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理會仍蹲在角落裡面嘔吐個不停的托姆聖騎士,我們幾個徑直跑到了二樓的財務處,這個房間的門上頂著許多的小銅釘,可以感覺到從上面傳來的陣陣的魔法波動。
在裡面有一個帶著著眼鏡的矮個子叔叔呆在裡面。
“你們完成任務了啊。我這就把你們的報酬交給你們。”他仔細看了一下希瓦歷亞哥哥遞上來的單子,“RS009310411679,這個任務的報酬是400金幣,怎麽樣,嚇了一大跳吧。前幾天這個任務被定性為B級任務了。”
這個數字確實是相當的不錯了,可是我們花掉的錢至少是這個數目的十倍。
他掏出了一個羊皮卷,在上面填上一個數字,小心地蓋上了印記,交到希瓦歷亞哥哥的手裡。“這是信用券,用這個可以到這上面的銀行提取金幣,請確認一下!”然後他在希瓦歷亞的任務完成單上蓋了一個戳,是幾個藍字“報酬已付”。
“對了!”希瓦歷亞哥哥緊張地問道。“我們在任務的完成過程中花銷非常的大,必須報銷。應該怎麽做?”
“這樣啊……”矮個子叔叔把眼鏡向上推了一下,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有正當的理由嘛?”
“當然!當然!”希瓦歷亞哥哥連忙說道。“事實上花費最大的是使用魔法的觸媒,都是一些寶石。”
“你們在購買這些寶石的時候,有沒有開據發票?”
“在這裡!”希瓦歷亞哥哥遞上了一堆紙片。
“請等一下!四千多金幣!天那!”這個家夥驚叫道。眼鏡差點掉下來,連忙用手頂了上去。
“怎麽了?”哥哥姐姐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也沒什麽……”所有人把那口涼氣吐了出來。“但是這個數額比較大,你們要先到魔法行會證明你們買的這些寶石確實是你們所用的媒觸,還要重新寫一份任務報告證明你們確實用掉了這些觸媒,另外還要找一個至少具有王冠騎士或者魔導師資格的證明人證明你們確實有使用這些觸媒的必要。”眼睛叔叔飛快地抽出幾張表格填著。“這是你們的表格和介紹信,得到那些證明之後帶著這些表格回來,就可以報銷了……”
我,有一種快要昏厥的感覺。其他人好像也不太好。感覺好像非常的麻煩。不過還好我不用操心這些東西,我也幾乎從來沒有操心過……
……
“埃娜,你知道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嗎?”我一臉呆滯地看著埃娜,有點不知所措。
埃娜茫然地搖了搖頭,然後低頭看著手裡拎著的已經損壞的龍鞍。
我們的龍鞍今天壞掉了,在最前邊的魔法增幅器不能用了,而且鞍帶還有幾根失去了皮革的柔韌,變得脆弱起來,好像一加力就會斷掉的樣子。
“不要愁眉不展的,裝備壞了,就再領一個嘛!反正這些東西也算是損耗品。”旁邊的龍騎士對我們說。“我們的龍槍基本上每天都要折不少呢!”
可是我們根本就不知道應該怎麽樣去換新的裝備,從來都是上面發什麽,我們就用什麽,這是我們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我和埃娜根本就不知道應該怎麽辦,只能可憐兮兮地望著那個龍騎士。
“算了!”龍騎士被我們看得沒有辦法。“畢竟我們的裝備是不一樣的,你們去問問你們的隊長看看應該怎麽辦。”
“這麽結實的東西怎麽會壞掉?”普羅特洛表情奇怪地看著埃娜手裡拎著的龍鞍,
我和埃娜都滿面通紅。“也沒什麽的,去寫個報告,然後直接找後勤官就可以了。” 報告?那是什麽東西?我和埃娜面面相覷,根本就不知道怎麽寫那一份奇怪的報告。
我對於論文是比較熟悉的,連課題申請都不太在行,更別說這種怪異的報告了。
“我也沒有寫過,想來大概就是寫你的龍鞍為什麽會壞掉的原因吧?”普羅特洛說“畢竟龍鞍每個人的都有一些不同,不象龍槍,那些矮人工匠得重新根據你們的尺寸在製作一副。”
龍鞍為什麽會壞掉的原因?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寫出來,埃娜也是一樣的打算。總不能在上面寫著:魔法增幅器因為在過熱的狀態下濺入眼淚,導致燒壞;鞍帶由於設計上的問題,根本就不能經常地被液體浸泡,再加上埃娜也會經常發抖,所以使用壽命提早到來了。
我和埃娜情願面對十頭惡龍,最凶悍的那種,上面全是荊棘騎士,也不願意寫這一份頭疼的報告。這份報告絕對是麻煩,而我和埃娜解決麻煩所用的方法都是一樣的,就是哭!
