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血氣方剛的男兒,女朋友居然都看不住,這讓唐楚如何能不生氣?
“哼!”
唐楚站起身來,大步流星地走向蕭白,一臉的陰鷙。
“小子,我們來鬥酒!”
只見他霍然坐下,拿出兩個玻璃杯,倒滿了兩杯酒。
“誰輸了,就跪下來磕頭。”
這一句話聲音不小,附近的幾個男生不禁都看了過來。
“勾搭別人妹子,活該!”
“嘿嘿嘿,看他細皮嫩肉的,隻怕禁不住楚哥一拳吧?”
“我看懸咯。”
三個人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唐楚。”
趙悅蹙眉叫了一聲,聲音透過歌聲,清清楚楚被每個人聽到,這樣一來,大家都看向了唐楚和蕭白二人。
唐楚身高一米八幾,神情陰鷙,一副要搞事的模樣。
而蕭白身體單薄,弱不禁風的,哪裡會是對手?
女生們的眼神中或多或少都流露出同情和憐憫。
“小雨,你讓你哥回來啊。”
趙悅拉著唐雨的小手,說道。
“楚哥,我來陪你喝吧。”
徐超拿著兩個酒杯站了出來,走到唐楚的身邊,打著圓場。
“哼,不喝也可以,那你就給我道歉。”
唐楚依舊不依不饒。
場上的氣氛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饒是蕭白好氣量,這下也有些忍不了了,不過還是忍住動手的衝動,一言不發地看著唐楚。
“哥哥...”
唐雨喃喃呼喚道。
“楚哥,算了吧,大家都是出來玩的。”
徐超拉著唐楚的手臂,將他帶離了蕭白的身邊,同時也瞅了蕭白一眼。
這小子真沒勁,是誰說要帶他來的啊?
這場鬧劇終於平息下來,幾個男生對視了一眼,顯得都有些失望。
“小子,你可真是牛逼啊。”
一個剪著碎發的男生湊了過來,嘲諷道:“我要是你,一定要主動去和楚哥道歉,否則的話,嘿嘿嘿”
“哦?否則會怎麽樣?”
蕭白淡淡地斜睨過來。
“否則啊,你躲得過初一,躲得過十五麽?”
碎發男嘿嘿冷笑,唐楚今天是看在唐雨的面子上放過蕭白,但是他不會秋後算帳麽?
“呵呵。”
出人意料地,蕭白忽而也笑了兩聲。
“躲過初一的不是我,而是他。”
碎發男神情停滯了半秒鍾,然而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沒趣地走開了。
“自尊心還挺強的。”
“嘴硬。”
另外兩個男生各自發表了看法,更加不待見蕭白這個外來人了,如果不是看在唐雨的面子上,他們三個肯定要好好教教蕭白做人的道理。
“這人真的是有背景的嗎...怎麽看起來又像是什麽都不懂的樣子?”
趙悅此時也開始有些動搖了。
大約又過了一刻鍾,三個男生結伴去洗手間。路過無人的走廊時,發現一個滿身酒氣的男人正在糾纏一個服務員。
“來,進來陪我喝酒。”
男人抓著服務員的手腕,似乎要將她強行拉進去。
服務員也隻是一個小女生而已,哪裡被這等人糾纏,隻能無奈地說:“先生,我不陪酒的。”
男人見勸說無用,便開始動強。“嘿,老子有錢,給你錢還不行麽,進來!”
“先生,你再不放開,
我叫人了啊...” 服務員的旗袍都被撕扯掉了半截,只見她眼神楚楚,眼淚都在打轉了。
“放手!”
三個男生立刻熱血上頭,指著男人喝道。
男人瞥了一眼,醉醺醺地問道:“你們是什麽東西?也該這麽和老子說話?”
三人本來就因為蕭白窩了一肚子氣,現在徹底被激怒,衝上前去,拉開男人和服務員,然後將他拖到衛生間裡去,胖揍了一頓。
“真是解氣!”
三個男生勾肩搭背,回到了皇后廳。
這時,徐超拿著一瓶百富40年的麥芽威士忌,給每個人都倒了半杯。
“這酒好貴的呢!”
三個男生砸口結舌,他們怎會不認得,這瓶百富威士忌的價格起碼在四萬元以上,憑他們的年紀,喝這種酒實在是太奢侈了。
“嘿嘿嘿,這可是歐陽老板讓我去拿來的,說是祝賀壽星的生日,免費的哦。”
徐超的語調充滿炫耀意味。
酒水慢慢落入每一個酒杯,直到倒完第十杯的時候,酒瓶就空了。
“哦,沒有了。”
徐超看了看空空的酒瓶,然後抱歉地看了蕭白一眼,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想表達什麽,所有人都清楚。
“沒關系,反正他不喝酒的。”
唐楚首先端起一個酒杯,起了一個帶頭作用。
其他人相互看了看,各自端起自己的酒杯,然後在唐楚的建議下,舉杯共飲。
蕭白一個人坐在角落的位置,沒有人注意到他,就像多余的。
......
此時,在十樓的私人會所,高檔沙發上倚靠著一名中年男人,正閉著雙眼,享受來自兩大美女的按摩服務。
十樓是不對外開放的,有資格在這裡享受的人,除了老板歐陽仁以外,整個青州也不超過五個。
“歐陽老板!”
一名身穿西服的男人推開大門,直接走了進來,頭上還不停地往下淌著血,看起來十分嚇人。
“哦?”
