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收假好幾天了,班主任掃了一眼後座的蕭白,也沒有多問什麽,看來是受到了一些關於他的風聲。
陳芸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沒事跑到蕭白旁邊走來走去,似乎是想融入蕭白的朋友圈;王美琳則和吳鈞走得越來越近,也想借機拉近和蕭白的距離。
然而蕭白並沒有閑情雅致去理會她們倆,心裡都是關於修煉的事情。
自從沒有了天地陰煞的輔助效果,蕭白的修煉進度非常緩慢,再加上在盤馬鎮施展了一記神通法術,導致修為不增反退,幾乎都要重新回到煉氣一層了。
放學後,蕭白找了好幾家中藥鋪,不論是靈芝、人參還是蟲草,只要能拿來煉丹的,通通都定購了下來。只是被他這麽一折騰,卡裡就只剩了一千來萬,怕是禁不起幾次消費了。
這時,蕭白不禁感歎,自己還是太窮了啊。
‘嘟嘟’
後方傳來汽笛聲,蕭白回頭一看,只見路邊停著一台墨爾本紅色奔馳轎車,駕駛位坐著一名長發少女,即使戴著墨鏡,也遮掩不住清麗出塵的風采。
“小白,這些天你上哪去了啊?連個音信都不留,你知道許熏多擔心你嗎?”
李清微的聲音裡充滿了責備的意味,很是替她那位閨蜜不值。
蕭白微微一愣,看來她不知道自己這幾天去幹嘛了,隨口解釋道:“哦,我回了一趟老家呢。”
說完,轉身就準備離開。
“喂!你上車,我有事和你說。”
見蕭白又是這麽一副愛理不理的高冷模樣,李清微忍不住想咬他一口。
蕭白轉身掃了她一眼,隨後落落大方地坐上了副駕駛,問道:“什麽事?”
李清微輕嗔一聲,道:“哼,你不是說要請我喝杯果汁嗎?”
“就這個?”
蕭白微微皺眉,我現在忙著回家煉丹呢,哪有空陪你去喝果汁啊。
“你別想多了,我只是想找個適合說話的地兒!”
李清微臉色有些發青,下頜高抬,顯得十分驕傲。
蕭白在心裡歎了口氣,正好看到路邊有一個奶茶店,於是就帶著李清微進去坐下,如願請她喝了杯果汁。
“小白,你老實告訴我,你和許熏是怎麽回事啊?”
李清微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蕭白,根本就沒有想喝果汁的意思。
“我和她...沒什麽啊?”
蕭白本來吸著果汁,被這一句話給問懵了。
“哼!你別想騙我,我都聽文藝部的柳暮他們說了,你們平時都挽著手走一起的。”
李清微撅起小嘴,擺出一副不信的模樣。
“......你要這麽說也行吧。”
蕭白有些無語,人家許熏是校園女神,怎麽和自己扯上緋聞了?
“你肯定不知道吧,許熏她...其實已經有男生在交往了。”
李清微輕抿嘴唇,欲言又止地說道。
“嗯,我知道的。”
蕭白十分平靜地點了點頭,自從上次在食堂過後,他就有這方面的懷疑了,只不過不關心罷了。
李清微一怔,續道:“所以...小白,我希望你不要去打擾人家了。”
“那名男生是江城的人...家裡權勢不是你能想象的,他能帶給許熏美好的未來。”
“雖然你也很不一般,甚至我爺爺都對你另眼相看,但你的身世和衛公子差距太大了,哪怕許熏願意陪你過平凡人的生活,她的父母也絕對不會答應的。”
李清微的聲調雖然保持了平靜,但蕭白也能清楚地聽到其中的警告意味,神色微微一冷,道:“你找我就是想說這些嗎?”
李清微沉默片刻,點頭道:“嗯。”
“我的事自然會有我的解決方法,不需要你指手畫腳。”
蕭白整個人氣場一變,渾身散發著睥睨凡塵的氣魄。
這才是真正的修仙者,心中的傲氣與風骨,足以使他蔑視凡塵俗世的一切權勢,一切力量。
“你根本就不明白,我是怎樣的存在。”
李清微坐在蕭白對坐,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輕輕歎了口氣,隻覺得年少輕狂的倔強,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算了,和你多說也沒用,你的激昂鬥志,終究會被現實所打敗的。”
她在心裡默默對自己說著,不再談論關於許熏的任何話題。
氣氛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就在李清微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蕭白忽然說道:“對了,我問你一件事。”
“什麽?”