“要不,我們用修複術試著修複一下,你用煉金術看看能不能把魔法增幅器的作用回復?”埃娜哭完之後對我說。事實上,不管怎麽哭,問題還是要解決的。埃娜這一點比我要強的多,她可以一邊哭一邊想辦法,我就不行。
我把龍鞍前邊的增幅器拆開,埃娜跑到外面靠撒嬌的方法從其他的龍那裡搞到了很多品味不錯的寶石,比原來那些材料還要好得多。事實上,這個魔法增幅器就是魔杖的原理,只不過在材料充足的情況下,我把它的功能稍微改動了一下。埃娜也不知道從哪裡找了一些材料,用針線把鞍帶胡亂修理了一下,還在手上扎了不少傷口。
我們兩個人第二天用這副湊合上的龍鞍出戰了,一到戰場,就把這個鞍子的事情給忘得一乾二淨了,因為在戰場上,誰也不會知道今天是否可以活著回去,除了一些必要的東西,誰也不會記得那些亂七八糟的。
巨龍飛舞在空中,龍槍撕裂血肉,各色的魔法縱橫天際。我瘋了一樣傾瀉著自己的魔力。
“埃娜!那個荊棘騎士,他和那頭紅龍身上的防護魔法好像非常的特別……”
一個龍騎士向我們尋求魔法掩護,可惜他的話還沒傳過來一半,他就被巨大的龍槍從胸口劃開,瞬間斃命。他的搭檔,一頭黃銅龍,怒吼著衝了上去,噴出一股火焰,可惜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放出了幾枚魔法飛彈,狠狠地向那頭紅龍砸了過去。那頭巨大的紅龍在激烈的戰鬥中居然還有時間不屑地瞥了我們一眼,嘴角微微向上翹了一下,好像是在譏笑。
……我和埃娜都被這種明顯挑釁的行為……嚇壞了。埃娜慌忙做著機動,而我則緊握著龍鞍上的扶柄——也同時是魔法增幅器的扶柄,又慌裡慌張地放出了魔法飛彈——因為我已經害怕到不知道應該使用什麽魔法了。
出乎意料的,從我的面前豎立起一個閃耀的青**法陣——正是我昨天刻畫在增幅器裡面的,然後我的每一顆魔法飛彈都象我昨天預期的那樣,經過了加工——一打增效了的,極效化的,增程了的,而且穿透能力大大加強了的,約有一個成年人大小的魔法飛彈閃動著耀眼的光芒向紅龍攢射了過去。那頭紅龍依然是不屑,當然,在巨龍眼裡頭,拳頭大小的魔法飛彈和人類大小的魔法飛彈都沒有什麽大不了,倒是我和埃娜被自己放出的魔法嚇了一大跳——什麽時候這種魔法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不過這種樣子奇特的魔法飛彈真的是非常的見效,一陣悶響之後,那頭紅龍大聲用龍語咒罵著向地上載了下去,當然,還連帶著他背上的荊棘騎士,然後在砰的一聲巨響中,砸在了已經布滿屍體的地面上。
紅龍掙扎著撲棱著翅膀,從口中吐出夾雜著大股鮮血的火焰,埃娜勉強地躲了過去。我們這邊飛過來兩個龍騎士,想把那對巨大的皮膜翅膀釘到地上。可是這個家夥卻刀槍不入,彈飛了我們的人,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那是什麽防護魔法?”埃娜嚇壞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沒有辦法解除任何的防護魔法,那種魔法幾乎讓對手象石頭一樣的堅硬。而且我現在根本就沒有時間悠哉遊哉地辨識出那種魔法然後加以反製,情急之下,又是一堆特大號的怪異魔法飛彈砸了過去。
“這種把戲對我是沒有用的!”紅龍怒吼著。
我記得昨天我修理增幅器的時候,把元素掌控的功能加進去了,試一下吧!
