殘牆,把我擋住。
我回頭見是老胡,破口就大罵:“你要死啊,嚇我一跳。”
老胡連忙道歉:“我們看你沒事,所以就都跟近來了。”
我對著老胡後面的老遊他們說:“先退出去,需要些東西。”
幾個人後隊改前隊退了出去。幾人忙問我裡面什麽情況,我解釋了一便,就讓大家一起先砍一棵大點的樹,放在盜洞口之外,栓上繩子,我們在一個一個攀著繩子下去。
山裡天一黑,那可真是伸手不見五指,我們開了兩個手電,沒太久邊把外面的一切準備就緒。
我讓老遊給我些糯米,向下撒了進去,腰間別著工兵鏟,拿著手電,攀著繩子慢慢的就下去了,腳碰到底部的石尖,還很結實,我盡量避開,踩到了地面,老胡在上面拿著手電亂照,我取出腰間的工兵鏟淅瀝扒拉的就鏟平了一大片腳下的石尖,對著他就叫:“你別亂照,我自己有,下來吧!”
老胡應了聲就下來了,接著是老遊,然後是湘湘,阿宇則背著裝備在最後。
眾人都進了墓內,四五個強光手電把裡面照的似如白晝。我又仔細的觀察了一遍,這個墓室總體是個圓的,呈下大上小的形態,活象一口倒扣的鍋。
墓室的中間有塊高高突起的長方形供台,上面放著一個大型的棺材,四面各有九級台階。因為到處都是厚厚的灰塵,隔著距離也看不出棺材是什麽材質的。
湘湘戴著防毒面罩在一旁連連稱奇:“這是什麽朝代的,這種布局不符合任何時期的葬製啊!”
我對古代人的葬製不了解,就說:“這不正常嗎?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也許這主人,是個唯物主義者呢?”
還沒等我繼續說下去,只見老遊渾身顫抖的向對面的牆邊走去。阿宇叫了他幾聲,他象沒有聽到一樣,一點反映都沒有。
隔著面罩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打了一個寒蟬,心說:“不會中邪了吧!”順著老遊手電光束照的方向。只見那牆邊的石尖上趴著個人,旁邊不少的斷磚。這人穿著深藍色的棉襖,有的石尖都穿透了厚實的棉襖,從後背露出一截。
我用手電照了照那人的正上方,最高處的牆面上也有個洞,我恍然大悟,這應該是老遊二哥的屍骸,。我想想,撬開磚牆的一瞬間,那股黑氣的厲害,我戴著防毒面罩都險些喪了命,何況他們當初什麽裝備都沒有,隻是用簡單的布遮口鼻,被那黑氣迎面一衝,能不天旋地轉,一頭栽下來啊!這都是老遊年輕時財迷心竅所至,所以才有這樣的反應。我就讓所有人一起也跟了上去。
老遊站在屍體旁邊,呆立了很久,才動手將屍體小心翼翼的從石尖中抱出來。
這屍體已經腐爛的只剩一副骨架,如果不是有衣服,怕隻能一塊一塊的取了。頭上的毛發,隨著骨架被老遊抱起,連同乾縮的頭皮,都掉到了地上。下面還有一個老棉帽,阿宇身手好,我就讓他上去把我們的睡袋拿一個下來,放屍骨。
湘湘顯的一點也不害怕,在地上揀到個老式的手電茼把玩,墓室空氣比較乾燥,也沒怎麽腐鏽,這就是他們在那個年代丟在這裡最奢侈的裝備了。
我走到老遊旁邊,彎下腰,揀起石尖中的棉帽,把掉落的毛皮,放了進去。在我起身抬頭的一刹那,見老遊兩手抱起的屍骸垂下的腦袋轉動了一下,慘白的頭骨,幾片殘留的乾縮皮膚,是那麽的真切。我頓時一驚,頭皮發麻,本能的甩開帽子,向後跳了起來。對著老遊大叫:“快扔掉手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