李清微秀眉微蹙,以為蕭白想和他打聽關於衛公子的事情。
然而,蕭白卻問道:“城外的南坪山,是不是有一座百年歷史的別墅?”
李清微十分不理解,仍然回答了他的問題:“是啊,那座別墅叫做南坪樓,國軍領導的故居。你問這做什麽?”
蕭白淡淡道:“前幾天一位認識的人將它送給我了,我覺得不太可信,所以向你打聽一下。”
聽到這裡,李清微的臉色微微一冷,道:“小白,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南坪樓是歷史建築,市值就在兩億以上,而且有市無價,不可能用錢買得到的。”
本來她覺得蕭白除了性格孤傲以外,其他方面還是不錯的,現在聽他吹起不切實際的牛皮,心中對他的評分立刻下降了不少。
“算了,你愛信不信。”
蕭白聳了聳肩,本來就沒想過這位千金小姐會相信,反正他也只是想打聽一下,得知李遠山說的是實話也就放心了。
“哼,你編出這樣一個沒所謂的大話,就以為真的能比過衛公子了麽?你這樣做只會讓人覺得你很懦弱無能。”
李雨微表現出鄙夷之色,雖說這少年也不是頭一次說出這種話了,但這次李清微絕對沒有理由相信。南坪樓可是三叔最看重的財產,哪怕是死都不會交出去的,更何況是送給蕭白這樣一個無名小輩呢?
在滿滿的自信中,李清微不留情面地戳破了她自認為的謊言。
“呵,我說過,不要用你那蟬不知雪的認知來揣測一個你不了解的存在。何況,你被打臉的次數還少嗎?”
蕭白的語氣清平,仿佛來自雲霄之上。
“你”
李清微聲音一頓,羞憤之色溢於言表,往昔的一幕幕被打臉場景浮現在眼前,就像放電影一樣,怎麽也停不下來。
最後,在她身為李家千金的榮耀與尊嚴的驅使下,正色道:“那我們現在就去南坪山,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向你道歉,而且還會全力支持你和許熏交往!”
“你敢去嗎?”
她的聲音銳利如斯,令蕭白想起那天在療養院,來自李鍇的挑釁。
果然是兄妹二人啊。
反正早晚也要去驗收一下的,現在去倒還省了去買票搭車。
於是,點頭道:“走吧。”
......
環城公路上,一輛墨爾本紅色奔馳車向南疾馳著,宛如一道流利的紅線。
車中保持著一個沉默的氛圍,只有來自外邊的風聲在回蕩。
李清微把握方向盤,看著前方寬闊的道路,目光堅定。
她在等,等身邊這位少年認輸道歉,這樣一來,即使有傷臉面,但起碼說明他知錯能改,願意面對現實,她也就不會計較什麽。
如果這位少年選擇強撐,那麽她將找出被隱藏的真相,徹底擊垮這個無力的謊言,不僅如此,她還會將這件事告訴身邊每一個認識蕭白的人,同樣也包括許熏。
李清微在心中估量著,不著痕跡地掃了蕭白一眼,卻見他半合雙眼,正在打量車窗外流逝的風景。
“哼。”
她在心中冷笑。
夕陽下,映出遠處南坪山的輪廓,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奔馳車已經來到了南坪山下的停車場。
“你真的要上去?”
聽到李清微半帶輕蔑的問句,蕭白微微點頭。
“真是不見棺材不下淚!”
李清微自顧自地嘲諷了一句,發動轎車,沿著環山公路上了山,道路兩邊綠意盎然,顯得十分靜謐淡雅。
蕭白打開車窗,感受到窗外的涼風,同時也察覺到頗為濃鬱的天地靈氣。
又過了二十分鍾,二人來到半山腰處,這裡的地形頗為平緩,山坡上坐落好幾座建築,碧瓦朱甍,雕欄玉砌,都是價值不菲的頂級豪宅。
李清微冷冷地問:“這裡每一座豪宅的價格都不低於三千萬,哦對了,你說的南坪樓還在上邊位置,車只能停在這裡,你確定要走上去?”
“你可以回去,沒人攔你。”
蕭白斜睨了李清微一眼,反正自己目的達到了,你愛幹嘛就幹嘛去吧。
見蕭白毫不遲疑地走下了車,李清微重重哼了一聲,停好車後,也走了下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當謊言被揭穿的那一刻,這小子還能不能和現在這樣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