讓一串的飛彈間次變成冰彈和火球,雖然威力遠不如正式的冰彈和火球那麽大,但是順次地砸到了紅龍身上的同一個位置上——胸口上。
巨大的紅龍還是那種嘲弄似的目光,把我和埃娜都嚇哭了,躲到我們的龍騎士中尋求庇護。然後就看見——那頭紅龍的目光漸漸地變成不可思議,然後是不甘地瞪著自己的胸口——他胸部的血肉崩潰了,巨大而致命的傷口宣告著他的死亡。
我和埃娜松了一口氣,誰知這個家夥竟然突然又怒吼著飛了起來,衝到天上追殺我和埃娜。
“怎麽會這樣?明明就快死了的!”埃娜看著這個家夥瘋狂地追殺我們,差點崩潰,在戰場中逃竄了起來。巨龍戰爭時的戰場形勢非常的複雜,從來就沒有陣地和戰線一說,所有了龍都在天空中混雜在一起廝殺著,可能戰鬥剛開始時還有陣型一說,不過到最後往往會變成歇斯底裡的絞殺。
“誰來幫幫我們啊~~”我和埃娜哭著呼救,本來還指望銀龍那遠比紅龍傑出的速度和靈活性可以甩開後面那個恐怖的家夥,但是那條紅龍還有上面的荊棘騎士竟然死追不舍,好象我們和他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而且我拋向後面的魔法全部被那個荊棘騎士反製了,我們只剩下逃命的份!
很快很多我們的龍騎士不顧自己的危險趕來阻攔那一條發瘋的紅龍。雖然那對敵人的強悍有點出奇,而且那種瘋狂讓人不寒而栗,但是畢竟是重傷之下,在我們的龍騎士付出不小的傷亡之後,變成了空中飄飛的血雨肉沫重新墜回地面。
多特吉亞這個土匪魔法師在戰鬥結束之後又把我和埃娜叫了過去,這個時候我和埃娜還在害怕得瑟瑟發抖。
“不要害怕!今天你們立了功。那個荊棘騎士是中隊長,被你們重傷了,我們今天才能這麽順利地取得勝利。不過上面有一個問題,就是你們的龍鞍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我們湊合著龍鞍的事情果然要被追究,我和埃娜可能又要被可怕的索爾塔阿姨罵了。嗚嗚嗚……
“別……別哭!”大胡子勸道。
……
“都不許哭!”最後這個家夥爆喝一聲,嚇得我和埃娜全部禁聲。
“我們的龍鞍壞了,可是我們又不知道怎麽領新的,就自己修理了一下……”埃娜抽抽噎噎地回答“不要怪裡奇,是我出的主意……”
“沒人想要怪你們,上面發現你們對龍鞍進行了改動,非常欣賞這種改進,而且從今天戰場的情況來看,確實效果不錯。索爾塔想把所有的龍鞍都按照你們的方法改造一下,你們把你們改造的方法寫一個報告還有評估,遞交上來。”
不是吧?又寫報告?我哭喪著臉看著多特吉亞,埃娜用表情表示了“寫報告,毋寧死”的堅決態度!
“算了吧!”多特吉亞放棄了勸說。“把你們的龍鞍帶過來,我來替你們寫這份報告吧。反正我也得經常寫戰況報告……”
如蒙大赦般,我和埃娜跑出了他的帳篷。
半個小時後,一聲吼叫傳了出來“誰精通煉金術,給我過來一下!”
後來,聽說索爾塔在後勤部門和其他幾個部門跑了好幾趟,部隊就配發了新的龍鞍。
行政性的這些亂糟糟的東西還是交給隊長什麽的去幹吧,我們只要當我們的小兵兵就好了,永遠不用申請什麽,永遠不用寫報告,永遠不用在各個部門之間跑來跑去……
……
看了今天這些複雜的東西又落在了我們這個小隊的頭上……
“呵呵……”大叔看見我們的表情,笑了起來。“不要這副表情嘛?這也是必須的手續,要不然誰都說自己在任務中花銷特別的大,而沒有什麽憑證就都要報銷,豈不是天下大亂了。事實上,一般任務的花費,在報酬中就已經包括了。不過你們這個情況倒是蠻特殊的,但是也沒有什麽難辦的了……”
“知道了……”希瓦歷亞哥哥晃了晃頭,帶著我們大家走了出去,然後看了一下手中的一打單據。“我們先乾哪一樣?”
