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徹忽然想到了什麽,蚊道:“郭道學之所以把你留在我身邊,就是因為你是一個築夢師,而我是一個聽夢者吧?”
Melinda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我現在終於明白他為什麽需要我了。不過……”
“不過什麽?”
“像他那樣的一個瘋狂的科學家,為什麽會需要一個築夢師和一個聽夢者呢?他需要我們的目的是什麽?”
“這個,我以後會告訴你。”
“現在不能告訴我麽?”
“正如一個老師不會告訴一個小學生將來上大學後會學到什麽知識,我也不會告訴你這個問題的答案的。”
“你的意思是說,作為聽夢者,現在的我還只是一個小學生的水平。”
“嗯。”
“看來,以後我有很長的路要走了。”
盡管Melinda的肯定太直接了,讓他多少有些覺得心裡不是滋味。
但這就是事實。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只是一個初學者,有些事情,即便現在知道了,也是沒有必要的。
Melinda看到了他臉色的變化,鼓勵地說道:“我相信你一定會在這一條路上走得很好的,你也不會後悔做出以聽夢者為職業的選擇。”
“為什麽?”
“因為你的哥哥也沒有後悔過……”
說到這裡,Melinda立即閉了嘴。
但她知道,已經晚了。
聽到哥哥的消息,蘇徹變得很激動。
“你說什麽?我的哥哥?我的哥哥也是一個聽夢者嗎?他們是不是跟你們在一起?”
Melinda自知說漏了嘴,隻想讓這個話題盡快轉開,不想多解釋什麽。
“你告訴我啊,快告訴我。”
蘇徹的情緒波動很大。
沉默。
一個是不安,一個是更加不安。
只有兩個人的這個幽暗的空間,氣氛很是尷尬。
過了好一會兒後,Melinda先打破了沉默,說道:“今天我們的訓練隻到這裡,咱們都從這個夢境裡走出去吧。”
蘇徹哪裡願意就這麽不了了之?
“不,不要。你一定知道我哥哥的消息,告訴我,他現在在哪裡……”
而Melinda還沒有回答,這個夢境便瞬間消失了。
……
……
蘇徹忽然醒了過來。
他沒好氣地看著黑暗之中躺在自己身邊的Melinda,問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此時,Melinda當然也醒了。
她讓兩個人從夢境裡走出來,但意識落在了現實,她怎麽還能逃避現實之中要面對的問題?
“不是我不想告訴你,是因為……現在還不是你知道的時候。”
“那我什麽時候應該知道?”
“當你成為你真正的聽夢者之後。”
“要多久?”
“看你自己的能力和毅力了。也許需要三五年,也許需要更長的時間。”
“我不想等那麽久,我現在就想知道。——求求你,求求你現在就告訴我。”
說著,蘇徹哭了。
他是那麽想念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自己的哥哥,蘇慕哲。
蘇慕哲消失了五年,他尋找了五年,傷心了五年。
現在既然有機會知道哥哥的消息,他怎麽可能不想辦法挖出來?
但是,知道消息的人,
卻不告訴他…… 看到蘇徹忽然像小孩子一樣哭泣的樣子,Melinda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即便我告訴你,你也不能把他救過來……”
“他出了什麽事?我為什麽需要救他?”
“他陷入了不知道有幾重的夢境之中,走失了走出夢境的路,回不來了。”
“什麽?他在夢境之中走失了?”
“在一次非常的任務之中,他跟一個築夢師闖進了敵人的夢境之中,但那夢境就是一個陷阱,他們落入了陷阱,回不來了。”
盡管Melinda的話蘇徹聽得似懂非懂,但他明白了一點:作為聽夢者的哥哥,被困在了夢境之中,思想意識暫時脫離了肉體,沒法回到他的身上了。
但……既然思想意識回不來了,他的肉體呢?
Melinda似乎想到了蘇徹徘徊在心頭的疑惑,說道:“任何人的思想意識都不能脫離肉體太久,不然,成為植物人還是比較幸運的,死,是必然的結果。”
“難道……我的哥哥已經死了?”
“不,他還沒有死。現在他的肉體被郭老安置在一個精密的儀器裡,暫時讓他的身體機能維持著,沒讓他的生命跡象走向極端。”
“哥哥的思想意識還能找得回來嗎?”
“能,但是……”
“需要什麽條件?”
“需要被人從夢境裡引領出來。”
蘇徹想到了什麽,說道:“你是說,需要一個築夢師和一個聽夢者搭檔,闖進那個夢境之中,找到我的哥哥,才能把走失的他帶出來?”
“對。”
蘇徹咬了咬嘴唇,喃喃自語道:“我一定要成為一個優秀的聽夢者,跟你好好配合,把哥哥解救出來。”
“所以,我們不要辜負郭老的信任,都要努力成為優秀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