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逸烈悲憤欲絕的掙扎著試圖爬起來,去救下他老爹,可天旋地轉中又是一陣拳打腳踢落在他的身上。
感覺不到痛,因為此時他的心更痛,意識也變得空洞起來。
恨,蒼天不公,惡人當道!
悲,至親在前,無力挽救!
怨,實力低微,優柔寡斷!
他早該讓如霜離開,絕了趙平川的心思,不然也不會釀成今日的大難。
懊惱,自責,無窮的悔恨,以及滔天的怒火!
“砰!”於府大門豁然大開,一群官兵頓時湧進。
院落中原本冷笑連連的眾惡仆見此不由一驚,紛紛離開於逸烈附近,有些不知所措。
這些惡仆先前將他圍在中間,每當他試圖掙扎起身的時候,便上前拳腳相加,讓他反抗不得。
此時於逸烈努力睜開腫漲的雙眼,看見來人是官府的人,龍叔和秋蘭赫然也在裡面,心底不由泛起一絲希望。
一大群官兵頓時將這些惡仆團團圍住,紛紛抽出佩刀,眼神凌厲的注視著他們。
而此時,秋蘭以及祖從龍也神色焦急無比的上前,來到於逸烈身側,查看他的情況。
“少爺!你怎麽樣了?”看見他被毆打得慘不忍睹的模樣,秋蘭不由帶著哭腔,關切的問著。
“快別說了,小蘭你扶少爺到我背上,先送少爺去醫館治傷才是正事啊!”一旁的祖從龍連忙說道。
“不!”於逸烈奮力推開秋蘭,拒絕了他們的好意,緊接著說道:“我沒事,一點皮肉傷而已,你們快去看看我爹怎麽樣了,還有,趙平川去屋裡尋如霜去了,千萬不能讓他得逞!”
兩人聞言皆是心頭一跳,祖從龍當即分清楚了事情的輕急緩重,立馬便往屋子裡衝去。
卻不料,此時趙平川正陰沉著臉從屋內走出,祖從龍當即停了下來。
難道?如霜不在屋裡?同樣的疑問浮現在三人心頭。
“趙家小子!你把如霜怎麽樣了?!”祖從龍怒聲喝道。
“哼!你是什麽東西?!也配質問本少爺!”冷哼一聲,趙平川不屑的說著。
猖狂!無比的猖狂!尤其是在官府一大群官兵的面前。
此時,一名身著知府官服的中年忍無可忍,不怒自威的說道:“好大的口氣!來人!給我拿下!將這幫擅闖民宅為非作歹的惡徒通通關進大牢!”
“是!”眾官兵齊聲應喝。
突如其來的大喝將趙平川嚇了一大跳,當他往院落中看去,卻發現,自己的人被四五十名官兵團團包圍,而下命令的,正是金鱗城知府!
見數名官兵持著佩刀快速向他走來,趙平川頓時一慌,連忙喊道:“你們別過來!我什麽都沒做!那丫頭寧死不從,自己自盡了,不關我的事!”
“混蛋!你!各位差大哥,你們聽見了,快將這淫賊拿下!”祖從龍頓時氣急,怒不可遏的說著。
而於逸烈聞言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呆愣在原地,默然低下了頭。
這幾名官差都比較年輕,聞言那裡還不明白眼前這人就是個衣冠禽獸。
厭惡的打量了一番,他們也不管這家夥如何狡辯掙扎,三兩下便製住了趙平川,往院落中押。
“放開我!我二爺爺是仙人,要是讓他老人家知道了,一定不會饒了你們的!”趙平川頓時惶恐不安的叫囂著。
原本他以為搬出了自己的倚仗,這幾個官兵一定會驚慌失措,立馬放了他,
甚至跪地求饒。 那想,這幾人先是神情一怔,緊接著臉皮抽搐幾下,一副強忍著笑出來的樣子。
“小子,嚇糊塗了吧?!別說你二爺,就算你大爺來了,也沒用!老實點點吧你!!”押著他的其中一名官兵不耐的呵斥道。
見這些官兵完全不為所動,甚至嘲笑他,趙平川不由心底大怒。
可惜他現在雙手被死死的按住,掙脫不得,而呼喚他二爺爺的玉符卻被他放在了懷中。
不過一想到只要二爺爺趕到,他就能讓這群雜魚好看,他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於是趙平川把頭使勁兒的往下伸,同時對著自己懷中藏著的玉符大喊:“二爺爺!二爺爺!二爺爺!快來救我啊!有人要殺我!”
不過眾人看到的卻不然,只見這小子低頭看著自己的老二,瘋狂的大喊著“二爺爺快來救我?”
寂靜,沉默,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院落中頓時鴉雀無聲,除了,趙平川怪異的喊叫聲……
過了一會兒,趙平川才有些氣喘的停下來,想歇口氣再喊。
不過此時,一眾官兵紛紛捧腹大笑起來,像看白癡一般將目光都鎖定在了趙平川身上。
“咳咳,笑什麽!趕緊把這些惡徒通通帶走!”此時一旁的知府大人咳嗽兩聲,嚴肅的呵斥道。
聞言一眾官差頓時禁聲,將趙平川以及其他人押到一處,準備帶走。
他們都沒注意到,被打得遍體鱗傷,動彈不得的於逸烈始終低著頭,保持著沉默。
此時兩名官兵押著趙平川經過他身旁時,於逸烈的雙手一點點握緊,緩緩抬起了滿是淤青腫脹的臉, 僅能睜開一條縫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走過去趙平川。
若說有誰信趙平川所說的話,這裡就只有他了。
怪不得趙平川會如此肆無忌憚,原來是祖上有仙人!
要是那仙人趕到,他哪裡還有機會替他老爹和如霜報仇?!
無窮的怒火在他心底升騰而起,快速的運轉融火真訣凝聚力量,於逸烈猛地化作一隻獵豹般將趙平川撲倒在地,兩隻胳膊死死的勒住他的脖子。
他要在仙人趕到前,擰斷這畜牲的脖子!
眾官差紛紛大驚,正想上前阻止於逸烈,不料一道白光速度奇快的來到了院落上空,下一瞬,院落中多出了一個人影。
眾人還沒看清是什麽樣子,便覺腦袋像是被無數小針扎了一般,緊接著便是一聲聲慘叫,所有人都到在了地上,昏死過去。
於逸烈則被一股無形巨力震飛,倒在地上悶哼一聲,嘴角溢出絲絲血跡。
無數針刺的痛苦同樣讓他十分難受,但僅僅刺入頭皮,便被他眉心中火玉散發而出的紅芒所消融。
“咦?區區凡人竟然能抵擋住老夫的一成神識攻擊?”黑袍中年背負著手,眼中露出一絲詫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於逸烈,自語著說道。
“你也是仙人?為何你後人為非作歹你不管,卻偏偏要先問我為何還沒昏死過去?”
“為什麽?因為他有靈根,他就可以成為修仙者,他的命比你值錢一萬倍!”
“哈哈哈……好一個惡仙!真是可笑,這樣的人若可修仙!那這天下豈不是又多了一個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