“分開來跑可能快一點,姐姐去跑魔法工會,我重新做任務報告,希瓦歷亞拿著介紹信找證明人,卡琳你來照顧林齊。”萊婭特姐姐說道。絕對是相當明智的建議。
“我覺得我們的當務之急是把前先取出來,好好的休息一下,都走了十幾天了。”女魔頭說道。這個看法得到了絕大多數人的建議。於是我們向樓下走去。
“等一下!”希瓦歷亞哥哥突然眼睛發亮地在一個門邊上停了下來,門上的牌子寫著“任務物品處理辦公室”
“你們好?”一個梳著辮子的大姐姐招呼我們。然後看了我一眼,馬上捂住嘴發出輕微的驚呼。“啊,這個可愛的孩子是你們在任務中找到的嗎?”
好像也可以這麽算了
……
不過我們都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大姐姐輕笑著,把我抱了起來。“如果你們不知道怎麽處理這個孩子的話,絕對沒有問題的,雖然她不屬於任務‘物品’,但我相信會有很多人願意照顧這個小妹妹的,在這之前就由我來照看吧,你們就放心吧!”
……
大姐!我服了你了!“我是男生!”我大聲地抗議。
卡琳姐姐尷尬地把我從大姐姐懷中抱了出來。
“事實上,我想處理的是這把劍。”希瓦歷亞哥哥把德博連著捆綁的劍鞘放在桌子上。
“這樣啊……”大姐姐有點失望地看了看我,把那把劍拿了起來。“是在任務中得到的,不知道怎麽處理的東西嗎?”
所有人點了點頭。
“這個東西看起來好像是一把劍。有危險性嗎?”
所有人用力點了點頭。
大姐姐解下希瓦歷亞哥哥綁的牛皮帶子,墊了一個手絹握住劍柄,抽出了長劍。從手法上來看,是一個經常使用長劍的人。
突然從鞘口“咻”地傳來一聲口哨的聲音,而不是長劍一般出鞘是傳來的龍吟聲,大姐姐有一點奇怪,然後就聽見一個既刺耳又流氣的聲音傳來出來——
“嗨,小妞!你好漂亮啊!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青椒啊?今天的天氣看起來挺不錯的嗎……”
“啪”的一聲響。大姐姐將長劍用力地杵回了劍鞘,然後飛快地用牛皮帶子將它綁了起來——比希瓦歷亞哥哥綁得還要嚴密得多。
“果然是危險的東西。”大姐姐低著頭說,我可以看見她的臉都紅了,不知道為什麽。 “你們在什麽任務中得到的這個東西?”
“RS009310411679”希瓦歷亞哥哥說道。
“對不起。”大姐姐對希瓦歷亞哥哥說道。“RS任務中得到的東西一般算作戰利品,歸屬權是你們的,也就是說,它現在是你們的東西,希望你們對它負責。鑒於這個東西的危險性,我希望你們不要把它隨便亂扔!”大姐姐一臉嚴肅,希瓦歷亞哥哥一臉沮喪,其他人在偷著樂。搞什麽嘛?不明白!
“這樣啊……”
“這個孩子你們準備怎麽辦呢?”大姐姐把劍塞到希瓦歷亞哥哥手中,然後又把注意力集中到我的身上,“難道你們準備帶著這麽小的孩子去冒險嗎?”
“他是我們隊伍中新加入的一員,是非常傑出的吟遊詩人。是我們不可分割的同伴,歷經過生死考驗的!”希瓦歷亞哥哥一臉嚴肅,大姐姐一臉沮喪,其他人在偷著樂。搞什麽嘛?還是不明白!
“如果是新加入的隊員,你要去人事處作一下變更記錄的。”大姐姐提醒我們。
當我們從人事處出來的時候,希瓦歷亞哥哥手上又多了一遝單子。
“去吟遊詩人工會登記一下你的身份。因為你是新加入的吟遊詩人,我們這裡的吟遊詩人辦事處都沒有辦法處理呢!”工作人員如是說。
“先去取錢吧!”望著那一大堆的單子,大家無奈地決定。
當我們從冒險工會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地黯淡了下去,事實上我們也只能先乾這個了……
效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