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鱗城上空,一艘潔白如玉的小舟正懸浮在某座府邸之上,不過奇異的是,沒有任何人發覺小舟的存在。
而在其上,一個兩鬢白發的中年文士正站在舟首,淡淡的看著下方的府邸,眼中盡是滄桑之色。
“歲月如梭,當初的小小趙家已經發展到這般,可惜大哥你已經不在了。也罷,既然來了,還是去看看後人可有仙緣。你們好生呆在舟裡,切莫亂跑。”一身黑色道袍的中年文士感慨一番,而後對著小舟裡的三名孩童說道。
說罷,也不等他們回答,便身形一動,消失在小舟之上。
一盞茶後,趙家後院之內,中年文士背負著雙手,緩緩踱步在石板路上,緬懷著以前的景物。
“可惜,連以前的一點影子也看不到了,卻不知祠堂是否還在老地方。”中年文士略顯落寞的說道。
而後他便順著記憶裡祠堂的位置行去,片刻之後,他來到一間屋子前,毫不猶豫的便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看著自己大哥的靈位擺在正中間,他不由站在靈牌前默然不語,仙道無情,年少時他便離開,沒想到等他修為有成再回來時,早已物是人非。
而這時,路過祠堂的趙平川看到祠堂房門大開,不由疑惑的往裡走去。
“什麽人!竟敢私闖趙家,對趙家先祖靈位不敬!”趙平川看見裡面的情景不由一驚,隨即大喝道。
奈何屋內的人沒有絲毫反應,仍然站在眾多靈位前。
趙平川見此不由眉頭緊皺,想進去教訓他一番,但又害怕這神秘莫測的黑衣人武功高強,自己反倒被製住了。
思量片刻,趙平川不由一跺腳,連忙離開祠堂,去找幫手。
一炷香後,趙家家主帶著一乾人將祠堂團團圍住。
從這些人的氣息上看,沒有一個是低於後天初期的,甚至其中三個人的氣息赫然達到了後天后期,莫老正是其一。
“爹,就是他!鬼鬼祟祟的,快將他拿下!”趙平川見那人竟如此自大,還在裡面,不由心底一喜,連忙對他身旁一位錦袍老者說道。
而正當趙家家主準備一聲命下,將來人生擒之時。
屋內的中年文士驀然道袍一撫,一股無形的力量便散發而出,屋外的十多人竟紛紛倒地,毫無征兆的昏迷過去,唯獨趙家父子完好無損。
“這,...”
“進來吧,你們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們。”中年文士看了一眼滿臉驚駭的兩人,淡淡的說道。
當兩人戰戰兢兢的進去半個時辰後,趙家父子的神情已經變為狂喜,以及滿臉的討好之色。
“甚好,三屬性中品靈根。既然老夫仙路已盡,倒不如引你入仙途,全力栽培於你。”中年文士淡淡的說道,始終保持著一副風輕雲淡的神情。
“多謝二爺爺,平川一定不負您的期望,努力修行!”趙平川一臉狂喜的說道。
沒想到他竟然身具靈根,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瞬間就將他這些天的鬱氣一掃而空,只要他踏上仙途成為仙人,想要什麽還不是手到擒來!
“若是沒什麽事的話,就隨我一同回霧隱宗吧。”中年文士淡淡的說道。
“啊?這麽快?二爺爺,能不能多等兩天,孫兒還有心願未了。”神色為難的說道,趙平川其實是想在走之前,去於府帶走如霜,順便教訓於逸烈一番。
“如此也好,畢竟此去你父子恐無再見之期。你若是想好了,便對著此符呼喚我。”中年文士上了一炷香後,便轉身遞給趙平川一枚玉符,離開房間,消失不見。
“孩子,你修行有成可別忘了帶回些仙丹回來給爹啊!”錦袍老者頓時雙眼放光的說著。
“爹,你放心!等我成為仙人,自然不會忘了您,給您帶回仙丹,讓你長命百歲!不過現在,我要帶人去一趟於府,把寧如霜抓走伺候我修仙!”得意無比的說著,趙平川似乎已經成為高高在上的仙人,豪氣的說著。
“好好,只要你記得帶回仙丹,府中所有武者現在你都可以使喚!”錦袍老者竟欣然答應著他。
“哈哈!那我去了!”趙平川大笑一聲,沒有絲毫敬意的離開房間。
……
而此時,於逸烈神情恍惚的站在門外敲了敲。
過了一會兒,當秋蘭打開房門看見來人後,不由驚喜的說道:“少爺?!你終於回來了!聽如霜說你被抓進皇宮了,可嚇死我們了。”
“哦,沒事,進去吧!”於逸烈淡淡的說著。
“少爺你怎麽了?怎麽像失了魂一樣?發生什麽事了?”一邊往院內走,秋蘭一邊憂心忡忡的問道。
“沒什麽,我現在心情很亂,想靜靜,稍後再說吧。”木然的說著, 於逸烈隻覺得有些灰心喪氣。
然而,他們才走到院中,大門外再次響起了急促而大力的敲門聲。
眉頭一皺,於逸烈煩悶的回頭看向大門,說道:“秋蘭姐,去開門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
“嗯。”應了一聲,秋蘭便回身去開門。
“哢嚓”門栓豁然斷裂。
“轟隆”大門頓時被外面的人踹開。
見此於逸烈不由眼眸一眯,冷冷的看向門外。
果不其然,為首的又是趙平川,身後還帶著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的便往裡面行來。
“擅闖民宅,趙公子眼裡可還有王法?”面無表情的說著,於逸烈示意秋蘭回來,在她耳旁低語著:“快從後門離開,讓龍叔帶官府的人來。”
“哈哈,王法?那是什麽?姓於的,本公子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將如霜交出來,今天或許我還能饒你一命!”肆無忌憚的吩咐手下將他圍住,趙平川大笑著來到於逸烈身前不遠處。
“呵呵,誰讓你人多勢眾呢,如霜在屋裡,你要想帶走她,就自己去找吧。”見他們沒有為難秋蘭姐,於逸烈心底松了口氣,轉而淡笑著拖延時間。
“哼!你以為我還會上你的當?現在你在我手中,我還怕她們跑了不成!來人,先把這詭計多端的小子打個半死!”冷哼一聲,趙平川不屑的說道。
身處十多名武者的包圍,於逸烈不由神色凝重起來,牙關緊咬,發出‘吱吱’聲。
這家夥,今天為何如此肆無忌憚的上門搶人?!
可不管如何,他是不會束手就擒的!