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王立浩踏上了歸程。
總的來說心情還是不錯的,當先前召喚筆仙的那張紙被燒掉後,我感覺心裡面的一塊大石頭徹底的落下。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這麽相信燒掉這張紙後靜好的病就會好轉,可能是是思想的先入為主罷了。
濱城的夜晚從來都不是寂靜的,以前不是,以後也都不是。
回去的路,我們走的很緩慢,優哉遊哉,一副散步的樣子。路燈依舊是時暗時明,但是現在我看它看得十分順眼。
“定嘟嘟嘟嘟。”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老朱。不知為何我的右眼皮一陣抽搐,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喂,老朱啊,什麽事?”
“快,去濱城市第一醫院,安靜好正在搶救。”
“什麽?”我直接驚呼道,在一旁的王立浩被我的叫喊聲嚇得一哆嗦。“怎麽了?發生什麽了?”
“她在房間裡面割腕自殺,幸好被夏小雨發下了,她現在被120帶走了。”
“好,我們馬上到.“我趕忙掛了電話。這個時候我的手心已經濕漉漉的了。我立馬將老豬剛才在電話中說的跟王立浩複述了一遍,他整個人突然就蒙了。我感覺在那一刻時間仿佛暫停了,王立浩身邊的空氣都仿佛靜止了流動。他就呆呆的站在那裡,眼睛裡面的瞳孔都像馬上要擴散的樣子。他握在手中的最新的蘋果手機也從手中直接掉落,屏幕於地面親密的接觸立馬破碎,碎片經過地面反彈到空中,在時隱時現的路燈照耀下反射出異樣的光,這個時候如果有心人仔細聽,周圍都是心碎的聲音。
王立浩僅僅停頓了一下,立馬開始奔跑,他要去找車,他要去醫院。
他根本就沒有關心那在地上躺著的價值不菲的手機,也沒有管我。我幫他把手機從地上撿起來,立馬跟著他跑起來。風很大,我們頂著風跑,王立浩跑在前面,我緊跟著在後面。突然我感覺有水落在我的臉上,我以為下雨了,可是抬頭看看天空,一輪大大的月亮在天空中掛著,不見一片烏雲。臉上的水順著臉頰流到了嘴邊,舌頭一舔,鹹鹹的的。原來是我的淚水,我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這麽愛哭了,我以為在安靜好拒絕我的那個時候我的眼淚已經流乾淨了那,我甚至以為那時我留了一輩子的眼淚。
那麽現在我的眼淚又是為誰而流的呢?真的是留的不明不白的。
這麽晚的天很少能夠見到出租車了,但是上天庇佑,萬分之一的幾率讓我們遇見了,趕巧碰上了一輛亮著空車燈的出租車。
我們上了出租車說明了地址,車就開了。
很明顯這位出租車司機是很健談的,我們剛坐穩,他就開始和我們嘮嗑了。聽到我們去醫院,就開始為問我們誰生病了?那裡難受啊之類的。王立浩心裡面煩著很,面對這口若懸河的司機早已經不耐煩了,心情都已經寫在臉上了。我趕緊接過司機的話嗑,省得一會出什麽事。
看到我主動和他嘮嗑,司機明顯很高興。
“小夥子,你眼睛怎麽紅了?‘那位司機趁著等紅燈的間隙問我一句。
“沒事,被風吹的。”我回答道。
“小夥子你不用瞞我,失戀了吧?”那司機說“不用不好意思,想當年大叔我也是迷倒過萬千少女的,用不用我給你支一招啊?”司機邊說邊喳喳嘴。
聽到這裡的我一頭黑線”不用了,大叔。這事我自力更生吧。”
“哈哈,
小子,有前途啊。”司機大叔說“不過我跟你小子說一句名言啊,我說的名言。” “感情這種東西不能強求,該來的總會來,不該來的你也強求不了。千萬不要為了這件事用什麽歪門邪道啊。”一直樂呵呵的司機在說這句變化的時候罕見的認真起來。
“嗯。”我總是感覺司機的話裡有話, 但是我卻沒有找到那裡有問題。可能是最近太緊張了,以為什麽事情都有問題了吧
很快,我們就到了醫院門口,那位司機還給我留下了一張名片。說是晚上出租車很少,要是以後晚上有事可以打他電話。我覺得很有用就收下了。
我們很快就走進,不是應該是跑進了醫院。
我們找到了老豬和夏小雨,他們說靜好還在搶救中。我們看著走廊盡頭的搶救室亮著的的燈,燈不滅,我們的心就無法靜下來。
夜更深了,風卻小了。
王立浩在醫院的吸煙間。我很討厭煙味,但是我現在還是想進去的。我不想讓王立浩一個人扛著悲傷,雖然每個人跟我沒太多關系。
打開門,眼前就是茫茫一片的白霧,刺鼻的煙草味使我咳嗽連連。王立浩看到我來了,把手上的在煙灰缸中掐滅。
“抽煙麽?”他問道。
我搖搖手。
“都這麽大了,還不抽煙?”
“抽煙有什麽好的?對身體也不好。”
“但是對心情好啊。”王立浩說道
“算了吧,你吸你的煙吧。”我對他說道,說完我就趴在吸煙室的窗台上,向著窗外看,他也學我的樣子,趴在窗台上。我們彼此誰也沒有說話,吸煙室裡和走廊一樣寂靜。
天空中一片雲彩遮住了月亮,大地驟然黑下來,可是有著電燈的醫院還依然明亮。黑夜中,給萬物帶來生命的黃土地是一片漆黑;可死神經常光顧的醫院卻是燈火通明。這究竟是,生命帶來了黑暗,還是死神帶來了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