歐陽仁抬頭一看,不禁眉頭一鎖。
“王老板,你這是怎麽弄的?”
“媽的,三個不要命的狗崽子竟敢打我!”
王老板抓起一塊毛巾擦拭頭上的血跡,扯動傷口,頓時痛得嘶啞咧嘴。
“哼,敢在我的地盤上惹事,真當我歐陽仁好惹的?”
歐陽仁推開身邊的兩個性感尤物,霍然起身,無形之中透露出果敢殺伐的戾氣。
歐陽仁,青州鼎鼎有名的大腕兒人物,掌管青州城南的一大片地區,除了那幾個功高名就的大佬,誰敢惹他?
“阿軍,你帶人去看看。”
一旁站立的人立刻點頭,這位就是上周在市中心出現的軍哥,憑他的手腕,也隻能給這位歐陽大老板打打下手了。
軍哥衣袖一捋,立刻就推門出去,他對這位老大十分了解,同時暗暗給那三個打人的家夥捏了把冷汗。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猖狂了,連歐陽大哥都敢得罪,是嫌命不夠長麽?
......
就在眾人舉杯慶祝生日的時候,蕭白的眼神忽然閃了一下。
‘吧嗒’‘吧嗒’
包廂外的走廊,傳來腳步聲,而且越來越近,很有可能是衝著皇后廳來的。
而且,聽動靜人還不少。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就在眾人舉杯歡呼的一瞬間,皇后廳的兩扇大門直接被踢開,四名西服男子魚貫而入。
“你們是誰?來幹什麽?!”
唐楚瞪大眼睛問道。
四名西服男子左右侍立,恭迎最後進入的中年男人,手臂上的紋身十分醒目,單手抓著一名女服務生的頭髮,強行將她帶了進來。
“嗖”
看到這個陣勢,唐楚等人立刻沒了底氣,更別提女生們了,各個臉都嚇白了。
“好大的威風啊,歐陽老板的客人你們也敢動?!”
軍哥滿臉煞氣,慢慢掃過眾人,嘴角掛著冷冽的笑容,而在他手裡的服務生,已經是披頭散發,滿臉血汙。
“軍、軍哥...這是誤會吧...”
徐超饞著臉,說話都不利索了。
這位軍哥他可是認識的,歐陽老板的心腹愛將,同時也是市中心一帶的領頭大哥,據說連三叔都不願招惹呢!
“誤會?!”
軍哥冷笑半聲,瞥向身邊的女服務員,喝道:“哪幾個人,給我指出來!”
女服務員渾身顫抖著,用手指捋開糟亂的頭髮,慢慢掃視眼前的一群少年。
而在後邊的三個男生,此時嚇得如鵪鶉一般,不敢作聲。
最後,女服務員沾血的手指,指向了後方的那三個男生。
“就是他們...”
聲音沙啞、顫栗,清清楚楚傳到每一個人耳朵裡。
“哼。”
軍哥的嘴角再度冽出冷笑。
這一刻,眾人同時摒住了呼吸,尤其是徐超,一張臉白成了薄紙,在場的也隻有他真正明白,這位軍哥的可怕之處。
“過來。”
軍哥看向他們三人,招手道。
這三個人早就嚇破了膽,真是恨不得把頭埋到土裡去躲著,哪裡敢挪動腳步?
“軍哥讓你們過去,過去啊。”
徐超板著臉催促道。
“是啊,有什麽事說出來,咱們都好商量。”
唐楚也說。
“你們放心吧,超哥和歐陽老板認識的,不會有多大事。”
徐超的女朋友嶽婷忍不住開口說道。
聽了這話,徐超眉頭一皺,真是恨不得把嶽婷的嘴巴給縫起來。
終於,剪著碎發的男生第一個起步,硬著頭皮走了過來,低著頭道:“軍哥。”
“軍哥。”
其他兩個人也跟在後邊,不敢抬頭。
“就是你們仨?膽子不小啊。 ”
軍哥哈哈大笑。
話音未落,軍哥一巴掌抽在碎發男的臉上,直接把他半邊臉都打腫了起來,而他緊捂著痛處,連聲都不敢吱。
徐超和唐楚臉色鐵青,女生們則都嚇得驚呼出聲。
軍哥再度掃過包廂一圈,對於他們顫栗的表情,十分滿意。
忽然,視野裡進入一個白衣少年,一個人坐在角落剝瓜子吃,這時音樂已經停了下來,這個包廂安靜地連一根針落地都能聽到,更別提清脆的剝瓜子聲音了。
“這人是傻的吧...”
“他死定了...”
“可憐哦...”
幾個女生想法一致。
“真是自尋死路啊,省得我來教訓你了。”
唐楚見了,嘴角流露出一抹笑容。
而站在唐楚身邊的趙悅,此時也蹙緊了眉頭。
“完了完了...這個二貨...”
徐超暗地了捏了把冷汗,笑著臉道:“軍哥,給個面子吧...這些都是我朋友...我爸和歐陽老板認識的...”
軍哥不言,隻是冷笑。
“小白,你快站起來啊!”
徐超咬著牙齒,一字一頓。
其他人在心裡也是默默念叨著,大家本來就不認識,你想死也別拉著我們啊......
時間線被無限拉伸延長,半分鍾的時刻,卻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終於,一身白色運動服的蕭白,停止了嗑瓜子的動作,慢慢抬起頭,一副茫然的神色,仿佛剛睡醒一樣。
“你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