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的天空,一道道金燦燦的陽光。
有各種可愛的小鳥在飛翔。
天空下,是一望無際的鳶尾花。
無數的蜂蝶在身邊飛舞著。
風帶著花香,撲鼻。
好清新,好愜意。
置身在藍色的花海,心是晴朗的,嘴角也是掛著笑的。
這是Melinda為蘇徹構築的一個夢境。
很美麗的畫面。
讓人有一種想要做一隻鳶尾花,隨風搖擺的衝動。
“好漂亮啊。”蘇徹不禁感慨。
Melinda笑了笑,說道:“你的想法還真是單純又浪漫,非要我幫你構築出有一望無際的鳶尾花的場景……“
“是啊,我喜歡鳶尾花。”
“這個夢實現了吧?”
“一直置身在這樣的夢中,就好了。”
“如果你希望與這個夢境永遠建立聯系,我倒是不會妨礙你的。”
“不過,如果真的一直置身在這樣的夢中,也許我就會覺得膩了。”
“哦?”
“喜歡吃甜食,吃了太多的甜食,總是會膩的,喜歡這樣的一望無際的鳶尾花,經常看到,也便不會再泛起什麽激情了。”
“說得也是。”
“所以,姐姐,以後不要總是把我帶到這樣的夢境之中。”
“你想去哪裡?”
“如果你不拒絕的話,我也可以到你喜歡的夢境之中逛一逛哦。”
“好的,我一定會帶你去的。”
“嗯。”
“現在,收斂一下你的小開心,我要給你說一個正事。”
“什麽事?”
“讓你聽一聽一個精神幾近錯亂的人所經歷的是是非非……”
……
……
現實之中的Melinda,正在跟一個沉睡著的男人接觸著。
一旁看護著的,是羅峰。
是羅峰帶那個男人來找Melinda的。
因為那個男人是多起案件的嫌疑人,上頭批下了逮捕令後,暫時收在公安局關押。
經過數小時的交鋒,羅峰沒有從他的嘴裡套出一句有用的話來。
口風很嚴。
思維很緊密。
防范意識特別強。
跟這樣的人打交道,無疑是非常頭疼的事。
羅峰自認很雄辯,卻在他的面前敗下陣來。
男人叫洪野,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
坐擁億萬資產,出入盡顯豪奢。
這樣的人,一般容易在金錢上出現亂子,很少與人命有關。
但最近發生的多起案子,似乎都跟他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而且,都是人命案——
每個案子裡,都有一個死者。
死者都是女性。
不過,命案現場,只能找到的是女人的頭部。
身體似乎被肢解,不知道藏在了何處。
盡管發生了多起類似的命案,找到的都只是受害者的頭部,沒有肢體。
這讓警察感到匪夷所思。
但,只見頭部不見其它的肢體,也不是不可能。
逮捕到凶手之後,大概就知道她們的肢體在哪裡了。
關鍵是,凶手得招認……
每一個女性在生前,都跟洪野有過非常曖昧的關系。
雖然與他有聯系的女性之中,每一個都與她斷開聯系大約有半年之久了。
這是把他當做嫌疑人的原因之一。
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
從殺人現場附近調出的監控錄像裡,
總是可以看到一個行色匆匆的人影。 人影頗像洪野。
而且,每一個殺人現場調出的監控錄像,都有這樣的一個人影。
警察不得不把矛頭指向他。
不過,逮捕他,需要確鑿的證據。
監控錄像裡盡管一直出現同樣的人影,但每一個都太模糊,根本不能作為有用的證據。
好在最近的一起凶殺案中,在死者的身上,找到了與洪野有關的東西。
——一枚U盤。
U盤裡儲存著四段視頻。
視頻裡都有洪野。
每一段視頻裡,也都有一個女人。
洪野和女人,全都是赤身裸體的。
他們赤身裸體地在一起所做的事,自然是男女之事。
一個大富翁跟多名女子有染,並不能判斷出什麽。
但是,他們“做事”的地方,並不是床上。
也不是居室正常的生活環境之中。
而是某個暗室。
而且,每一個女人似乎都並不是自願的。
女人的身上也不乾淨,都有長久沒有洗澡而積下的灰泥。
她們在“做事”的時候,並不是如正常人一般,在享受性的樂趣,而像是在完成一件不得不完成的任務。
更讓警察注意的是,四段視頻裡出現的四個女人,現在已經有兩個被害。
不管這是不是能夠指控洪野的證據,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把他監控起來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逮捕令一下來,羅峰便將洪野“請”進了警察局。
但是,洪野的律師卻在看起來足夠有說服力的證據上,找到了眾多的疑點;
其一,U盤裡的內容,只能表示洪野與那四個女人發生過性關系,並不能因此判斷洪野有殺人的嫌疑。
其二,從視頻裡“做事”的體位上來看,女上位用的較多,而且女方沒有呼救之類的防侵犯措施,所以,即便是判定洪野強奸,說服力也不強。
其三,從暗室的背景來看,並不像是在同一處,也就是說,洪野跟那四個女人發生關系的環境,並不是在同一處。從這一點來看,洪野與女人之間發生關系的環境是在變的,洪野沒有囚禁某個女人於某個暗室的嫌疑。
……
……
……
如果找不到有力的證據來證明洪野強奸或殺人, 警察就必須在二十四小時之內放人。
好不容易將他逮到,羅峰怎麽能輕易地放他走?
焦急不安的他想到了還住在跟蘇徹同居的那個房子裡的Melinda。
於是,他去找了她。
相關的資料,Melinda看了之後,沒有拒絕,願意幫這個忙。
羅峰很是高興。
不過,Melinda的表情是平淡的,並沒有表示出什麽異常。
自從上次之事以來,兩個人很少見面。
或者說,在生活上根本就沒有什麽交集。
Melinda已經準備從這裡搬走了。
她要回燕京,可能還跟隨著郭道學。
這一次,也許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
本來,羅峰是沒有勇氣面對她的。
但為了案子,他不得不鼓起勇氣。
已經想好了,她可能會拒絕,也做好了接受這個事實的心理準備。
沒想到她竟然沒有。
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
也許是因為蘇徹吧……
總之,只要她肯幫忙,案子就有告破的希望。
當然,他並不知道Melinda只是一個築夢師,並沒有什麽聽夢的能力。
一切還是要靠蘇徹。
而在他看來,蘇徹已經舉行了葬禮,死了。
——知道蘇徹並沒有真正死去的人,其實只有兩個。
——郭道學和Melinda。
他們當然不可能把蘇徹並沒有死的消息告訴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